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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卡牌来源 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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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当了十几年的发小,周大雷显然也没办法时时刻刻跟上自家孩子的脑回路。
“你腿麻了?”
江辞木着脸看他,道:“嗯。”
你才腿麻了,木头做的玩意儿。
直到人绕过江辞走到前面四五步的距离,江辞才重新迈步。
周大雷眯着眼看了下走到前面的人,突然开口:“你走人前面紧张的吧?”
江辞瞪大眼睛,迅速抬起一只手捂住周大雷嘴,几近咬牙切齿道:“你干脆直接在他耳朵旁边说!”
周大雷一双眼珠看向前面的人,又转回江辞脸上,手指了指被捂住的鼻子和嘴,“唔唔唔唔唔……”
江辞放开了手。
“我靠江辞你要谋杀啊你捂嘴就捂嘴咋还捂鼻子……电饭煲都要出气口呢。”
周大雷大口喘着气。
江辞道:“谁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待会人听到怎么办!”
“要我说你怎么还不去表白,我也是奇了怪了你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他了?漫画里不都写什么竹马才是一对么,你不应该先暗恋我的吗?先来后到啊懂不懂。”
江辞拍了他一巴掌,“再胡说八道,你在我这有个蛋的性别。”
“得嘞。”
江辞想了想,说:“也不算突然。”
周大雷斜着眼瞥他,戏谑道:“是天降,是一见钟情,是命中注定。”
“……”
江辞漏出一颗虎牙,“你欠揍?”
*
回到家,江辞收拾了一遍房间,第n次对从天而降的卡牌熟视无睹。
这卡牌已经进化了。
好像就因为被忽视在一旁就开始气急败坏起来。
江辞眼睁睁看着这卡牌数次从半空中出现,再轻飘飘落在桌上。
然后又静静消失,再次从天而降。
“……”
江辞拿着吸尘器,看了一圈觉得非常干净,正要去浴室洗完澡去床上躺着,全然忽视了不断作妖想要博得存在感的卡牌,突然感觉脑袋一沉。
“?”
江辞视线对上衣柜门的镜子,看到已经完全不顾科学站立在他脑袋上的卡牌。
还是只有一个角站在江辞头上上的那种站法。
卡牌角尖尖的,还有点疼。
而且江辞还诡异的从站着的卡牌身上,感觉到它似乎在……抬头挺胸?
“……”
“你是外面墙上的牛皮癣小广告么。”
江辞伸手从脑袋把卡牌薅下来。
卡牌在灯光在折射出反光,像在不满江辞对它的评价。
这已经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了。
江辞三两下把卡牌用绳子捆在笔筒上,警告它:“我进浴室洗澡,不准跟进来。”
末了仍觉得不保险,恐吓道:“不然你也不想被泡水里吧,嗯?”
江辞拿着睡衣进了浴室,还谨慎的反锁住,等片刻确认没有意外发生才打开花洒。
*
“叮咚——”
江辞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周大雷发来的微信。
【社会你雷哥:我回去翻了一下,这个卡牌确实是出自一个名叫无名的插画师。】
【社会你雷哥:〔分享链接〕】
【社会你雷哥:你看一下第一张图是不是一模一样】
江辞从浴室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拿起手机点进链接看了眼。
真的是一模一样。
他片刻后回复道:
【江辞:这个画师有联系方式吗】
【社会你雷哥:没有,连主页都只有这一条动态,而且还没开私信。】
【江辞:……】
【社会你雷哥:但是!!!】
【社会你雷哥:我在评论区看到了一条评论。】
那条卡牌的动态下面,评论寥寥无几,基本都是机械式的夸夸,唯一一条看起来不是人机的评论长这样:
——啊啊啊啊啊无名老师!我终于找到您了,在海城遇到您,您送我的那张卡牌,我用了之后真的非常有用!老师下次海城再见呀!QAQ
海城么。
一个就在南城隔壁,坐高铁一个小时就能到的沿海城市。
江辞想了下,还是先去私信了那个评论的女孩。
【匿小c:您好,我非常喜欢无名老师的画风,只是她好像不常更新社交平台,在评论区看到您也是她的粉丝,还在海城见过老师,我也非常想找老师签个名,能否冒昧的问下是在哪里见到的?】
江辞等了片刻,等来了女孩发来的回复。
【火星上碳烤的忧郁少女:诶诶诶!居然有人跟我一样喜欢老师耶!我是在海城诗敦街那里附近碰到的哦~宝宝你可以去碰碰运气呀,我也只在那里碰见过一次奥。】
宝……宝?
