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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七光垂落验刀主 蓝羽翩来会故人 拍卖会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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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落地,全场死寂。呼吸可闻的静谧只存续了刹那,下一秒整座拍卖场轰然炸沸。“诡刀之争的序幕?他什么意思?”“这人什么来头?珠光宝气阁凭什么让他主持?”“丹华抱一?没听过这号人物。”议论声如蜂群嗡鸣,此起彼伏。
【卧槽,鷇音子!不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这也不是三轰的剧本啊!】eb内心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面上却只略惊一瞬便收好了神色。
鷇音子恍若未闻,目光平静扫过台下。须臾,指尖微抬,仅抬手一寸,未见磅礴声势,天地异象已应念而生。身后那座莹白玉塔骤然剧变,塔顶贯穿云霄的冲天光柱猛然膨胀扩张,化作一轮炽白巨光球悬于半空,光耀夺目,堪比第二轮烈日。刺目强光席卷四野,在场众人无不眯起双目,抬手遮挡。下一刻,漫天光球轰然分化,一白分七金,七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光柱破空垂落,如天罚降世,无可阻挡地锁落七位诡刀之主。光芒穿透衣袍皮囊,映照出七人周身隐秘流转的力量波纹。手背之上,三道赤红灼热的咒痕灼灼生辉。被收起或被佩戴的诡刀,也在光柱笼罩之下显露真形,震颤低鸣,与覆体金辉交织出极致冲突的诡谲异象。
【这是验明正身?】eb感受着金辉,【是把七个人架在火上烤啊。这下可再没得躲了。】
秦假仙瞠目结舌,嘴巴大张足以纳卵,看看被光笼罩的七个人,又看看鷇音子:“啊嘛喂,不说是修武者都被压制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强的存在?啊,难道他也是个先天高人?”
半空悬浮的煌煌金辉缓缓收敛,尽数凝缩为七团拳头大小的澄澈光球,静静悬于七名诡刀持有者头顶。柔和金芒垂落周身,如七枚无可遮掩的身份烙印。鷇音子抬眸,清越道音不疾不徐,字字铿锵——
“适才承天光洗礼七人,便是此番‘宛若天堂’遗迹争夺战的正统参与者。”
“其一,自此刻起,场外任何人,无论身份高低、缘由几何,皆不得加害七位参与者。七人之间,可争锋厮杀、夺宝竞逐,各凭本事、生死自负。但凡非入局者,敢对七人出手寻衅——”话音微顿,眸光缓缓扫过全场,温润声线骤然浸满彻骨寒意,“便是与贫道为敌!”
强硬霸道的规条落地,全场气氛瞬间变了。原本的嘈杂议论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滞的、压抑的沉默。
eb眼中讶异一闪而过,随即皱眉,【这幅模样作态,倒和认知里的丹华抱一差别无几。】可下一刻,他感应到诡刀上那潜藏的癫狂之意竟然隐匿无踪了。【……刀在怕他。或者说,刀在等他的允许。】他试着以意念碰了碰焰织,焰织只传来一个含糊的“等”字,便缩了回去。
正当众人暗自心惊,身后一声暴喝破空而来:“你是何方狂妄之徒!老夫纵横江湖三十年,从未有人敢如此管束我辈!区区丹华抱一,不过装神弄鬼之辈!”贵宾区后排,一名虬髯大汉霍然起身,满面桀骜。刀鸣炸响,一柄九环大刀破鞘而出,刀背九枚铁环哗哗震颤,刀身流转层层血色煞气,裹挟浓烈腥风,直逼高台。
鷇音子目不斜视,声调平稳如故:“其二,遗失诡刀、自愿退出争夺者,吾将予以全权庇护。”话音稍顿,侧转目光,淡淡落向那持刀悍匪,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至极的冷弧,“胆敢追杀退场之人,下场如何……你大可一试。”那一眼让虬髯大汉背脊骤凉,可数百双目光紧盯,他厉声咆哮:“虚声势!”双臂抡圆,九环大刀裹挟浓郁血色刀气劈空斩出,直取鷇音子面门。
【还有人找打。】eb叹了口气,给那汉子点了个蜡。
就在这一瞬,贵宾区暗处同步迸发三道隐秘杀机。左侧阴风悄寂,乌黑掌风无声侵袭,裹挟浓重腐臭;右侧银虹乍闪,凝练剑气快逾惊雷,直指咽喉;人海深处,一抹幽蓝寒芒隐秘激射,细针纤细无痕,针尖淬满剧毒。四路绝杀,瞬息即至,尽数落于鷇音子三尺之内。然而,刀气、掌风、剑气、毒针,所有攻势在距那袭白衣三尺之处齐齐定格。下一刻轰然爆散,四道人影如断线纸鸢被无形巨力反震而出,重重摔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鷇音子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面对违反他秩序的人下手是真黑。】eb趁机扫了一眼那虬髯大汉——【至少躺半年。】
