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孟婆的代价 陈默抵达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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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路公交车停在孟婆庄门口时，天已经快亮了。
车窗外，奈何桥上的雾气渐渐散去，远处传来鸡鸣声。
陈默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孟婆庄的门开着，孟婆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碗汤，正对着他笑。
"你来了。"孟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我知道你会来。"
陈默走到她面前，看着她："你知道我要来做什么？"
孟婆点了点头："你要摧毁怨气之源。"
陈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每一个走到这一步的人，都会做同样的选择。"孟婆站起身，把手里的汤递给他，"但你知不知道，摧毁怨气之源的代价是什么？"
陈默接过汤碗，看着里面乳白色的液体："老张告诉我，我会失去所有关于地府的记忆，回到人间，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那只是代价的一部分。"孟婆摇了摇头，"真正的代价是——你会忘记你最爱的人。"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意思？"
"你身体里的怨气之源，不仅连接着地府的阴阳通道，也连接着你在人间的情感。"孟婆的声音变得低沉，"当你摧毁它的时候，你不仅会忘记地府的一切，也会忘记你在人间最爱的人——你的母亲，你的朋友，还有……那个一直在等你回家的人。"
陈默的手开始颤抖。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每天早上都会给他做早餐，晚上会等他回家的女人；他想起自己的朋友，那些一起喝酒、一起打球的兄弟；还有……那个他一直在心里默默喜欢，却从来没有表白过的女孩。
如果摧毁怨气之源，他就会忘记他们。
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没有别的办法吗？"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
孟婆叹了口气："有。但你不会选。"
"什么办法？"陈默追问道。
"继续当阎王爷。"孟婆看着他，"这样你就不用忘记任何人，也不用失去任何记忆。你可以永远留在这里，控制地府，控制阴阳通道，控制所有鬼魂的命运。"
陈默沉默了。
他知道，孟婆说的是真的。如果他选择继续当阎王爷，他就可以保留所有记忆，不用忘记任何人。
但他也清楚，那样他会变成什么样——他会变成那个戴着面具，控制一切，永远孤独的阎王爷。
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我选第一个。"陈默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宁愿忘记一切，也不要变成阎王爷。"
孟婆看着他，笑了笑："你和你父亲一样，总是选择最难的那条路。"
陈默愣了一下："你认识我父亲？"
"当然。"孟婆点了点头，"他当年也来过这里，也面临同样的选择。但他选择了继续当局长，被困在地府。现在，他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陈默握紧了汤碗。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举起汤碗，一饮而尽。
汤的味道很苦，带着一丝涩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传遍全身。
陈默感觉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他看到孟婆的身影渐渐消失，看到304路公交车缓缓启动，看到黑雨衣乘客站在车门口，对着他笑。
然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孟婆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