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江》不可滑动变阻器

2、契 第一次

　　第一次临契也是在冬天，云箫跟着师父理了草药回来，江颂已经在屋里等了半晌，抓着他抵上房门。云箫身上本来就没多少力气，世子抽条了身高，又跟着父亲练剑习武，自然是让他挣脱不开。

　　“殿下……”

　　云箫的后背贴在门上，弥散在整个屋子里的乾元信香迅速将他整个包裹，江颂发烫的吐息也混着檀香，让他不得不释放出自己的木槿香去回应、中和。

　　“云箫哥哥……你怎么才回来……颂儿难受……”

　　江颂说话间的调子还同小时候一样是撒娇的意思，可沙哑的嗓音却消解了那份索求里的天真，压在他身上的躯体发这趟，在冬天里竟让畏寒的云箫也一同起了层薄汗。

　　“我……殿下，对不起……”云箫没有挣扎，只是伸手将躁动的小世子搂进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柔声安抚，“是云箫的错，云箫不该留殿下一人煎熬……”

　　热期确实煎熬，江颂早叫热期折磨得神志不清了，只是拥抱自然不够，“坏云箫……”他嘴巴里念着委屈的说词，手上却抓着云箫的肩膀把人扳过去，重新抵上门板。

　　“啊！”云箫被吓了一跳，却感觉到后颈的衣领被江颂用力往下扯了一下，“殿下……！”

　　江颂脸颊贴上云箫的后颈，喘息间呼吸滚烫，“给颂儿……信香……给颂儿……云箫哥哥……”

　　“殿下……”乾元信香对坤泽的冲击太过强劲，云箫身子发软，声音也有些抖，信香早已不受控制地泄露出去。

　　哪怕云箫已无力再做出更多，江颂还是不满，将人死死抵在住，唇瓣贴着云箫的后颈，模糊不清地呢喃：“云箫……”

　　“殿下……”云箫被压在门板上有些喘不过气，“轻些……”

　　“给颂儿……”

　　江颂听不进去云箫的话，总觉得木槿味道不够，张开嘴巴，犬齿划过脆弱的云箫后颈。

　　“呃……！”云箫被刺激得腿上发软，声音也带了哭腔，“殿下！殿下——”

　　他本想拒绝，想叫世子停下，却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存在本身就为了这档子事，前几年不过世子不需要罢了。

　　“殿下……”他放弃了挣扎，轻声引导，“请……咬下来吧……”

　　江颂被烧得迷迷糊糊的，唇舌贴着后颈问：“咬……？”

　　“对，咬，”云箫强行克制住自己的战栗，点点头，“咬下来，颂儿会好受些……”

　　江颂委屈，身体里本就有着乾元的本能，听到会好受些便也循着本能咬了下去。

　　“嗯……！”刺入皮肤的尖牙让云箫闷哼一声，他很快感受到更多微凉被注入身体，腿软得厉害，支撑不住往下滑去，“呵嗯……殿下……”

　　“云箫……”临契确实让江颂不再那么难受，神志也清醒了些，捞着云箫的腰身将其横抱起来，“云箫哥哥……”

　　云箫被江颂带到榻上，烛火稍微亮一些，才看清江颂脸上还挂着泪，忍不住轻叹一声，抬手拂过泪珠，“殿下可好些了？”

　　江颂看着面色泛红的云箫哥哥，眼泪原本都要干了，被安慰着又掉出许多金豆子，扑上去把人抱在怀里，“呜……云箫哥哥……”

　　云箫最看不得江颂掉泪，轻拍着和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安慰：“哎呦，不哭不哭，颂儿乖……都是云箫哥哥的错，颂儿还难受吗？难受就说出来，好吗？”