玉公子却在此时骤然起身,身形闪转,倏忽之间已掠至那瘫倒在地的大汉身前,躬身行礼,姿态谦抑至极:“还请前辈,放过此人。此人愚昧,不知者不罪。”单掌轻按大汉肩头,示意其低头求饶。三余也起身护住此人,对鷇音子道:“方才一掌,足矣震慑。还请丹华抱一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海蟾尊轻抚金蟾,没有动。
玉公子又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口舌之争,何必如此。他不过被人利用,以试探之用而已。”那大汉面如猪肝,终究在性命安危面前借驴下坡,迫不得已向鷇音子低下头去,涩声道了歉,复又咬牙挤出几句硬话:“哼,鷇音子,汝若真有本事,就上门去找开平风雨四无君。是他教我来的。”
【……四无。】eb眉头挑了挑,【果然要来挑事啊四无君。】
鷇音子淡淡开口:“开平风雨,吾自当一会。若果真是他——此刻,汝早已不在吾面前。”
话音未落,一阵飒风席卷全场,漫天蓝羽随风飘洒,人未至而声先传:“无吾不能之事,无吾不解之谜,无吾不为之利,无吾不胜之争。好一个丹华抱一鷇音子。”一道身影自天际翩然落下,淡紫色长卷发高高束起,嵌蓝宝石雕花银冠,额间垂落坠饰,浅米白裘袍滚镶白狐毛缘,右肩嵌宝银蓝鳞纹肩甲,左肩点缀一只鲜亮蓝晶蝶,正是开平风雨·四无君。
【果然是世道变了,四无君直接跳台面上来干活。】eb扇子慢了半拍,【但驱使小喽啰来挨打可不是他的作风。算啦,先看吧,反正我现在打不过他们。】
四无君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虬髯大汉,语气骤然转冷:“此等蠢材,确实与天岳无关。挑拨天岳与珠光宝气阁之关系——汝,也没有明天了。”一拂袖,无形劲力如秋风扫落叶掠过,那大汉连哼都未及哼出一声,便被打得生死不知,软软瘫倒在地。玉公子霍然抬首,目光中掠过一丝隐忍的愤怒,唇角微动,却终究默然无语,袖中双掌微微捏紧。
三余拍了拍玉公子的肩膀,微微摇头,上前探了探大汉鼻息脉搏——经脉脏腑破得凄惨,但还有一口气。“三余先把此人带下去吧,或许还有得救。”他取出一卷银针利落扎入周身穴脉,又取一枚药丹碾碎,渡气为大汉服下,面色渐有回缓,才对旁边护卫招手,“劳驾,送非马梦衢去。”又给分身四智武童千里传音:“到了后告诉我一声哦小四——”“知道了知道了,你个劳心命!”小四回得干脆。玉公子看着三余,脸上神情明显——这里还是有好人。他默默点头,帮着把人拖到一旁。笑玲珑凑过来瞧了三余施针,也确认这确实是位医术高妙的大夫。
鷇音子对这场插曲显然毫无波澜,只淡淡对四无君道:“挑拨之罪?天岳与珠光宝气阁若当真如此易被挑拨,不如早散。”抬眸看向四无君,“天岳仲裁,开平风雨,四无君。来了就一观后续,以证诡刀之局。”工作人员早已麻利地在贵宾区加了一张座椅,四无君以羽扇半遮面,竟真的施施然坐了下来。
北窗伏龙持卷作揖:“许久不见,没想到连四无君也前来此地,刚才那人多有冒犯,但拍卖现场,还是以和为贵。”四无君的座位正是在他一旁。
“来者有礼自以礼待,反之则咎由自取。若是有人以儒门天下之名行乱事,伏龙先生又当如何。”
北窗伏龙答:“伏龙当会找到此人,查清目的,小小施以惩罚,但不会取其性命,只要他能不再行乱事。”
【果然如江湖传言,其人小气固执。】eb听着,手上银针不停,【但四无君这番话,倒像是在替天岳跟珠光宝气阁表态】
鷇音子收回目光,继续宣布:“其三,三十三天时限为界。届时神塔自毁、光幕消散,整场争夺尘埃落定。在此之前,此方棋局、此间纷争,尽归吾管辖。”
震慑过后,现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珠光宝气阁的护卫面无表情地将剩下三个受伤之人抬走,清理了血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钱通再度缓步登台,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常年不变的谦和笑意:“各位贵客,让诸位受惊了。那么接下来——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今日共有七件珍品上拍,皆为珠光宝气阁多年珍藏,品质上乘,各有妙用。竞拍规则与往常相同——筹码为数,举牌出价,价高者得。唯一不同的是……”他目光落向台侧的鷇音子,后者微微颔首,钱通方才接续道,“今日所有拍品的成交款项,将全部捐献给北域,用于应对异度魔界的入侵。珠光宝气阁分文不取。”
台下低低议论。“分文不取?那图什么?”“图名声吧……或者,对付异度魔界?”“别管图什么,反正东西是真的就对了。”
【一块筹码白银一万。】eb摸了摸袖中换好的筹码,【珠光宝气阁这回是铁了心要把声势造足。嗯——】他目光从钱通扫到鷇音子,又从四无君扫到北窗伏龙,最后落在台上即将揭开的拍品上。
【鷇音子,你到底在布什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