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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燃情柏树林 比赛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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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两周的孤独寂寞,张子墨算是熬过来了。
“了一凡,你都两周没陪我了,这周可不能找借口了啊。”
“嗯,不过柳然说这周请吃饭呢。”
“吃饭顶多两个小时,也不耽误什么,吃完我等你,去原来那家?”
“可以,先这么定吧。”
学校门口右转五百米,顶鲜潮汕火锅店。门头不大,红底白字,晚上灯一开,隔老远就能闻到牛骨汤味。店里也就八张桌子,桌挨桌,人挤人,牛肉现切,吊在架子上的牛腿肉纹路漂亮,菜品实惠,学生聚餐过生日都选这家,周末节假日不预约就要在门口排队。
“姐妹们,今天火锅啊,别忘了。”柳然笑着说。
“放心,肯定不会给你省的。”赵贤说。
“大家晚上没活动吧,边吃边聊。”
这天柳然白色衬衣、蓝色领结、牛仔裤、白球鞋,本来就白嫩,稍微涂了点淡色唇膏,往热气腾腾的店里一坐,更显白了。
宿舍一行人落座,桌上铜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牛肉卷、毛肚、虾滑摆了一圈。这家是清汤熬煮,吃的就是原味,蘸料都得自己调。我选了芝麻酱加辣椒酱,柳然选的是沙茶酱,其他姐妹也各自按口味调了。
柳然举起酸梅汤:“首先,感谢一凡没有逃赛!谢谢宿舍各位捧场,干杯。”
“干杯!”大家都站了起来,杯子碰得叮当响。
“菜我先点了些,想吃什么自己再点啊。”
“一凡,怎么不带你家张子墨呢?”赵贤说。
“对啊,带来一起啊。”心语附和。
“宿舍聚餐,他来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下次一起。”宋佳说。
“嗯,行,下次我问下。”
“都能喝酒吗?来两瓶百威怎么样?”赵贤说。
“两瓶六个人应该没事。”祝茹说。
六个玻璃杯齐刷刷摆起来,啤酒冒着快乐的小泡泡从瓶子里跳进杯子里,泡沫溢出来,赵贤赶紧嘬了一口。
“一凡你俩今天是黑白配啊?”赵贤打趣。
我这才注意到,我今天黑色短袖加黑色外套,黑色运动裤,白球鞋。
“还真是。”心语说。
“亏得一凡有家室了,不然家室就变成柳然了。”宋佳说。
“一凡,还记得刚来那会儿咱俩为个瑜伽垫干架吗?你磨掉一小块还说你吃了,把我气死,当时觉得你这人真是狂妄自大不可理喻。”柳然笑着看我,白雾从锅里升起来,唇膏更润了。
“哈哈哈,那现在呢?”我说。
“现在还是这么觉得。”她笑着说。
“那你还拉我跟你去组合?”
“我就是想让你看看自己有什么好狂妄的,给你提个醒。”
“这么口是心非吗,柳然?”心语说道。
我夹了一块牛肉蘸了点辣酱塞到柳然嘴里。
“这么能说,来吃点辣的。”我说。
“哎呦,刚说完就喂上了,看来命中注定黑白配啊,来喝个交杯酒。”赵贤起哄,筷子敲着碗边。
我没搭理她。
这时柳然拿着酒杯站起来,直接走到我座位这儿。她帮我把酒杯拿起来,手臂交叉过来,一饮而尽。她的发香直扑过来。
浅浅的酒窝,粉嫩的唇就在我面前,此刻心突突直跳。我抬眼看她,四目对视的一瞬像电击一般,我慌忙把眼神闪开,不然怕是什么鬼神也要不自觉往上凑。
就这一瞬,她似乎捕捉到了:“你敢塞给我辣的,我就灌你。”她说着下意识推了下我的手,我慌忙一饮而尽,啤酒伴着她发间的清甜,顺着喉咙浇下去。
“可以啊柳然,算你狠。”赵贤说。
“我是让你安心吃,免得你回去说没吃好。”柳然说。
时间在滚动的牛肉汤里蒸发,手机震了两下。
“一凡,20:30了,你们吃完了吗?我在校门口等你。”
“有人等不及了吧?”赵贤说。
“呃,柳然,要不你们继续吃,我先撤。”我说着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啦一声。
“去吧,你老婆我们照看着。”赵贤接话。
我大步出了店。20:30的夜晚,霓虹初上,马路上还有不少人。晚风一吹,酒意上来了,脸还烫着。我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手心有点出汗,一身火锅味。
“一凡。”
一抬头,张子墨就在不远处。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到店门口了。”
我嗯了一声。
“有什么想法?”他问。
“今天想换个地方,不想去那里了。”
“去哪儿?”
“学校旁边的柏树林。”我说。
“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你肌肉不是挺结实的?”
“够野,我喜欢。”他笑。
我们并肩往柏树林走。路越走越黑,路灯没了,只有两边柏树高高立着,针叶密得遮月,脚下是厚厚的枯叶和松软的土,踩上去沙沙响,混着野草和泥土的气味。这里平时没什么人,之前是片荒野,人迹罕至,白天都没人来,晚上更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在背坡处我停了下来。月光亮得出奇,没有人工灯的污染,透彻得像水,从柏树缝里漏下来,银光撒了一地,树影晃动,像水在流。
我能清楚看到他那张帅气的脸,轮廓清晰,剑眉大眼,睫毛上都沾着月光。我拽了下他的手,肌肤一碰,像有电流蹿上来,手心全是汗。
话都不用多说。他的呼吸靠过来,脸在耳朵边贴着,电得人发抖。
“来吧。”
他把外套铺在松软的地上,枯叶咯吱一声,一把把我拉下去。
舌头又急又烫,脑子嗡嗡响。
身下的枯叶被碾得吱嘎作响。
月光晃眼,柏树的清苦味混着他身上的汗味和我身上的火锅味,全搅在一起,野得不行。
心跳撞在一起,隔着汗湿的衣服,分不清是谁的。
两周的念想全化在这一波一浪里。
当身下的树叶回归平静,整个人软得像身下的土。
谁都没说话,就那么平躺着,听风从树梢走过去。
汗黏在一起,分不开。
我枕着他的胳膊抬头看月亮,细得像柳然今晚的眉毛。
“可以啊你。”他笑着说。
“嗯,那是。”
“你果然与众不同。”他说。
“是说来这个地方吗?”
“也包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