江辞抿了抿唇,对面显然把她当成了女生,他也不好直接拆穿,得到想要的匆匆结束话题:
【匿小c:谢谢。】
江辞一只手放在桌上,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则转着手里的卡牌,眼神落在不停转动的卡牌上方。
海城诗敦么。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了。
*
“你周末想要去海城?”
江辞点点头,脸颊凸出一小块,“去看下大海。”
林爱珍看了眼天气预报,道:“没有台风,也行。”
又问:“大雷跟你一块去吧?”
“嗯。”
林爱珍叮嘱他要多带些外套,海城那天虽然没台风,但春天也春寒料峭,海风一吹冷得刺骨。
江辞一一应下,吃完饭回到房间,拿起红蓝色的卡牌,低声喃喃:
“我倒要看看。”
“究竟是何方神圣。”
*
第二天一早,江辞把卡牌收好放在书包,还指着警告道:“不许像昨天那样。”
卡牌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没应声。
江辞也没期望它开口讲话,只是怕又发生昨天的灵异事件来冲击他的心灵。
他看了眼东西,确认都收拾好转身出了房门。
江辞照常上了公交,刚坐下,打算看向窗外,却在下一站看到上来的人。
许然?
他怎么会在这里!
江辞猛地将脑袋对着窗户,窗外蓝天白云,一片比江辞脸还大的树叶被风吹的砸在窗户上。
思绪万千,都被这一巴掌干得稀碎。
“……”
心跳到比跑一千米还要猛烈。
不会被听到吧。
江辞赶紧低头,垂着眼数这片叶子有多少条脉络。
十八,十九,二十……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么?”
淡淡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
江辞僵硬的转过头,感觉关节像卡住的机器发出吱呀的声响,摇摇头:“没有。”
许然点点头,坐在了江辞旁边。
许然的校服上带着很干净的草木香,干净又冷冽。
江辞转过头说过话之后,就一直歪着脑袋看窗外。
艹。
江辞看着玻璃上的倒影。
许然下颌线条干净,喉结突出,表情很淡,眉眼带着天生的冷感。
此刻他耷拉着眼角,一副没睡醒又不耐的样子,看着很难接近。
江辞紧张的嗓子要冒烟,却慢慢感觉到书包越来越烫。
几乎到了要烫手的程度。
想到那张作妖无数的卡牌,江辞担心他的作业被烧光,小心翼翼地打开书包,里面陡然发出一道刺眼的光,卡牌从书包里咻的飞出来,悬浮在上空。
“我草……”
江辞愣了下,赶紧抓住卡牌,指尖被牌烫的颤抖,就在要塞进书包的一刹那。
卡牌剧烈燃烧起来,滚烫的温度好像要烧穿江辞的手指。
火光在公交车上明亮显眼。
就在江辞不知所措,要带着卡牌一块跳车时。
卡牌的热意陡然消失。
江辞看着眼前,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剩下。
旁边的许然发出一声闷哼。
“不是吧……”
江辞瞪大了眼睛。
我靠,这卡牌怎么还能自己用自己!!
不对,哪有魔法卡牌是自燃使用的,那不是用一张少一张么。
没准是什么恶鬼的恶作剧。
江辞在心里安慰自己。
片刻后他没忍住转过头去看许然,刚刚发生的事好像其他人看不到,许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江辞总感觉他的下颌线在他转头看过来时绷紧了一些。
看起来好像没变啊,这牌肯定是假的。
江辞更加确定了。
突然,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玻璃上,噼啪作响,顺着玻璃蜿蜒成长长的水痕。
江辞看了看窗外,突然一计涌上心头,他摸了摸鼻尖,转过头对着许然做出可怜状:“同学,你有没有带伞呀?”
