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对局于唇前 二十分 ...
-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了一段安静的林荫道，陆铭透过车窗向外面瞧，一驶入这片静谧高端的豪宅区，路上的光线都变得亮堂极了。
车子拐进两扇铜铸雕花大门后，沿着弯曲的车道缓缓停在了一栋占地极广的独栋别墅前。
自动雨棚已经展开，从车门到入户门竟没有一滴雨落下来。陆铭下车跟随在沈宴身后，透过雨帘，他看清了这是一栋极具现代感的别墅，时髦简洁的线条外观，大面积的玻璃幕墙透出暖光。
管家已经站在门口迎接，陆铭紧随在沈宴身后，两步跨上了台阶，门在身后合拢，将风雨彻底隔绝在外面。
玄关处很安静，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管家躬身从沈宴手中接过西服外套，而后转向陆铭恭声说可以帮忙烘干挂起来。陆铭反应过来后，也脱下西服外套递给管家，贴身的黑色衬衫包裹着他高大完美的好身材，勾勒出属于男模的宽阔肩线、劲瘦腰身和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沈宴对着管家摆摆手道：“不用跟来了。”管家随后躬身离开。
回到家里后沈宴明显更加自在随性，站在离陆铭两步远的地方，上身的黑色丝质衬衫光泽迷人，领口仍是潇洒的敞开着，倒衬得从喉结到锁骨的那段脖颈愈发修长白净。胸口的布料服帖的垂落在两块优雅隆起的肌肉轮廓上，坚硬饱满，又带着男人味的性感。
而他看向陆铭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克制，沉甸甸的，带着一点审视、兴味，以及更深处的什么。
“喝什么？”沈宴问道。他带着陆铭走向开放式的吧台，长指从酒柜上轻轻划过去，掠过几瓶陆铭叫不出名字的深色酒瓶。最后停在了他认得牌子的红酒上，似乎猜到了他的偏好。
他取出那瓶酒对着斜靠在吧台边的陆铭道：“晚上还是适合喝点度数低的。”
陆铭未置可否，只是看着沈宴往两支高脚杯内各倒了半指高的深红色液体。沈宴推了一杯过来，陆铭接过后拿在手中轻轻地摇晃。
他边凑近杯口，嗅着红酒经过摇晃后渐次散发出来的果香和轻微香料气息，边开口问道：“沈总，经常在散席后捡人回家？”
沈宴端着酒杯，眼睛深邃如渊的看向他，极淡地笑了一下道：“不常。”
“哦？”陆铭抬起眸故意追问道：“那今天算特殊？”
沈宴慢慢抬起眼，声音压得更低，像大提琴最沉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
“你不特殊。”
他顿了顿，将杯中酒液轻轻晃了一下，目光沉沉地望进陆铭眼底：“你是例外。”
陆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眸内闪过一丝错愕，他看着沈宴那张冷硬威严的脸庞，没料到对方会直接打出一记直球，关键是一本正经的男人说起情话来还挺撩人。
但他没有选择接招。
陆铭长睫眨过再抬起眼看向沈宴时，桃花眸底已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唇边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笑，性感俊朗的样子仿佛刚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专门收割人心的妖孽。
两人无声地碰了一下酒杯，各自饮了一口。红酒入口果香浓郁，口感醇厚舒顺，余味悠长。
“不参观一下吗？”沈宴晃着杯中的酒液，偏了偏头，像个不着急收网的猎手。
陆铭笑了一下，端起酒杯直起身，目光从挑高的屋顶扫到那几副挂画，再落向落地窗外模糊的雨幕。
别墅大的惊人，但又不显得空旷，每一处都透露着主人冷峻而高效的审美，深色的大理石地面、灰调的墙面、几何线条的灯……所有物件各归其位，没有一件多余，陆铭沿着客厅慢慢走，或是在堆满了满墙书籍的书架旁好奇停留，又或是停在一尊造型极简的雕塑前驻足片刻。
直到他看到了那架被安置在客厅通往书房转角处的钢琴。这是一架黑色三角钢琴，在暖光与雨夜的阴影交界处优雅的伫立着。黑色的琴身似深邃夜空，神秘而高贵；白色的琴键如纯洁的月光，皎洁又灵动。
陆铭走过去，伸手在琴盖上轻轻触摸，指腹留下半枚温热的雾印。
