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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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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两人准备先去香坊和药材铺子看看。
出门前,许幼纹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长盒,放到白清彦面前。
“打开看看。”许幼纹将盒子放在白清彦面前。
“夫人,你这……”白清彦盯着面前的盒子,一时没接。
他大概知道里面是什么,又不太敢信。
“快打开。”许幼纹又往前推了推,眼里带着点催促,也带着点期待。
白清彦伸手拿起盒子,慢慢掀开。
手帕包着一支笔,静静躺在里面。
那手帕是他的,上次给了她擦手。
而那笔,是晚归藤。笔杆通体透着一层幽绿,纹路细密,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清香。
白清彦握着笔,半晌没说话。
那根晚归藤,她留了一截在蓝家庄,一截在香坊,最后一截,原来一直留着给他。
“你以后要管铺子,香坊那边爹也要交给你,写的东西只会多不会少。”她看着他,“晚归藤做的笔,吸一次墨能写很久,不用老蘸。”
“幼纹。”他声音低下去,拉过她的手,贴在唇边蹭了蹭。
许幼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抽回手:“好了,再不走,香坊的掌柜该等急了。”
白清彦没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又看了看她。
闻梦香坊内,掌柜正记账,见两人手牵手进来,停下手中的笔,起身迎上去。
“二小姐,姑爷。”他先向许幼纹行了礼,又朝白清彦点了点头,“老爷交代过,东西都在里头摆着,我这就带你们去。”
“有劳掌柜的。”
掌柜笑着摆手,掀开帘子让两人进了里间。
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只瓷盒,盒盖半开,里头是还没面世的高端药材香膏。今天两人来,就是给它们敲定名字。
“药材是你选的,名字也该你来定。”许幼纹将一本册子推到他面前,“各铺掌柜按香膏的特性拟了些名字,你先看看,选几个中意的。”
白清彦翻了两页,抬头:“要不把姐姐喊来?皇城贵人的喜好,她比我熟。”
“姐姐相信你,她还得操心严府一大家子。”许幼纹看了他一眼,“往后这些,都是你的事。”
白清彦握着册子,目光落在封面“药材香膏”四个字上,这才笑了一声:“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白清彦每选一个,都会把名字和香膏的联系说给她听。哪一味药材配哪个字,哪个字压得住哪股香,他讲得比她还细。
许幼纹原本还担心他对香膏不够了解,听他讲完,心里那点担心早散了。
下午,两人来到白家在王朝城的药材铺子。
铺子开业不到两个月,因着地段好,挨着王公贵族的宅邸,来往的客人倒也不少。
伙计正擦拭着柜台上的盒子,见两人进来,忙放下布巾小跑过去:“少爷,少夫人,是上二楼坐,还是先看看刚到的货?
“先看看货,你忙你的。”白清彦带着许幼纹直去了后院。
后院掌柜正清点货物,白清彦没去打扰,径直进了里间。
桌上堆着这些天积下的单据,他坐下,慢慢理了起来。
许幼纹没进屋,顺着后院的药架一列一列看过去。白清彦理完手头一沓,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她正蹲在药架前,手里捏着一片叶子,对着光看。
两人走出铺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早就饿了吧。”
“饿倒没饿,就是见你两头都要忙,怕你累着。”
“铺子这边积了好些天,今天才堆到一块儿。香坊那边等理顺了,也就是隔几天去看看的事。”他顿了顿,笑了一下,“再说,你爹当年不也是一边喝茶一边把香坊管下来的。”
“我爹可没少巡铺子。”许幼纹看了他一眼,“你少拿他当挡箭牌。”
“行,我乐意。”白清彦笑了一声,“先去吃饭,你不饿,我饿了。”
第二日,白清彦送许幼纹去安梦司,晚上又算准时候在门口接她下值。
两人拉着手,沿着街慢慢走。
“清彦,司里准了,让我们在附近试种符箓材料。”
“那太好了,没白费你那些心思。”
“还有更好的。”
白清彦“哦”了一声,脚步没停,像是在等她说下去。
“每季都会派人去各个地方找些材料。”
“哦。”
“司里让我负责。”
“那你想去万奇镇找?”
“嗯。”
“我陪你。”
药铺已经步入正轨,白清彦很快将许家的香料房熟悉了起来,许幼纹在司内的事务也已交了出去,安排她负责找符箓材料的事情。
两个月后,万奇镇如梦客栈门口,白清彦先进店里,许幼纹跟在身后。
店小二见两人进来,觉得有些眼熟,又仔细瞧了瞧:“哎哟,老爷夫人,好久不见。”
“一间上房。”
“还是原来那间?现在空着。”
“好。”白清彦放了一锭银子在柜台上,“上次雇那些人,再送我们上一趟驿站。”
“老爷放心,一定办到。”
店小二领着两人上了二楼,还回头冲许幼纹笑了笑。
第二日一早,两人去蓝家庄拜访,晚饭后,蓝术鸣和谢屏染将他二人送到了门口。
回到如梦客栈,白清彦在桌前坐下,给东林镇家里、王朝城铺子和许家各写了一封信。
“梦州岛上居然没有可以做符箓的材料。”
“别想了,万奇山上多的是。”
“好歹让我们在岛上找着海魂草嘛。”
白清彦笑了一声:“那更别想了。《新异草梦录》里就记了一段,还写在悬崖边上。岛上这么多年,也没人再找到过。”
“我从岛上捡的海螺和贝壳,串的项链,送给染姐姐和孩子,他们不会嫌弃吧?”
