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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魔神巨 ...

  •   魔神巨爪裹挟着蚀骨黑雾当头压落,漫天魔瘴翻涌成腥臭的浪,将整片天宫后院的天光吞噬殆尽。我被临渊护在身后,鼻尖萦绕着他金色神血独有的清苦气息,那气味混着魔气的腐朽,狠狠扎进我的神魂。方才那一记魔芒穿透他后背本源,黑色纹路正顺着白衣的肌理不断向上攀爬,蚕食他亿万年凝练的秩序道基。我攥着他衣摆的手指止不住发抖,心底翻涌着滔天的悔恨,我不该执意闯过密道,不该抱着奔赴并肩的念头踏进来,我自以为的奔赴,到头来只是把他拖入更深的绝境。我以为我能站在他身侧分担风雨,可现实是,我一身残破魂体,体内还蛰伏着悄悄滋生的魔瘴,非但没有半分战力,反倒成了魔神精准锁定的活靶子,成了所有神明口中祸乱神界的根源。那些立于远处殿檐之下的诸神,没有人出手阻拦魔神,只是静静观望,低声窃语,他们等着魔神将我们二人一同碾灭,等这场跨越尊卑的情爱连同我们两个当事人,彻底从神界抹除,从此万古秩序重回原样,再也不会有尘埃妄想仰望苍天。

      临渊左肩微微下沉,本源神力持续流失,可他依旧稳稳将我护在身后,抬掌凝起残存的秩序神纹,淡金色的光墙在我们身前轰然撑开。魔爪狠狠砸在光壁之上,震得整片天宫白玉地砖寸寸龟裂,碎石伴随着黑色雾气四散飞溅,巨大的冲击力推着我们二人连连后退。我后背撞在残破的廊柱上,魂体深处的魔瘴被这股震荡刺激,骤然沸腾起来,一股陌生的意识在我神魂缝隙里轻轻蠕动,像是蛰伏许久的东西,借着外界的厮杀,想要破土而出。我闷哼一声,脑袋一阵阵眩晕,耳边仿佛响起细碎蛊惑的低语,不断在心底盘旋,说尊卑本就是天道编造的谎言,说神明高高在上本就是掠夺,说只要接纳魔源,我便能拥有力量,不必再永远做一粒任人宰割的尘埃,不必再看着临渊独自承受所有伤害。

      “不要听。”临渊察觉到我神魂的异动,侧过头,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目光牢牢锁住我的双眼,“魔瘴在蛊惑你,它想借你的神魂夺舍重生。”

      我艰难抬眼看向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混着脸颊沾到的细碎魔尘。“是我害了你。我不该来,我留在地底裂隙,至少不会引魔神对你出手,你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与你无关。”临渊抬手,忍着后背魔毒侵蚀的剧痛,用残存神力渡入我的魂体,暂时压制住那股躁动的魔意,“魔神的封印本就随着岁月持续松动,今日诸神发难,神界内部道心分裂,才给了它破封的契机。就算没有你,这场劫难迟早会来。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罪名,把所有祸事全部推到你的身上。”

      “可他们不会信。”我望向远处冷眼旁观的诸神,声音哽咽,“在他们眼里,只要我消失,一切动乱就会平息。”

      “信与不信,由不得他们定义。”临渊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周身金色神辉再度暴涨,哪怕本源受损,属于万神之主的威压依旧席卷四方,“我执掌神界,从来不是为了维护僵化腐朽的尊卑枷锁。众生灵魂贵贱,从来不该由出身、神位来判定。尘神也好,主神也罢,神魂本质并无高低之分。”

      这番话清晰地传到远处诸神耳中,人群之中顿时掀起一阵骚动。一名白发老牌主神向前踏出一步,声如洪钟,隔着漫天黑雾遥遥喊话。

      “神尊!您已然被魔瘴与私情蒙蔽心智!天道划定尊卑,是维系神界万古安稳的根基!今日魔神出世,生灵涂炭,根源就是您执意维护一介尘神,打乱万古法则!此刻还有退路,只要将沈砚交出,献给魔神平息祸乱,我们众神联手,尚可镇压魔渊!”

      “交出她?”临渊眉峰冷蹙,白衣上金色血痕愈发刺眼,“你们口口声声守护神界,危难临头,不想着并肩御敌,反倒想要牺牲一个无辜之人换取苟安,这便是你们恪守的天道纲常?”

      “她本就是祸根!”另一名主神高声反驳,“自她搅动您的道心开始,神界的平衡就已经崩坏!舍弃一人,保全万千神明,这是最理智的抉择!”

