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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卡牌初现 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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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雨季,特别临近放学时间下得最为起劲。
江辞计算着时间收拾好书包,跟着周大雷一块放学走。
江辞看了眼大雨,果断做出选择。
周大雷刚撑好伞,转过头要等江辞走在身侧,江然已然动作快速地钻到同一把伞下。
周大雷无语地看着已然钻进伞下的人,骂道:“祖宗,你是真懒。”
说着将伞倾斜一大半过来。
江辞笑眯眯搭上周大雷肩膀,又伸手将伞摆正:“两把伞多生疏啊,有这么一个温暖的臂弯你不感动?”
江辞整个人放松,没过正行地倚在周大雷身上。
手上还拍着周大雷圆滚滚的肚子。
手感极佳,品质上乘。
正当江辞把脑袋搭在周大雷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人说话,余光却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辞身体陡然僵硬起来。
周大雷正吐槽昨天晚上看的电视剧里分分合合的男女主有多脑缠,话说完等了半天没等到江辞的附和,他疑惑地转头一看,江辞跟个假人似的。
他没好气道:“收起你花痴的眼神吧祖宗,你这就差明恋了。”
江辞摸摸鼻尖:“有么?”
周大雷都快拜服了,这人从高一入学就暗恋上一班的许然,每次见到人都跟个鹌鹑似的,眼睛是不动了,心也不跳了,脑子也停摆了。
“去去去,看着你这样我都心烦,表个白人能吃了你不成?”
江辞说:“喜欢这种事我一个人知道就好了嘛,让本人知道了多冒犯。”
一个男生喜欢另一个男生,多少有点特别,当初他也是暗恋了一年才跟周大雷说,还是因为周大雷福尔摩斯上身,通过蛛丝马迹逼问出来的。
周大雷:“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一个人在这起劲呢,哪需要人参与。”
“不说了,我该去等公交了。拜拜喽您嘞。”
江辞跟周大雷走到学校不远处一个岔路口,挥着手道完别,江辞一个人撑着伞朝公交站台走去。
江辞前几天才开始坐公交,学校从北门出去,往左边的那条路最近在施工,而江辞的家不走那条路需要绕半圈才能到。
江辞不想麻烦父母接送,选择走到不远的公交站台坐公交来回。
最重要的是,去公交站台的方向和许然的回家方向是一样的。
以往江辞和许然的回家路线是南北向,江辞只能在走时看一会,就转身回去,如今可以一直看到公交站台。
江辞看着眼前少年修长的身形,白皙指节分明的手抓着伞柄,背脊少年清瘦的蝴蝶骨若隐若现。
江辞捂了捂鼻子,确定自己没流鼻血。
不为其他,这是他坐公交这么久来第一次能走在他身后。
非常不巧,江辞是个天选倒霉蛋,血脉最纯正的那种。
偏偏从江辞坐公交开始,许然就来了父母接送。
他只能站在公交站台的台阶上,默默注视着法拉利低调地疾驰而过。
还得注意往里走一点,别被溅到一身雨水。
江辞观察了下,四周无人。他将伞往后倾,直勾勾的眼神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少年高挑鹤立,高瘦挺拔,普通的校服穿得干净,清冷遗世。
江辞到了公交站台的位置,一点点停下脚步。
假装看着少年远去的方向打发时间,片刻后直到许然的身影彻底消失到看不见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江辞抬起头,感受着细细密密的雨水像绒毛扎到脸颊,心想春天终于来了。
春雨润如酥。
好想过无数个有许然的春天。
江辞把伞重新挪回头上,怕头发被弄脏。
随后低头看着脚下的砖,一步步走在许然走过的路上。
来来回回,好像跟许然肩并肩走在一起。
江辞正走到第五个来回,正要继续从公交车站往前走时,眼前出现一双熟悉的灰白色运动鞋,校裤白色的线在两侧。
他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伞上残留的雨珠滴答一声滴落在地。
许然。
江辞眼神落在许然的鞋上,身形僵了僵,紧抓着伞把,喉结紧张地不住滚动,他欲盖弥彰地把伞压低。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江辞在心底里默念着。
虽然人家可能都不认识他。
但直面冲击还是太超过了吧啊啊啊啊啊!
