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他想跟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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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
巧音感到一阵无力，她瞪着沈郁，恨不得上手敲敲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灌满了水。
沈郁见巧音有些凶，才后知后觉自己这番举动会给她带来麻烦。
“对不起……”
他低下头认错。在听说这件事后，他心里乱成一团，满脑子都是要见她，要问她是不是真的要挑驸马了，以及……
沈郁低声问：“巧音，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
巧音摇了摇头，也知道沈郁是误会了，她平静下来，解释道：“我的婚事不急于这一时，这传言是假的，有人想拿我婚事谋利。”
听到这句话，沈郁猛地抬头，怒骂：“哪个奸贼做这等下作之事？！”
巧音敛眸，低低地笑了：“你怎的比我还要气？不打紧，我心里大抵是有了答案。”
只要……她的父皇信任她，这件事就好解决。
说罢，巧音蹙起眉尖，打量着沈郁。
沈郁下意识站直了身。
“沈小将军，”巧音眯了眯眼，随后笑道，“你该走啦。”
沈郁呆了呆，他慌乱地移开视线，而后摩挲着衣角，他轻轻咳了咳，道：“嗯……我这就走，今日是我冲动了，抱歉。”
他躬身行了礼，略有些狼狈地走了出去。
巧音疲惫地坐了回去，晓霜急忙过来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桌上。
“殿下，消消火气。”
巧音睨了她一眼，“你怎知我现在还在气着？”
晓霜眨眨眼，答道：“奴婢伴殿下十有余年，殿下的心情奴婢自是能察觉到。”
“嗯，我确实还在生气。”
她端起热茶，盯着晃荡着的水面。
“沈将军这么稳重的人，沈郁这莽撞的真是令人稀奇。我想，此番他回去，怕是要挨打了。”
巧音猜得没错，沈郁回府后便被沈将军喊了过去，狠狠训斥了一番。
“我知道你喜欢明华公主，但此事牵扯到了太子与二皇子，你这段日子不可再去找公主了！”
沈郁跪在地上，他咬着牙不吭声，于是又挨了一鞭子。
“竖子！还不快快答应！”
他抬眸定定地看着沈将军，随后问：“他们是想利用巧音的婚事，他们……”
“闭嘴！”
又一鞭子。
沈郁撑着身子，大口喘着粗气。见他这副模样，沈将军还是心软了。
“长风，公主的婚事，自是由陛下定夺。祸从口出，嘴巴紧一点，别想到什么就嚷嚷出来。”
这件事，他们的陛下又怎会不知？沈将军想，以陛下对公主的疼爱，恐怕此事不会如那位皇子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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曛暮时分，宫人前去公主府传话，说陛下召见公主。
巧音想，总算来了。
她知道父皇定然会过问她此事。即便也许他知道不是她做的，但不管怎样，他还是会问。
巧音感到闷闷的，有些喘不上气。她是大晏唯一一位公主，是父皇最喜爱的孩子。可她还是觉得不自在。
迎着逐渐黯淡下去的日光，巧音踏入了两仪殿。
商琩就坐在那，他望着她，而后笑了笑。
“明华来了啊。”
巧音跪了下去，她惴惴不安地想，是先解释，还是先认错？
不管怎样，错都是要认的。
然而在她开口前，商琩朝她走了过来，伸出手将她扶起。
“明华这是做什么？”
语气与平常无异。甚至巧音还听出来了一丝笑意。
她茫茫地看着商琩。
“明华这副表情，让朕很是心疼。”商琩看着她，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耳垂上，“明华今日忘了戴耳坠了，不是说的，下次给朕看看吗？”
这是在做什么，说什么？巧音怔了怔，她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但她还是稳住情绪回答：“来的太匆忙，儿臣忘记了……”