      “所谓理智,便是牺牲弱者,保全高位者?”我从临渊身后站出一步,哪怕神魂剧痛,魔瘴依旧在体内啃噬,我依旧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黑雾送到所有人耳中,“亿万年来,底层尘神、散神无声消亡,你们视而不见。我们没有神职,没有香火,连在神谱上留下名字的资格都没有,生来就该默默沉寂,连动心仰望的资格都不能拥有。一旦我们生出一点不甘,一点念想,就会被定义为祸乱之源。这不是天道秩序,只是你们高高在上,为自己编织的特权。”

      “一介尘神,也敢妄议天道!”银袍执法上神的声音从殿门方向传来,他和其余三名执法神,已经穿过天宫侧门赶到广场,锁魂神链悬在半空,寒光闪烁,“沈砚,你蛊惑神尊,引动魔劫,罪孽深重,速速束手就擒!”

      “执法诸神,你们不去镇压魔神,反倒执着于缉拿我?”我看向他们,心底一片寒凉,“魔神就在眼前,你们的律法,难道只用来迫害底层的生灵?”

      玄金袍执法上神面色冷峻:“魔神乃是天地邪祟,自有众神后续合力围剿。但你的罪孽,不能放任。只要将你拿下,斩断扰乱神尊道心的源头,神尊便能摒除杂念,全力除魔。”

      “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临渊缓缓抬手,秩序神纹在他掌心流转,“困住我的从来不是儿女情长,而是你们固守千万年不肯变通的执念。就算沈砚消失,你们心中僵化的尊卑偏见依旧存在,神界的裂痕不会消失,魔神依旧会伺机而动。”

      魔神巨大的黑雾虚影在半空盘旋,发出低沉刺耳的狂笑,那笑声回荡在残破天宫的每一个角落。“哈哈哈,说得真好,至高无上的临渊神尊,居然为一粒尘埃,与众神为敌。真是一出好看的戏码。你们这群神明,满口天道大义,骨子里自私怯懦,只敢欺负弱小。”

      黑雾翻滚,魔神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一双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竖瞳落在我身上。“小姑娘,他们都想牺牲你。临渊护你,可他伤势深重,撑不了多久。你体内已经寄宿我的一缕魔源,只要你愿意接纳我,我便给你力量。你可以撕碎尊卑的枷锁,让所有轻视你的神明,匍匐在你的脚下。你不必再仰人鼻息,不必害怕审判,不必看着心爱之人为你流血受难。”

      蛊惑的魔音顺着空气钻进我的神魂,体内蛰伏的魔瘴再次躁动起来,无数幻象在脑海翻涌。我看见自己获得无边力量,所有鄙夷我的神明低头臣服;看见我和临渊并肩而立,再也没有天堑阻隔;可幻象转瞬翻转,我看见自己彻底被魔吞噬,失去本心,沦为屠戮众生的怪物,临渊不得不亲手斩杀我。两种画面来回撕扯,神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踉跄着晃了晃身子。

      临渊立刻伸手扶住我的胳膊,神力源源不断渡入,压制魔源躁动。“不要接受他的交易。力量若是依靠吞噬神魂、泯灭本心换来,就算打破尊卑,最终只会带来毁灭。”

      “可是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我侧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疲惫与挣扎,“众神不愿出手,执法神还要抓捕我,你身受重伤,魔神力量源源不断。我们两个人,对抗整个神界的旧秩序,还要对抗万古魔神,我们好像没有胜算。”

      “胜算从来不是依靠人数多少。”临渊的指尖轻轻贴在我的额头,温和的神力包裹我的魂体,“魔神的力量源于众生执念与怨恨。众神固守尊卑,积攒了无数底层生灵的不甘,这些情绪,就是他力量的养料。只要打破这份执念,他的力量便会持续衰减。”

      魔神嗤笑一声,黑雾猛地翻涌,数道漆黑魔刃凭空生成,从四面八方朝我们二人突袭而来。临渊将我护在身侧,抬手催动秩序神力,层层金色屏障接连撑起,魔刃接连撞在屏障之上,爆炸的冲击波席卷四周,殿宇的梁柱轰然断裂,砖石如雨坠落。远处的诸神纷纷后退,依旧没有任何人上前支援,只是远远观望,一部分神明甚至低声祈祷,希望魔神能够重创临渊。

      “看看他们。”魔神的声音继续在我脑海回响,“你拼命想要证明灵魂不分高低,可这些高位神明,只想看着你们死去。何必守护这样的神界?”