江辞内心疯狂尖叫呐喊,面上仍是不显,一副雷打不动波澜不惊的模样,周大雷见了估计都得叫声好演员,演技已经能秒杀一众新生演员。
两个人已经没多少距离,转身再走显得刻意,江此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心跳的要爆炸了。
江辞想。
就算地球爆炸也没有关系。
江辞走过许然旁边,由于路窄,两个让的伞挤在一起。
江辞感受到许然的伞和他的伞碰了下,明明两个人之间距离还有半米远,江辞却感觉好似擦肩而过
江辞竖起耳朵,等许然的脚步听不见的时候,静悄悄把伞挪开一点,让清冷的雨降温带着热意温度的脸。
江辞等温度彻底下去才转身,走回站台。
站台站着一个半米高的小男孩,背着个沉蓝色书包:“哥哥你为什么刚刚不撑伞呀?”
小男孩在站台看着奇怪的哥哥突然把伞挪开淋雨,大为不解用稚嫩的语音问。
江辞木着脸,瞎编道:“大自然的气息,感受一下。”
小男孩歪了歪头,思考片刻,眼疾手快就要把伞挪开:“那我也要!”
江辞慌忙把伞撑在他头上,气急败坏道:“待会感冒了你!”
怕语气太冲,他咳了两声又补充道:“哥哥……身强体壮,你长大了再好好感受。”
小男孩抬头看着他,点点头,“好吧,那哥哥你也要小心哦。”
“嗯。”
公交晃晃悠悠从远处驶来,江辞收起伞让小男孩先上了车,车上已没有空位,江辞半屈着手拉着顶上的杆。
车窗外模糊的树影已啸而过,雨打在窗玻璃上变成斜斜的线。
江辞从口袋掏出耳机线,连上手机听着音乐平复心情。
许然今天怎么会走回来?
应该是有东西落下了吧。
江辞心想。
要是天天都有东西落下江好了。
江辞想到这猛的摇摇头,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没出息。
但是……偷偷的祈愿一下,应该也不是很过分吧。
希望,能每天都和许然这样碰见。
希望,许然天天都能落东西……
江辞绷着手指扯着耳机线,抿着唇祈祷着。
或者,要是许然能喜欢上自己,就好了。
*
莫名其妙喜欢上一个人是不可能的。
江辞当然知道。
但是手里这张【爱意反转牌】又是怎么回事啊!!!
卡牌说明——
单相思的痛苦某人不懂。
所以使用下这张卡牌的你,可以让不知道的某人知道哦。
使用说明:■■■■■■
持续时间:■■
注意事项:短效卡牌,想好再用哦。
江辞自认是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优秀不敢当,优秀不敢当,唯物主义的信念一直在心中。
除了看鬼片的时候偶尔灵魂出窍一下。
然而他此刻鼻尖微翕,下颌线悄悄绷紧,紧盯着手上这张莫名其妙出现在课本里的卡牌。
是真·莫名出现,江辞回到家里,刚坐下翻开课本打算开始完成作业。
于是就在他刚把课本翻开,一张卡片就凭空从课本上方掉落。
凭空,毫无预兆。
江辞当自己眼花,揉了三四下眼睛,卡牌还是原封不动的在原地。
闹鬼了。
江辞一溜烟跑出房间,从厨房拿出他妈妈今年包粽子剩下的陈年糯米,抓了一捧撒在卡牌上方。
然后静候它灰飞烟灭。
一分钟过后,无事发生。
五分钟后,无事发生。
十分钟后,门口传来门锁拧动的声响。
江辞猛的抬头,赶紧把卡牌上的糯米扫回袋子,走到一半想要放回原位。
“辞辞?你拿着糯米做什么?”妈妈刚弯腰把伞放在玄关处,起身就看到屋里的江辞拿着糯米,不明所以问道。
江辞干笑两声:“哈哈……我有点饿了妈妈,想拿点糯米吃……”
“……”
林爱珍狐疑地看他一眼,道:“糯米能生吃吗?嗯?赶紧给我放回去,明年还要包粽子呢。”
说完走到冰箱,打开一看又道:“这冰箱里这么多东西不吃,你吃糯米?你中邪了啊?”
