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花御捡走之后》山君迎新

67、惩罚

　　“既然你不乖，那就得受点惩罚。”

　　芽慌乱地抬起头：“我——”

　　五条悟却已经站了起来，他绕过茶几，走到了她的身后，亲昵地圈住她的腰，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却让她如坠冰窟，“我刚才说过，出门要跟我报备。我同意了你才可以出去。”

　　“但是你不听。”他的语气变得危险：“所以，作为惩罚……”

　　“接下来的三天，你哪里也不许去。”

　　“我会一直陪着你。”

　　“直到你学会……什么叫听话。”

　　五条悟的咒力顺着他的手，一丝一缕地渗透进她的皮肤。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在这个世界里。

　　她无处可逃。

　　“好了～”五条悟的语气突然又变成了那种她所熟悉的带着撒娇的俏皮。他打开桌子上的餐盒，拉着芽坐下，夹了一筷子炸猪排放到她的餐盒里。

　　“快吃饭吧～”他笑着催促她，“凉了就不好吃了。”

　　芽拿起筷子，夹起那块色泽诱人的炸猪排放进嘴里嚼嚼嚼。

　　她悲愤地想着，真好吃……

　　她嚼着酥脆的外壳，感受着里面鲜嫩多汁的肉感，只觉得一股委屈直涌心头。

　　这个可恶的黑化版本的五条悟！明明把她关在这里，还恶狠狠地威胁她，给她准备的晚饭却这么好吃！这让她想起了她那个世界的五条悟，他也经常给她带好吃的，但是他从来不会这么对她说话。

　　“好吃吗？”五条悟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她大口吃饭的样子。

　　该夸奖她心大吗？明明刚才还是一副小心翼翼害怕地要命的样子，结果一开始吃饭就完全无所顾忌了呢。

　　芽用力咽下嘴里的肉，尽量面无表情地回答：“好吃。”

　　“那就好。”五条悟满意地笑了。

　　这顿饭吃得极其诡异。

　　五条悟没有再提任何关于逃跑或者惩罚的事情。他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主人一样，时不时地往芽的碗里夹菜，甚至还会贴心地问一句：“要喝点果汁吗？”

　　芽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干饭机器，全程有什么吃什么，来者不拒。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正承受着怎样恐怖的精神压力。

　　只要她稍微放下筷子，五条悟的视线就会立刻落在她身上。他在欣赏她的局促，欣赏她的不安，欣赏她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咽下他给的食物。

　　他根本不在乎她是谁，也不在乎他们是不是真的是“朋友”。他只是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朋友”，比那些满嘴正论和大义，行为上却只会唯唯诺诺毫无作为的烂橘子们有趣多了。

　　“吃饱了吗？”

　　“吃饱了。”食物消耗殆尽，芽放下了筷子，五条悟抽出一张纸巾，探过身替她擦了擦嘴角。

　　芽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他淡淡地说，“我帮你擦干净。”

　　芽只能僵硬地任由他动作。

　　“好了。”五条悟收回手，站起身：“既然吃饱了，那就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明天开始，你哪里也不许去，只能乖乖待在家里。”

　　他抬手指了指卧室的方向：“那是你的房间。被子是新的，洗漱用品在浴室里。”

　　芽站起身，默默地走向卧室。当她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将自己扔到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每一步都怪异地让人难以接受。

　　这三天究竟该怎么熬过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甚尔和母亲还在。她必须保护好自己，至少她不能死。一旦她死了，甚尔也会立刻死去。

　　她或许应该加快孵化甚尔的进度。

　　或许这样……还能有希望回去？

　　……

　　接下来的两天，五条悟真的做到了“一直陪着她”。

　　他没有限制她在公寓里的任何活动，他甚至给她买了一大堆零食让她随便吃。芽可以在客厅看电视，可以躺在沙发上吃零食，可以在阳台上吹风。

　　但无论她走到哪里，五条悟都会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附近。有时候他坐在椅子上看书，有时候他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有时候他干脆就坐在她旁边一边吃着甜食，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他不干涉她的行为，但他只要在那里，芽就觉得如芒在背。

　　到了第三天下午，芽已经快要被这种无声的压迫逼疯了。她本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照理讲五条悟应该也是一样的，但眼前的他显然超出了芽的认知范围，他耐心的令人发指。而且他不是应该更忙吗？为什么一直在她旁边绕来绕去？

　　别无它法的芽无助地坐在沙发上，盯着漆黑的电视屏幕发呆。

　　五条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哈密瓜。他走到沙发旁坐下，将碟子推到芽的面前：“吃点水果。”

　　芽机械地插起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

　　“对了。”五条悟忽然开口，“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芽愣了一下，她能出去了？她疑神疑鬼地问：“去哪里？”

　　“去见见我的学生们。”五条悟撅着嘴抱怨着她，“为了你，我都好几天没去学校了，他们可是吵着要见我呢。”