身后沈宴的脚步声很轻的靠近，他在离陆铭只有半步的距离时低声道：“会弹吗？”
陆铭坦然的摇头道：“不会。”其实陆铭很喜欢听钢琴曲和各种自然的白噪音，有时会入睡前听着助眠，心中的烦躁就会像被清泉洗涤，而孤独时听钢琴的乐声，又感觉像被月光拥抱，沉浸在独属一人的静谧中。
可惜，虽然他混血英俊的外表与生俱来就有一种贵气，但实际上从小家里只是普通家庭，没有多余的积蓄再送他学什么兴趣班，更别提学习一门艺术。他的生活也是在认识周凛川和步入模特行业开始赚钱后，才慢慢好转起来。
沈宴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将酒杯放在旁边的角几上，走到钢琴前坐下。
他随意将黑色衣袖半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抬头看向陆铭，神情认真地问道：“想听什么？”
陆铭端着酒杯，心里有些许受宠若惊。他看向沈宴，轻声回道：“那就……弹首你喜欢的吧。”
沈宴默然地微微颔首，目光在陆铭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垂下眼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了琴键。
当第一个音落下去，琴槌击弦时，陆铭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人轻柔的敲了一下。
是德彪西的《月光》。
琴声清越而冷冽地环绕飘荡在格外宽敞高挑的空间内，屋外淅淅沥沥的雨滴正敲打着窗棂、屋檐，形成舒缓治愈的底噪声，如同让人窥见那片绝无仅有雨天月光的朦胧。
沈宴弹的并不用力，十指在黑白之间起伏，柔和而精确，自然流出的音色轻柔而朦胧，连重音都显得格外空灵，像有一层光雾包裹在月亮和树林周围，透出缕缕的月光，又似瞧见了那月光下，不断跳跃的月影、树影和落在植物上的光斑。
沈宴的脊背挺得很直，但肩颈是完全松驰的，英挺的侧脸映照在从客厅洒出的暖光中，仿佛整个人都浸在一种极深的宁静里。
陆铭端着酒杯靠在钢琴侧面，离他很近，近到能看见沈宴弹琴时，结实有力的小臂肌肉微微绷起的青筋，近到能闻到他皮肤上散出的温热木质香。
他凝眸静息的欣赏着乐曲，暗沉的眼眸却移不开的落在沈宴身上，举杯轻抿了一口丝滑的酒液含在舌尖，这样有艺术气息的男人，灵魂如同美酒，越品越有味道。待浓郁的芬芳彻底萦绕在口腔后，陆铭才任由酒液滑入喉间。
琴声渐弱，最后一个音像一滴水落入深潭，晕开后消失。沈宴的双手还停在琴键上，他偏过头从下往上看向陆铭，这个角度让他的目光格外深邃。
陆铭以为他是在等自己的评价，立即轻声道：“好听。”
在他还在想着该夸点什么的时候，只见沈宴往琴凳左侧让了让，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陆铭坐下。
陆铭随手将酒杯放在一旁角几上，坐在了沈宴身旁。琴凳不宽，两个高大的男人并排坐着，肩与肩几乎相贴。
“沈总，打算教我？”他故意凑近了半寸，声音也压得很低的问道。
沈宴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搭在陆铭的右手背上。他的手指温热而有力，覆上来的一瞬间，陆铭觉得像有一小片电流沿着手背的皮肤钻进去，顺着血管直冲上脊背。沈宴的手引导着他，将他的食指按在一个白键上。
“这是C。”沈宴声音低得几乎贴着陆铭的耳膜。
陆铭没去看琴键，他侧过脸，目光从沈宴的额角一路滑到唇角，那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数清沈宴下颚上极细的毛孔，能看见他喉结下方那颗若有似无的小痣。沈宴也偏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极短的距离内撞在一起，像两根火折子擦了一下。
“老师教得真好。”陆铭的手指在琴键上施了一点力，发出一声低沉的琴音。而他另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指腹从沈宴的手腕处皮肤一路向上滑去，沿着男人小臂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打圈摩挲着。