江辞看见许然点了点头,在心里雀跃欢呼,乘胜追击道:“那待会我能不能蹭一下你的伞?我忘记带了,我是高二三班的江辞。”
许然虚虚的看他一眼又很快移开,下颌线绷的更紧了,像矜贵的猫略点了点头:“嗯。”
噢耶!
江辞抿着唇,强掩开心道:“谢了。”
江辞借着车窗玻璃,借着车窗倒影看着许然。
心里突然想。
奇怪,今天怎么比之前见到许然还要开心。
江辞指尖想要缩进袖子里,却不小心触碰到身侧另一个人的指尖,心跳陡然加速,他飞速的收回去,手指蜷缩着,不再想七想八。
他被刺激的连窗户也不敢看,就僵硬的目视前方,像个小学生一样抱着书包。
到了学校,江辞和许然下了车。
江辞去年体检是184,站在一块江辞只到许然鼻尖,许然身高应该有190+,今年不知道有没有再长。
两个少年高瘦挺拔,肩线宽阔平直,肩背挺拔,骨架舒展优越,挤在一把伞下需要委屈一下凑得很近才能不被雨淋湿。
江辞感觉到许然靠近了自己,刚刚没由来的大胆好像又消失殆尽。
他不受控制的想要逃离,悄悄挪远了一点,下一秒许然却靠的更近:“靠近点,你会淋到雨。”
“……好。”江辞干巴巴道。
“高二三班的江辞?”他听到旁边凉凉的嗓音。
“嗯,”江辞应完又怕对方觉得冷淡,补充道:“就是你隔壁的隔壁班的。”
糟糕。
许然没说过他是几班的。
他感觉到许然侧过头很轻地看了他一眼,才开口:“你认识我?”
不仅认识,我还暗恋你呢。
哈哈。
一点都不好笑呜呜呜。
“啊对,之前放学路上好像都会看到你,看熟悉……看得有印象了。”江辞欲盖弥彰,越解释越破洞百出。
许然轻笑一声:“嗯,我对你也有印象。”
雨那么大,草木的气息包裹住他。
砸在他的心上。
*
“什么?你说你跟谁一起撑一把伞!!??”
“嘘,嘘,你小声点!”江辞举起食指放在唇边,气急败坏道:“你想让我流传千古么!”
周大雷抬起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知道。
他压低声音道:“你要有那胆子还至于暗恋一年连话都没说过?你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
江辞皱眉瞪他一眼,道:“我胆子有那么小么!再说了,我之前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讲究缘分!你庸俗!”
周大雷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我庸俗。那你就没继续问人要个联系方式感谢一下?”
江辞手里拿着的课本啪嗒一下掉在桌上,双手抱头后悔道:“我靠……”
周大雷恨铁不成钢:“啧,你当时问人撑一把伞的勇气呢?”
“被吃了。”
“吃了?快吐出来。”
周大雷往前手一伸就要去给江辞做海姆立克法。
“诶我哈哈哈哈……靠哈哈哈哈……周大雷你给我等着!”
江辞身上一堆痒痒肉,一碰就敏感的要命。
周大雷看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收了手道:“诶,胆子回来了吗?”
“滚滚滚,傻子回来了在我面前呢。”
“诶我说你平常听活泼一人,怎么到他面前就跟个鹌鹑似的,今天居然还勇敢一回了,你真不是喝了符水?”周大雷说着联想到江辞说的,在公交车上自燃的卡牌,突然一拍脑袋,悟道:“我靠!不会是那张卡牌真的发挥作用了吧!不然我听说许然可高冷着,别人说三句他都不带搭理你一句的。”
江辞一愣:“不能吧,我没感觉我不喜欢他了啊。”
周大雷啧了声,被难倒了,“难不成其实那张卡牌是勇气牌?不然你今天怎么会那么主动。”
江辞摸摸鼻尖,“也有可能吧。”
突然,周大雷瞪大眼睛想到一种可能性:“你说会不会那张牌不是一张完善的卡牌?”
江然没理解:“嗯?什么意思。”
周大雷又啧一声,道:“就是其实他只是把你的爱意转给了许然,但是并没有把许然的感情转到你身上!不然怎么解释他居然会同意跟你撑一把伞!”
“胡说八道!照你说的那岂不是说许然他现在……”
“他现在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