商琩松开了手，又坐了回去。他似笑非笑地敲了敲桌上的奏牍，慢悠悠道：“明华，朕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不必战战兢兢。”
他又道：“朕没有疑心于你，只是怕你多想，这才召你入宫。”
一字一句，净是安抚。
巧音稍稍松了口气，她扬起嘴角，露出个明媚的笑容。
“父皇明鉴，儿臣今个儿听说这传言，真是被吓了一跳，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
她这句话带着试探，商琩笑而不语。
巧音又提起来了心。
她有些迷茫地想，是何时开始，她与父皇之间多了这么多的小心翼翼？
明明幼时不是这样的。可随着她长大，渐渐意识到了眼前男人不仅仅是她的父皇，亦是大晏的天子。
于是便少了些亲昵，多了些谨慎。
尤其是三年前，父皇亲征灭掉大邢大胜而归。身着盔甲，坐于烈马之上，身后是千万兵马，带着凛冽的杀性，扑鼻的血腥。
那一刻她真真切切感受到——父皇是掌握天下之人生死的天子。
哪怕她是他的孩子，但古往今来，又有多少公主能够安稳度过一生？
全在天子一念之间。
见巧音依旧没有放松下来，商琩叹了口气，他道：“此事朕会解决，明华不必多虑，身子要紧。这几日可还好？过两日又该施针吃药了。”
巧音轻轻深吸了一口气，回道：“儿臣身子无碍，劳烦父皇挂心了。”
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商琩便让巧音回去了。
直到出了宫，巧音整个人才松懈下来。
晓霜见她怔忡的模样，不免揪心，她小声说：“殿下，可是陛下说了什么？您从出了两仪殿，便看着心神不宁。”
巧音摇摇头。
她低声道：“先回府。”
待到了公主府，穿着戎服的刀人立于一侧，她看到巧音后三两步走来，躬身行礼。
“殿下，您先前派奴婢要查的消息已经查到了。”
巧音假装不经意地扫了眼周遭，低声道：“清月随我来。”
三人走进里屋后，巧音才松懈几分，她轻轻对清月道：“说吧。”
女子先是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阙怀攸”三个大字，随后才小声道：“此人是何高岑夫人云罗绮母亲的族内之人，年十八，前十七年在昭都生活，无妻妾无子嗣。”
巧音看着纸上的名字，问：“可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清月摇摇头：“奴婢无能，只查出的这些，并无异样。”
“也许是我多虑了。”
巧音闭上眼，靠在椅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清月迟疑片刻，问：“殿下，驸马一事，奴婢可以将传言压下去。”
“不必。”巧音淡淡开口，“既然父皇说会解决，那便……由父皇解决罢。你去查一查传言的源头，恐怕与我那两位皇兄有关，且小心。”
清月应了一声，离开了公主府。
“还好有清月……”
她是巧音十四岁时救下的女刺客，彼时的清月被人追杀受了严重的内伤，已奄奄一息。巧音却无惧遍地的血迹，轻轻蹲下身，问：“若我救下你，你是否会效忠于我？”
清月道：“我乃江湖刺客，无主。若您肯冒险救我一命，您便是我的主。”
自那以后，明华公主身边便多了一位忠一不二的刀人。
“几时了？”
巧音忽然问。
“回殿下，已是戌初。”
今上登基第三年，便罢了夜禁，这十多年来，京城的夜晚一年比一年热闹。
“晓霜，随我出府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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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音换了一身月白襦裙，戴上了那日定做的白玉红珠三节坠，又用缥色面纱遮住了脸。
她在住到公主府时，陛下便赐了暗卫守在府外，以防她遇到危险。每每出门时，也会有几位暗中跟着。
倒是安心。只不过，如今巧音却觉得像是监视。
一想到无论做了什么，都极有可能传入父皇耳中，就有些烦闷。
但她沿着街边走了没多久，就感觉那若有若无的视线好似彻底消失了。
她停下脚步，疑惑地朝身后看了眼。
四周只有叫卖声、丝竹音以及游人的笑语。两侧檐下悬挂着的灯笼映照着连绵不绝的长街，万千灯火与天上月色交相辉映，恍惚间，她望见了熟悉的身影。
