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揍了豪门继承人》不像排骨

14、拉希迪耶 拉希迪耶难

　　拉希迪耶难民营在提尔以南四十分钟车程。没有围墙，没有大门，就是一片水泥房子挤在一起，巷子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屋顶上架着卫星天线和太阳能板，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乱拉。小孩在巷子里跑，光着脚，脸上脏得看不出肤色。

　　阿里画了一张草图，标了难民营里一个叫乌姆·哈桑的女人——她说她认识何小磊。

　　找乌姆·哈桑用了四十分钟。巷子像迷宫，齐亚德在车里等着，王可和西门弘迪走进去。西门弘迪的阿拉伯语够用，但口音不对，有人盯着他们看了好几眼。

　　乌姆·哈桑住在一栋三层水泥楼的顶层。楼梯是露天的，没有灯。西门弘迪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王可跟在后面，靴子踩在水泥台阶上声音大得多，她尽量放轻。

　　顶层一间屋子，门开着，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织东西，旁边一口锅在冒热气。

　　西门弘迪敲了门框。

　　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说了句什么。西门弘迪蹲下来，用阿拉伯语说了几句。老太太的手停了，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指了指屋里一张垫子，示意他们进来。

　　王可蹲在门口没进去。她听不懂阿拉伯语，但能看出来老太太的情绪——不是害怕，是警惕。那种被太多人找过之后形成的本能。

　　西门弘迪说了大概五分钟。老太太的表情从警惕变成犹豫，又从犹豫变成一种很沉的东西。她放下织针，从身后一个铁盒里翻出一张纸，递给西门弘迪。

　　西门弘迪接过来，看了一眼，转头对王可说：

　　"小磊在这里住过两个月。两个月前走了。"

　　"去哪了？"

　　"她说他跟着一个国际医疗组织去了边境。那边有战地医院。"

　　"哪个组织？"

　　西门弘迪问了。老太太说了一个名字，他翻译给王可：

　　"无国界医疗团。一个叫陈远舟的中国医生带的队。"

　　王可愣了一下。

　　"中国人？"

　　"对。战地外科。左手残疾。"

　　王可的手指攥了一下。

　　"夏天说过这个人。"

　　"她认识？"

　　"她没说认识。但她提过战区有个中国医生。"

　　西门弘迪的眼神动了一下。

　　"巧合？"

　　"夏天不是巧合型的人。"

　　两人对视了一秒。

　　"走。"王可站起来，"去边境。"

　　"你吃了东西再走。"

　　"不饿。"

　　"你三天没好好吃过饭了。"

　　"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的肉少了。颧骨出来了。"

　　王可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走吧。"

　　老太太在后面叫了一声。西门弘迪回头。老太太又说了几句，从锅里舀了一碗汤递给他。他接过来，递给王可。

　　"喝。"

　　王可接过去喝了一口。扁豆汤，咸的，胡椒放多了，烫嘴。她喝完了。

　　"谢谢。"

　　老太太摆了摆手。

　　两人下了楼。巷子里阳光白花花的，晒得水泥墙发烫。王可把空碗还给西门弘迪，他顺手塞进背包侧袋。

　　"你什么时候开始随身带碗的？"

　　"阿里给的。"

　　"你跟阿里认识？"

　　"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给你碗？"

　　"因为你是女的。"

　　王可看了他一眼。

　　西门弘迪没看她。他走在前面，背包带勒在肩膀上，衬衫后背洇了一块汗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