沈宴没有躲开，他扣住陆铭的那只手，拇指在陆铭的虎口极轻地蹭了一下，像是某种回应。而后他的喉结滚了滚，下一秒，他一手扣住了陆铭的后脑勺，急速拉进了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抬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急促而凶猛，像是一时落败的雄狮急于用撕咬来重新夺回领地，干燥辛辣的乌木沉香气息猛烈的翻腾袭来。沈宴的唇先压上陆铭的嘴角，经过一点试探性的摩擦，便迫不及待地撬开了对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缠住他的。
陆铭没有后退，先任他吮着、搅弄着自己的唇舌，因为沈宴激烈霸道地攻占，两人高挺的鼻尖偶尔会碰在一起，陆铭微微侧头，伸手抚摸在沈宴的侧颈上，修长的指节穿过男人的黑发，轻轻扣住。
陆铭感受着男人薄唇里滚烫的高温、红酒的香气还有淡淡的烟草味，那是纯粹男性的味道，唇舌柔韧且极具占有欲，不停专横地含着他的舌头不放。而沈宴有力的手臂拦腰拥住陆铭，整个人都贴了上来，似乎想将怀里这冒着清新冷杉气息的人彻底暖热，揉进骨血里。
陆铭忽然趁着沈宴换气的空档拉远了距离，噗哧一声，笑意从喉间溢出。
还没品尝够那唇里清新甘冽的沈宴，听到这笑声，眉峰紧蹙，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盯着他。
陆铭微微后仰，指腹漫不经心地擦过自己微微发烫的唇角，眼里带着一丝戏谑的光：“沈总，都是这么急色霸道？我还是喜欢那晚的你。”
沈宴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陆铭知道他在想什么。那晚的失控与羞耻显然还在沈宴的骨子里留着余震，让他此刻的呼吸都乱了半拍。但陆铭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现在，该轮到他了。
陆铭一手揽住那截劲瘦的腰，一手扣住沈宴的后脑重新吻了上去。
清新冷冽的冷杉气息尽数喷洒在沈宴的面上，不同于他的那种急促而凶猛的掠夺，陆铭带着一种几近耐心的、缓慢的描摹，他的唇舌碾过沈宴的嘴角，像在安抚一头被拔了爪牙的雄狮。
沈宴的神经在这种温柔的溺毙中微微颤抖，到最后彻底放弃了抵抗和思考，将自己完全交给了陆铭。他像濒临窒息的人、鼻尖深吸着冷杉凛冽的气息，又像极度干渴的人、用力吸吮着唇齿间稀少清凉的甘霖，喉结不停滚动。
陆铭放在沈宴颈边的手指已经暧昧的在他的颈边、敏感的耳朵之间不断抚摸着，为干燥辛辣的木质香再添上一把火。唇齿间的纠缠未曾断开，陆铭揽着他的腰，两人一路拥吻着站了起来。唇齿间的水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被放大。
陆铭仗着自己的身高欺身压在沈宴身上，沈宴的背撞上了琴架的边缘，发出一声金属嗡鸣，
沈宴也吻的更深了，几乎带着凶狠，报复地咬了咬他的下唇，叼住那片唇瓣轻轻拉扯。
陆铭的一条腿挤入沈宴双腿之间，把人固定在自己与钢琴之间。他低头看着沈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急促地交错在一起。沈宴的嘴唇被吻的微肿，泛着水光，眼底的那层冷色已经碎成了水底摇晃的星，深处有什么在翻涌，在发烫。
“沈总……”陆铭清冽的嗓音里掺了三分蜜意：“你家钢琴，应该不会撞坏吧？”
沈宴看着他，成熟英挺的脸上笑了一下，他抬起手，从衬衣领口的第三颗纽扣开始慢条斯理的去解。动作不紧不慢，黑色丝质衬衫随着胸肌的弧度逐渐敞开滑落在地，成熟男人精壮有力而线条分明的上半身完全坦露。
“撞坏了，”沈宴说，目光牢牢锁着陆铭，“你赔。”
陆铭低笑了一声，埋头咬住他滚动的喉结，用牙齿轻轻碾过，沈宴仰起头靠在钢琴上，喉间滚出了一声压抑的气音。
沈宴似是不满陆铭仍是衣着未落，一手从他的衬衫下摆滑进去，掌心贴着滚烫的腰侧，指尖沿着脊柱的凹陷向上摸，肆意抚摸着陆铭后背流畅的肌肉，另一手扯着他的领带，附在陆铭的耳畔，忽然哑声开口道：“去卧室。”
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唇擦过陆铭的耳垂，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对局于唇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