      我咬紧下唇,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不去被魔音动摇。目光扫过远处人群,忽然瞥见人群边角,有几个不起眼的低阶散神,他们没有跟着主神一同呐喊,眼神里藏着隐忍与悲哀。他们也是底层,和我一样,常年承受高位神明的轻视,只是不敢反抗,只能默默躲藏。他们心里,其实清楚,所谓尊卑秩序,本就不公。

      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微弱的念头。众神并非铁板一块。那些底层散神、沉寂万年的小神,他们同样被困在这套固化的规则之中。只是长久的压迫,让他们不敢发声。

      就在我思索的瞬间,玄金执法上神忽然动了。他没有去攻击魔神,而是挥动锁魂神链,越过漫天魔雾,直冲着我袭来。

      “先拿下沈砚!”

      神链破空而来,带着刑罚神力,目标直指我的神魂。临渊后背有伤,需要分心抵挡魔神,来不及完全回身拦截。

      “小心!”临渊沉声提醒,分出一小部分神力,横挡在我身前,可这一分神,魔神抓住空隙,凝聚巨大的黑色拳影,狠狠砸向临渊的后背。

      两道危机同时降临。一边是锁魂神链锁拿我的神魂,一边是魔神重拳轰击临渊本源。

      我心头一紧,来不及思考,下意识调动体内所有力量,包括那股正在躁动的魔瘴,在身前凝聚一层屏障。我知道魔瘴危险,可眼下别无选择。屏障灰黑交织,勉强挡下神链一击,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魂血。

      临渊硬扛魔神那一拳,身形猛地踉跄,金色神血大口喷出,身上的秩序光芒黯淡大半,后背的黑色魔纹几乎蔓延到脖颈。

      “临渊!”我失声呼喊,想要奔向他。

      魔神抓住时机,黑雾化作无数触手,同时卷向我们两个人。

      “结束这场闹剧吧。”魔神低吼,“神尊陨落,尘神魂灭,旧秩序得以保全,我也能吞噬二位的神魂,彻底挣脱封印束缚。一举两得。”

      执法诸神操控神链,再度合围,远处主神们静静看着,等待尘埃落定。可就在漆黑触手即将缠绕住我们的刹那,人群边缘,那几名一直沉默的低阶散神,忽然冲出人群,催动微弱的神力,朝着魔神黑雾攻去。

      “我们……不愿再看着同类白白牺牲!”为首的散神声音颤抖,神力单薄,却坚定无比,“亿万年来,我们谨守本分,可尊卑枷锁,压得我们永世不得抬头。若是今日,坚守公道的人都要陨落,这神界的律法,本就不值得守护!”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全场所有人都愣住。

      老牌主神勃然大怒:“放肆!你们区区低阶散神,竟敢忤逆天道,助这祸乱之人!”

      越来越多藏在人群里的底层小神,陆续站了出来。他们力量微弱,没有耀眼神辉,平日里在九重天宫连发言的资格都没有,此刻却纷纷踏出,站到我们一侧。

      “我们不愿再做沉默的旁观者。”

      “灵魂生来平等,不该被出身划分高低。”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原本一边倒的局面,悄然裂开一道缝隙。魔神见状暴怒,分出一部分黑雾,朝着这些低阶神明碾压过去。

      临渊见状,黯淡的眼眸之中重新燃起微光。他看向我,轻声开口:“你看,并非所有神明,都固守腐朽的旧规。”

      我望着那些挺身而出的底层神明,心底的绝望慢慢褪去,生出一股滚烫的力量。魔神依靠众生的怨恨执念变强,可众生心中的不甘,也能化作打破枷锁的勇气。

      魔神被分走一部分力量,攻势稍稍减弱。临渊抓住机会,抬手引动天地间残存的秩序本源,金色光华冲天而起,与魔神黑雾激烈碰撞。可他本源受损严重,长久鏖战依旧艰难,魔毒还在持续侵蚀神魂。

      我站在一旁,体内魔源依旧在躁动,那股力量还在不断诱惑我,只要接纳魔源,我就能拥有足够力量,分担临渊的压力。可我清楚,一旦彻底接纳,我就会失去自我。我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透明的手掌,脑海飞速思索,魔源是魔神的一缕残魂,寄宿于我神魂之中,它依附怨恨而生,若是我以自身神魂为媒介,不接纳它,而是将它引回魔神本体,会不会有机会重创魔神?