江辞讪讪笑了下,把糯米物归原位,蹑手蹑脚的回去了。
回到房间,江辞拿起卡牌,卡牌表面有点湿润的感觉,像是沾了雨。
一个巴掌大小,卡面外围是一圈烫金的莫比乌斯环,环上是古罗马字体的kairos,中间一粉一蓝的箭头相对而指,背面就是刚刚见过的卡牌说明。
江辞举起卡牌,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海风的气息。
江辞垂眸看着手里的卡牌,片刻后还是嗤笑一声,把卡牌扔进抽屉。
鬼知道有没有用,再说了,使用了跟那种变态有什么区别。
他要让许然因为他才喜欢他。
*
事实证明,江辞好像真的见鬼了。
他第二天来到教室,照往常一样翻开课本打算找出夹在里面的作业,目光落在上面的一瞬间。
熟悉的卡牌悄然而至。
“?”
江辞看到卡牌心不跳了,眼不转了。
跟昨天一样的质感和图案,连卡牌说明都没有变过。
他伸手拿起卡牌,眯着眼睛看。
片刻后,江辞从卡牌右下角拿起一颗糯米。
“……”
总感觉这个卡牌一直在挑衅是怎么回事?
江辞气笑了,两指夹着卡牌走到教室后面就要扔进垃圾桶,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停住了动作。
如果再出现,那岂不是是从垃圾桶里出来的?
呕。
江辞忍住扔进去的冲动,不情愿地把卡牌塞进书包。
……
课间。
“什么?你是说一张卡牌缠上你了?”周大雷发出疑问,“哈?还带了粒糯米?挑衅你吧。”
江辞道:“我怀疑我被谁扎小人了。”
周大雷皱眉:“我记得我没扎到你的。”
江辞给了他腹部一肘击,从书包里翻出那张卡牌,拿在指尖转了一圈。
“喏。”
周大雷皱着眉凑前看江辞手里的卡牌:“我怎么感觉你在唬我呢?小辞辞。”
江辞闭着眼又给了周大雷一拳。
“嗷,你手劲越来越大了啊。嘶,我怎么感觉我好像看过这张牌。”
周大雷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江辞手里的卡牌。
江辞眼睛一亮,用手在他腹部揉了两下表示安慰:“什么什么?”
周大雷闭眼皱眉思考了一会,片刻后道:“真的,我回去翻翻应该能翻到。”
江辞道:“你还记得你曾经看到过的是什么样的吗?”
周大雷伸出两根食指,对准两侧太阳穴,不确定道:“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个插画师的。我记得他画了一整套卡牌,这张放在最前面,所以我有点印象。不过具体细节我也不是很确定了,得再回去确认一下。”
江辞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像日本少女漫中被选中的魔法少女……不是,少男。
按照少女漫的逻辑,接下来应该就是他在网上和这个日本插画家取得联系,然后去到这个插画家的家里,结果发现空无一人,询问邻居结果发现这里根本没住过人,接下来他在其中得到魔力,莫名其妙开始拯救世界。
……跑偏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主角,这里是中国,也没有什么高中魔法少年拯救世界的热血故事。
江辞把刚发的理综卷伸展开。
只有十六岁命苦少年大战试卷。
……和连暗恋对象都不敢对视的胆小鬼。
*
江辞此刻立着耳朵听着后面传来的声音,难不成他真的时来运转了?
平常掐着点出教室也碰不到的许然,两天内居然看见了两次。
放学人多,人声嘈杂不齐,许然的声音模糊不清,好像在跟旁边的同学讲着什么物理题。
什么题意什么反转。
江辞晕着脑袋想,早知道就多做几道物理题了,还能连猜带蒙听他在说什么。
暗恋的人在身后,他连正常走路都不会走了,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前,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后。
再这样下去他就得干出平地摔这种傻事了。
江辞停下脚步,连带着周大雷停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怎么不走了?”
周大雷转过头看去,江辞眼神坚定的像要去当兵,如同突然顿悟需要感受新生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