“殿下，”晓霜忽然出声，让巧音思绪回笼，“那位公子……好像在看您？”
不是好像。
那人就是在看着她。
巧音眯了眯双眼，朝着那人走去。
她走到那人身边，笑盈盈开口：“阙大人。”
阙怀攸怔了下，他弯了弯眼，俯身行礼：“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我本就是随意逛逛，不曾想到戴着面纱还能被大人认出来。”
她用着“我”，丝毫没有公主的架子，语气也很是随和。
阙怀攸笑了笑。
他生得俊美，面如冠玉，眉若远山。笑起来时似含三分春意，冲淡了秋日的萧瑟。
巧音一时看呆了。
随后她回过神，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阙怀攸眼中笑意更甚。他温和道：“殿下，这是……我第一次逛京城的长街。”
他语气带着莫名的恳求，巧音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想跟她一起逛。
他垂着头，安静地站在她的眼前，看着可怜兮兮，孤独落寞。
巧音顿了顿，道：“大人与我一同走走，可好？”
阙怀攸忽地抬头，他欣喜地看着巧音，然后轻轻笑了笑，“与您一同，乃我之幸。”
晓霜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她总觉得这位阙大人似乎特别爱对殿下笑。且每次笑的都不同，一会看着温柔，一会又看着可怜。
巧音没忍住又看了几眼阙怀攸的脸。
这人怎么生得这么好看？
似乎察觉到巧音时不时的目光，阙怀攸眨了眨眼，歪头看着她，说道：“殿下，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巧音挑了挑眉，“我还以为大人忘记了。”
“怎敢忘。那日我不知是殿下，多有冒犯，还望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巧音没有在意。
秋夜的风卷着淡淡的桂花香游过长街小巷，巧音的视线落在了前方小摊的猊糖上，她开口问：“大人要吃么？”
顺着她的视线，阙怀攸看见了那猊糖，琥铂色的糖兽在夜色下栩栩如生。
他答：“要吃。”而后比巧音先走到摊前，利索地付了银钱。
他从摊主手中接过三枚猊糖，递至巧音手中，又给了晓霜。
巧音吃着甜腻的猊糖，忽然有些饿。她还没有吃晚膳。
阙怀攸似乎看出来了，他忽然问：“殿下，要去吃些东西吗？”
巧音愣了愣，说：“正有此意，我今晚还没有用饭。”
听到此话，阙怀攸便道：“好巧，我也没有吃。”
他说这话的时候又冲巧音眨了眨眼。
巧音一个不留神被脚下石子绊了一下。
阙怀攸在晓霜急忙伸出手前已经将巧音扶住了。
晓霜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置信地看向阙怀攸。
而他只是一脸担忧，问：“殿下没事吧。”
他的手还扶着巧音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料透入皮肤，巧音一颤，不动声色地放下了胳膊。
“我没事。”
沿着热闹喧嚣的长街，他们去了一家酒肆，巧音随意点了几道小菜，又要了一樽白醪。
她让晓霜也坐在一旁吃，但晓霜怎么都不答应，说要候在别室外，无奈只好应下。
晓霜出去后，室内便只有她与阙怀攸二人了。他们身侧是轩窗，从二楼望去，一片灯火阑珊。
小菜和白醪很快便上了，一时无话，只各自吃着。许是心情不愉，比起菜倒是酒吃得更多。
借着酒劲，巧音问：“你有没有听说我近日要挑驸马这件事？”
阙怀攸托起腮，道：“听说了，但我觉得殿下并不想挑选驸马。”
“为何这么觉得？”
他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眉，“殿下若真想，便不会皱着眉，一副不高兴的表情了。”
巧音沉默了下去，过了会，她说：“若我真的挑选驸马……”
阙怀攸忽然打断了巧音的话。
他放下酒杯，定定地看着巧音：“若殿下真的挑选驸马，选我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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