“你要是这么用心给我捡,我肯定喜欢。”
“就是忘了给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串一串。”
“你去石神那儿拜一拜,给孩子祈福,不是更好。”
“你写完了吗?”
“快了。”
“明天上午先去把那截晚归藤取出来的心磨了,蓝大哥说能吸掉衣袖和手上残留的朱砂。下午去做并蒂簪的铺子。”
“嗯。”
来到万奇镇的第三日,两人找到了蓝术鸣说的铺子,将东西搁那里,回去时再去取。
许幼纹跟着白清彦走了他当年上万奇山的那条路,雇的那四人背着箱笼在前面带路。
驿站内,老板正劈着柴,见几人往驿站来,放下手中的斧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老婆子,那对小夫妻又来了。”
“马上出来。”
两人走出驿站,老板接过白清彦手上的包袱。
老板娘拉着许幼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你们还是第一对再来这里的小夫妻,老远我就知道是你们。”
“老板,我给你带了一些泡酒的药材。”
“那感情好,晚上我们喝一盅。上回你帮忙泡的那罐,还有小半。”
“我就是惦记着你的酒,想着再怎么都要来。”
“哈哈哈。”
晚上,老板娘炒了许幼纹喜欢吃的山菌野兔,又将刚猎到的野鸡炖了汤。
老板的酒一上桌,白清彦先给几人倒上,自己才抿了一口。邻桌的几人连连称老板的酒好。
晚饭后,两人上了楼。
许幼纹站在房间里。第一次踏进这屋时,她还有些紧张。她没想过自己还会再回到这里。而这次,是和他一起。
“你不是问香囊吗?就在楼梯口捡的,放在这枕头下面好些天。”白清彦坐在床边,指了指枕头下面。
“那你那时怎么不还我。”
“就不还你。”
许幼纹走过去,将他按在床上,两只手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
“可别扯坏了,明天这张脸还要陪你去石神那儿。”
许幼纹手上顿了顿,没再使劲,哼了一声松开。
白清彦见她准备起身,一把搂住她。许幼纹顺势将下巴磕在了他的肩头。
“好痛。”
白清彦连忙侧过身,给她揉了揉,又吹了吹。见她眼里闪过一丝笑,他抓住她的手腕,亲了过去。
隔日,两人带了些干粮,往石神处走去。秋天的路好走一些,山那边也变成了彩色。两人边走边停,还找了找那株赤朱草,白清彦记得大概的位置,没找多久便找到了,那草长得很好。
等快到了石神处,太阳刚好照到石神那一片。
到了石神处,白清彦在附近捡了根树枝,掰成和前面那堆差不多的长短,放了上去。
许幼纹也放上树枝,瞥见他手里那根,长短竟和旁边那堆差不多。她想起上次来他随手捡的那根,歪歪扭扭,往上一搁就完事。她走到时神前,取出一张新做的符箓纸,压在石神面前。
闭眼祈完福,她偷偷睁开一只眼,见白清彦正闭着眼,神情认真。她又闭上眼,在心里补了一句:谢谢石神,让他陪在我身边。
上山的第三日,和以前一样雇的那□□忙背了箱笼去木屋处,早上天没亮就出发。
到木屋时,发现木屋周边的草并不深,看来有人不久前来过。
那四人像上次一样帮忙收拾了屋子,等收拾得差不多,才往回走。
白清彦和许幼纹继续整理着,天快黑才停手,吃了些干粮,便早早进了木屋。
许幼纹拿出防风符箓,注入梦源。符箓化作一丝烟,消失不见,屋里一丝风也透不进来。
白清彦正铺着被子,见她已经在脱外衣,用手在门缝边又探了探:“哟,真的一张就够了。刚才还往里头钻风,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了。”
“你以前防风符箓用了四张,还多用了一张其他符箓,骗我说是防野兽的。”
“你知道了?”许幼纹脱外衣的手停了停。
“再来万奇镇才知道的。”白清彦把被子铺好,也脱了外衣。见许幼纹憋着笑,拍了拍旁边空着的地方,“过来。”
许幼纹没动,看了他一眼。
“你在里面我才睡得安稳。”
许幼纹走过去,扶着他的手,躺了下去。
白清彦一骨碌钻进被窝,手绕过她的颈肩,一把抱住了她:“看你今晚怎么防我。”
“你是想报仇?”许幼纹使劲掰他的手。
“报仇不算,是报恩,那符箓防了我好些天。它也让你知道,我是个正人君子。”白清彦把下巴搁在她肩头。
许幼纹没再掰他的手,手往后够,摸了摸他的脸:“我只用了前面几晚,后面那几晚是安神的。”
“夫人,你是从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许幼纹手还搁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白少爷,你也太自负了。”
“那就是了。”白清彦把她搂紧了些,“你要是否认,就会说‘谁喜欢你’,不会说‘自负’。”
许幼纹在他怀里动了动,想转身揪他,奈何他圈得太紧,只能揪他手。
“好了,睡觉,今天也累了。”白清彦闭上眼,松了松手,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上次你看的符箓材料,我都记了位置,回东林镇就画在了纸上。明天直接去找。”
许幼纹打了他手几下,双手附在他手上,闭上了眼睛。
白清彦手翻过来,把她两只手都拢进掌心里,放到了她心口:“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去南疆,去草原,去雪原……”
“嗯,找符箓材料和药材。”
“要是有了孩子,男孩就叫遇山,女孩就叫媛姗。夫人觉得怎么样?”
“快睡,孩子的事,明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