　　？不是，这也要怪她吗？

　　不过……学生？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当老师了吗？

　　“怎么，你不愿意？”见她一直不回答，五条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威胁。

　　“不……我愿意。”芽立刻摇头。

　　“那就好。”五条悟满意地笑了，他伸手揉了揉芽的头发，“那就这么说定了。”

　　接着，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明天早上九点，我带你去高专。”他转过身，看着芽笑道：“不过你要记住，到了那里，你要乖一点。”

　　“不要乱说话，也不要乱跑。”

　　“不然……”他异常开朗地说着：“惩罚可是会加倍的哦～”

　　芽：“……”

　　怎么感觉他很期待的样子。

　　--

　　第二天上午九点三十分，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芽跟着五条悟走在通往主校舍的小道上。五条悟走在她的身侧，步子迈的很大，芽却奇异地可以跟上他的步伐。她的身上穿着五条悟的外套，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衣服里。她的个子已经算高了，但是跟五条悟比起来还是差的很远。

　　“到了。”他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轻快地问道：“记住我昨晚的话了吗？”

　　芽点了点头。

　　“重复一遍。”

　　芽偷偷翻了个白眼，小声说道：“……不要乱说话，也不要乱跑。”

　　“真乖！”五条悟夸奖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几个年轻人的声音。

　　“五条老师——！！”

　　“老师你终于来了！”

　　“你这家伙最近翘班翘得未免也太多了吧！”

　　芽看向那个方向，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人正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粉色头发的男生，老远看到五条悟就在那兴奋地挥着手。他的左边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手里拎了个袋子，看到五条悟就翻了个白眼。

　　芽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右侧那个黑色海胆头的男生身上。

　　三人越走越近。芽看得更清楚了。

　　他长得跟甚尔好像啊，他是……

　　“……小惠？”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伏黑惠听到了。他转过头，微微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芽的身上，带着几分礼貌的疏离：“你认识我？”

　　他不认识她。

　　芽收回眼神，她低声说：

　　“……不认识。”

　　伏黑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过头继续和旁边的虎杖说话。

　　“哟，你们三个。”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看着那三个走过来的学生，笑的很是开心。

　　“老师我啊，今天可是特意来给你们补课的哦～”

　　“诶？真的吗？”虎杖悠仁眼睛一亮。

　　“当然啦，难道老师还会骗你们不成？”五条悟挑了挑眉。

　　“……难道你骗得还少吗，你昨天是不是又去涉谷买甜点了？”伏黑惠面无表情地吐槽。

　　“没有哦。”五条悟面不改色地否认。他确实没有去涉谷啊，他这几天都跟他的“新朋友”在一起呢。

　　“骗人。”钉崎野蔷薇翻了个白眼，“你身上还有甜品的味道。”

　　“……那是体香！懂不懂啊你们。老师可是很辛苦的，这几天一直忙着照顾人，哪里有时间去吃甜品啊。”

　　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现在的这个五条悟，反而就比较像她所熟知的那个“悟”了。一样的喜欢科插打诨，一样的表面不着调。

　　她产生了一点好奇心，这个五条悟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还有……这里的夏油杰去了哪里？她此刻已经确信这里不是属于她的世界了。

　　“对了！差点忘了。”五条悟转过身，指了指旁边的芽：“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芽，从今天开始，她会跟我同居哦～”他意味深长地说着：“你们可以叫她芽姐姐～”
　　三个学生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芽的身上。

　　“同居？！”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芽姐姐好！”

　　伏黑惠点了点头，礼貌地说：“你好。”

　　钉崎野蔷薇上下打量了芽一眼，然后挑了挑眉：“哦？五条老师，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同居对象？看起来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大，你消失的这几天该不会是去诱拐少女了吧？”

　　五条悟没反驳钉崎野蔷薇的话，他得意地一笑，伸手揽住芽的肩膀：“这可是个超级大秘密哦。”

　　芽尴尬地点了点头。

　　钉崎野蔷薇顿时用上了看人渣的眼神看他。

　　虎杖悠仁有些羡慕，真不愧是五条老师啊……

　　“好了，别站在这里了。”五条悟松开手，拍了拍芽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参观一下学校。”

　　芽：“……嗯。”

　　他转过身，对着三个学生挥了挥手：“你们三个，自己去训练场练习。”

　　“诶？老师你不给我们补课了吗？”虎杖悠仁一脸失望。

　　“明天补。”五条悟随口敷衍。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伏黑惠面无表情地揭穿他。

　　“你好啰嗦啊惠。”五条悟果断拉着芽的手腕朝着教室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芽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

　　伏黑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背影上，直到她走进教室办公楼的大门。

　　等彻底隔绝几人的视线之后，五条悟脸上轻松的笑容就消失了，“刚才表现得还不错嘛。”

　　芽：“……嗯。”

　　超绝变脸术。

　　五条悟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真乖。”他愉悦地说着：“作为奖励，今天带你去吃好吃的。在此之前，你就乖乖陪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