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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卧底在走私船的三个月 卧底在走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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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试剂送到陈鲸身边,直接硬闯是不可能的。
夏铭花了整整半年时间,给自己伪造了一个全新的身份:海外回来的顶尖化学博士,手里有能把他们走私的违禁药剂提纯30%的独家配方,因为在国外欠了巨额赌债,走投无路想加入他们的团队赚快钱。
为了演得像,他特意在身上纹了一个海外帮派的标记,故意在黑市欠了一大笔钱,让追债的人把他打进医院,再“顺理成章”通过中间人牵线,联系上“白鲸”的二把手。
第一次和陈鲸视频通话的时候,渡川在旁边的另一个房间里,手心全是汗,生怕夏铭露出半点破绽。
视频对面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划到下颌的刀疤,眼神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夏铭:
“我凭什么信你?我们这里不收没用的废物。”
夏铭坐在镜头前,脸上没有半点慌意,随手把一张提纯配方的截图发了过去——那是他在华科读博时,发表在顶级期刊上的独家技术,能让他们走私的核心违禁药剂纯度直接提升35%,利润凭空翻一倍。
“你可以找个实验室先试半个月,要是没用,你把我扔去海里喂鱼。”
他的语气平淡,完全是见过大风浪的狠角色样子。
陈鲸盯着那张截图看了足足三分钟,最后笑了:
“好,我给你半个月时间。要是真像你说的这么好用,以后你就是我们团队的技术总监,钱,女人,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半个月后,提纯实验的结果出来,比他们预期的还要好。
陈鲸彻底放下了戒心,亲自派了一艘快艇,把夏铭接到了公海的走私船上。
那艘船叫“白鲸号”,排水量三千多吨,常年飘在公海的无管辖海域,船上养了二十多个带枪的保镖,底层船舱里甚至改出了一个小型的非法手术室,专门用来给绑架来的受害者做器官摘取手术。
夏铭刚上船的那天晚上,路过底层船舱的走廊,隔着厚厚的铁门,好像还能闻见史柚新身上淡淡的柠檬香皂味,那一瞬间,他握着口袋里试剂瓶的手,指节差点直接把玻璃捏碎。
他想起史柚新刚搬来他家的那天晚上,洗完澡穿着宽大的白色棉质睡衣,头发还湿着,站在客厅里对着他的方向笑,耳朵尖红得像浸了樱桃汁,说“夏铭,你家的沐浴露是薄荷味的,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那天晚上少年睡在客房,他在自己的卧室里,睁着眼睛到后半夜,满脑子都是少年软乎乎的声音,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船上待了整整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把“技术总监”的角色演得滴水不漏。
每天泡在实验室里,帮他们优化提纯工艺,改进走私药剂的伪装技术,甚至帮他们解决了困扰了好几年的低温运输难题。他出手大方,每次拿到分红,就分给船上的保镖和船员买烟买酒,没半个月,船上几乎所有人都对这个新来的夏博士心服口服,连陈鲸都越来越信任他,出去谈重要交易都把他带在身边。
只有夏铭自己知道,这三个月里,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要把枕头底下那个小小的布熊摸好几遍才能睡着。
他不敢露出半点破绽,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过去,他像潜伏在黑暗里的狼,耐心地等着,等着那个所有核心成员全部聚齐的完美时机。
机会终于在第三个月的末尾来了。
陈鲸联系上了一个境外的大客户,一笔价值三个亿的器官走私交易,对方要求“白鲸”的所有七个核心成员全部到场,在公海的“白鲸号”上签合同,当场验货打款。
交易时间定在满月的那天晚上,整个海域没有任何其他船只经过,是他们惯常选的最安全的交易窗口。
消息传到夏铭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实验室里调配最后一批试剂。
他握着移液枪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把最后一滴关键的试剂滴进烧瓶里,透明的液体在灯下轻轻晃了晃,没有任何波澜。交易前一天,他找到陈鲸,笑着说:
“我新调配了一种气体,能让船舱里的监控全部失效,还能迷晕靠近船只的海警巡逻犬,明天交易的时候,我们把它放在会议室的通风口,就算有巡逻艇从旁边过,也绝对发现不了任何痕迹。”
陈鲸本来就多疑,听见这话愣了一下,刚想开口拒绝,夏铭又接着说:
“上次我们在南海交易,就是因为船舱里的气味飘出去,引来了海警的巡逻机,差点把一船货全扣了。这个气体完全无味,就算人在里面待一晚上,也只会觉得有点困,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绝对安全。”
他随手拿过旁边的小白鼠,把试剂放进去,小白鼠只是趴在笼子里睡了一觉,醒过来活蹦乱跳的——那是他提前调配好的低浓度版本,只会让人昏迷,不会致死。
陈鲸盯着笼子里的小白鼠看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行,你去安排。”
他根本不会想到,夏铭提前在通风系统里装了两个独立的开关。
第一个开关打开,放出来的是低浓度的无害迷晕气体,等交易结束,所有人都留在会议室里庆祝,把门锁死之后,他就能远程按下第二个开关,把藏在通风管道夹层里的高浓度致命试剂,全部释放进整个密闭的会议室。
交易的那天晚上,海面上风平浪静,一轮满月挂在天上,把海面照得像铺了一层碎银。
七个核心成员全部到齐,西装革履地坐在会议室里签合同,桌上摆着香槟和雪茄,所有人脸上都带着赚大钱的兴奋。
夏铭站在会议室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冰水,目光扫过这七张脸——他在卷宗里看过无数次,这七个人,每一个手上都沾过不止一条无辜者的血,当年亲手把史柚新带上手术台的主刀医生,也坐在这群人里面。
签完合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所有人举起香槟杯碰杯,大声笑着庆祝这单三个亿的大生意。陈鲸拍了拍夏铭的肩膀,大笑着说:
“夏博士,这次事成之后,我给你两千万分红,再送你一套海边的别墅!以后我们白鲸,就是整个东南亚最大的走私团伙!” 夏铭对着他笑了笑,指尖悄悄按下了口袋里的第二个开关。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气味,透明的致命试剂顺着通风口,悄无声息地弥漫进整个会议室。
第一个倒下的是坐在最边上的财务,手里的香槟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剩下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脸上还保持着刚才大笑的表情,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彻底失去了呼吸。
陈鲸最后倒下,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盯着角落里的夏铭,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没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三分钟后,整个会议室里七个人,全部没了气息。
夏铭走到陈鲸的尸体旁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史柚新刚拆纱布那天,渡川偷偷拍下来的,少年睁着亮晶晶的海蓝色眼睛,笑着对着镜头比耶。他把照片放在陈鲸的尸体上,轻声说:
“你记清楚,你欠的这个人,叫史柚新。”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外面的保镖还在甲板上抽烟,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夏铭按计划,用提前准备好的迷香把他们全部迷晕,绑在了底层的空船舱里——这些人都是被胁迫上船的底层船员,手上没有沾过人命,他不会杀他们,等他们醒过来,船早就漂到海警的巡逻海域了。
做完这一切,夏铭站在船舷边,看着远处海平面上慢慢升起来的朝阳。
金色的光落在海面上,像史柚新当年第一次看见东湖日出时,眼睛里盛着的光。
他掏出手机,给渡川发了一条短信:
“结束了。”
渡川秒回过来,只有两个字: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