      这个想法无比凶险,一旦操作失误,我的神魂会直接被魔源撕碎,万劫不复。

      临渊似乎察觉到我心底的打算,急忙看向我:“沈砚,不要冒险,这个办法太危险。”

      “可是我们没有别的更好办法了。”我抬眼望他,眼底没有恐惧,只有释然,“如果一直被动防守,等到你的神力耗尽,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我是魔源的宿主,只有我能做到这件事。临渊,我不想永远做被你护在身后的尘埃,我想和你并肩,不是仅仅躲在你的影子里。”

      他看着我,沉默许久,眼底翻涌着不舍与担忧,最终轻轻点头。“我会护住你的神魂,一旦有失控迹象,我会立刻斩断魔源连接。”

      我缓缓闭上眼睛,静下心神,不再抵抗体内魔瘴,引导那一缕寄宿在我神魂深处的魔神残念,顺着我敞开的神魂通道向外牵引。魔源大喜,以为我愿意归顺,毫无防备地顺着我的神魂向外涌出,黑色的雾气顺着我的经脉蔓延而出,在我身前汇聚。

      远处的主神见状大惊失色,高声呼喊:“不好!她在引动魔气!她要彻底魔化!”

      执法神立刻催动锁魂神链,想要打断我,可那些底层神明立刻上前,合力挡在我身前,拼死阻拦执法神靠近。

      “别想打断她!”

      魔源源源不断从我体内涌出,巨大的黑色能量团悬浮在半空,我咬紧牙关,用尽全部残存神魂之力,调转牵引方向,引导这股魔气,朝着魔神巨大的黑雾本体冲去。

      魔神察觉到陷阱,厉声怒吼:“你竟敢算计我!”

      它想要收回魔源,可我已经锁住通道,两股力量拉扯,神魂撕裂的剧痛席卷全身,我的魂体一点点变得透明,随时会崩解消散。

      临渊全力催动秩序神力,在我周身编织一层保护神纹,牢牢托住我濒临破碎的神魂,同时牵制魔神主体,不让它强行切断连接。

      黑色魔源洪流呼啸着撞进魔神本体,魔神庞大的黑雾身躯剧烈震颤,无数黑雾不断溃散,它的力量在内部被自己的魔源反噬,发出痛苦凄厉的咆哮。

      “不可能!一粒尘埃,怎么能算计本座!”

      魔神的身躯不断崩塌,力量快速衰减。远处的老牌主神们脸色惨白,看着眼前翻天覆地的一幕,往日的笃定与傲慢荡然无存。

      可就在魔神即将被反噬击溃的瞬间,我神魂承受的负荷抵达极限,魂体开始寸寸碎裂。眼前的景象不断模糊,耳边临渊焦急的呼喊声越来越远。

      我感觉自己正在消散,像风中的尘土。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我忽然看见,魔神溃散的黑雾深处,藏着一个被亿万年封印掩埋的秘密。

      当年魔神出世,根本不是偶然。

      初代神界主神,为了固化尊卑秩序,刻意将魔神封印,利用魔神的威胁,恐吓所有底层神明,以此维系万古不变的阶级壁垒。魔神,从始至终,都是高位神明用来维持统治的工具。

      这个尘封万古的真相,猛地撞入我的脑海。

      我浑身一震,残存的意识几乎凝固。

      原来所有的杀戮、劫难、恐惧,全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此刻,残存的魔神残魂,借着最后的力量,将这段真相,直接投射到所有神明的脑海之中。

      全场死寂。

      所有神明,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牌主神,全都接收到了这段被掩埋万古的秘辛。

      旧秩序赖以存续的根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可魔神没有就此消亡,残存的一丝本源,趁着众神心神大乱,悄无声息脱离溃散的黑雾,化作一道极细的黑丝,绕过所有人,悄悄钻入一名老牌主神的神魂之中。

      没有人察觉到。

      只有我,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看见了这一幕。

      我想开口提醒,可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魂体碎裂的痛感席卷全身,眼前彻底坠入无边黑暗。

      临渊见我魂体崩解,目眦欲裂,不顾一切朝我奔来。

      “沈砚!不要消失!”

      漫天残破天宫之下,旧秩序的谎言被当众揭开,魔神真正的后手,已经悄然潜伏在众神之中,一场更大、更隐蔽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

      那些刚刚见证真相的神明,尚且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全然不知,危险已经藏在他们队伍的最顶端。

      我意识沉浮,神魂一点点瓦解,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我们打赢了眼前这一战,可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潜伏在主神体内的魔神残丝,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毁灭神界,而是取而代之,操控整个神界的统治核心。

      黑暗包裹我的刹那,我听见远处,那名被魔神残丝潜入的老牌主神,缓缓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不属于他的暗红幽光。

      他缓缓抬手,不动声色地,将一缕魔气,悄悄引向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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