　　江颂又是越哄哭的越委屈，喘气都不匀了，一边掉泪浸湿云箫的外袍，一边哭诉说自己想他。

　　云箫原本被标记了正难受着，结果惹哭了江颂又得仔细哄，一晚上抱在一起做了许多不在离开他不在丢下他的承诺。

　　临契之后那几天，江颂黏云箫黏得厉害，江颂每天去太学也要云箫陪着，云箫去跟师父整理草药江颂也要跟着，两个人的信香相互纠缠，愈发地分不开。

　　总之，在那个冬天之后江颂就打算同云箫成亲。

　　结契，发生在某次江颂非要跟着云箫采草药的时候。

　　风雪过大，可云箫的师父需要一剂需进山去采的药草，差云箫和师兄进山去采，江颂缠着要一起去，王妃亲自去劝都没拦住，他只佯装答应，后来又带着个小厮偷跟上去了。

　　云箫把临契的事如实跟师父讲了，师兄觉得时机到了，该送他走，不然到时候真发展到结契的地步云箫想走都走不了。山上跟云箫商量，说上山采药途中不知所踪，这也算是正常由头，之后造了假身份再从山里出去，简单的自由还是有的。

　　云箫觉得师兄的安排太过仓促，私心里也没有想走的意思，所以没有立刻答应。虽是如此，跟在后面偷听到只言片语的江颂没法从中判断云箫的意思，他又没什么经验，自然是冲上去就要质问，最后独留师兄自己在山上找药草，抓着云箫就下了山。

　　山脚客栈，云箫跟在世子身后，手腕被他抓出一道泛着疼的红痕，却是全然不在乎那个，只绞尽了脑汁想怎样才能哄好这个向来骄纵的小少爷。

　　“殿下……”

　　他实在没有骗人的本领，也说不出什么天花乱坠的好话来，只会怯生生说不想走、不会走，叫江颂别生气。

　　“你不想走？”

　　江颂带着他上了客栈二楼，支走从府里带出来的小厮，将房门关好，只问了这一句。

　　云箫摇头，照实了回答：“没有想过……”

　　“我知你并非生来就该围着我转，母亲将你……送给我，是因我是乾元，小的时候热期难熬，有你这个坤泽在能好受些。”江颂已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孩了，不是父亲母亲把一个漂亮可人儿丢过来说着是伴读就信的年纪，但也没成熟到哪里去，还是只会直来直往，“但你若是想走，我不拦你，你之后告诉我，你的真心，你想走不想。”

　　“我……”云箫没想到江颂会这样说，只以为世子还是抓着他就往门上摁，一遍遍说颂儿难受，无理又那样可爱。

　　“不必犹豫，也不必担心给你师兄师父惹上麻烦，”江颂说得决绝，其实心里早要哭了，但看着被冻得通红的鼻尖眼尾，却没了往日无理取闹的底气，“我自有办法放你走。”

　　“不，”云箫还是摇头，“若殿下想让云箫走，那云箫定不会留下来给殿下徒增烦扰，可若是……若是殿下还需要……”

　　“不能那样算，”江颂知道他要说什么，干脆将其打断，“不要管我需不需要，我喜欢云箫哥哥，所以永远都需要你。我只问你，你怎样？”

　　云箫看着他的表情便知他本心并非要将自己送走，“不走，云箫自小跟着师父在王府长大，能陪在世子殿下左右，本是云箫福泽，怎会想离开的事？”

　　“……”江颂愣了愣，眼神乱飘了一回，装出来的大度险些要挂不住，“那……可是你自己说的。”

　　“是……”云箫身体底子本就差些，上山一遭又被抓回来，为着世子动了心火，不免反上来不适，不住轻咳几声，“咳……”

　　“云箫，”江颂赶紧上前扶稳云箫，带着他坐到榻上，又倒了杯热茶过来，“来，喝点……”

　　“无事，”云箫接过茶杯，顺势引着他一起坐下来，“只是有些冷，喝了热茶就会好。”

　　“冷吗？”江颂干脆把被子扯过来，盖在云箫身上，“一会儿就不冷了。”

　　云箫一杯热茶下肚，身子回暖，恢复许多，江颂又追着问了几遍是不是真的不走，云箫一一回了，承诺说不走，语气里有些无奈。

　　江颂得了承诺，把空茶杯放回桌上，第一次在非热期咬了云箫的后颈。

　　云箫被咬得们哼一声，乾元信香在这一下里几乎侵入他的四肢百骸，坐着都显得吃力，不住发了一层薄汗。

　　江颂咬完，又要确认：“云箫，你说了，不走。”

　　“既如此……”

　　江颂再没给云箫更多反应的机会，一把将人扑倒在榻上，压上去亲上他的唇瓣，衔起舌尖吮吻。

　　云箫被这个湿热的吻亲得头脑发昏，身子愈发软了，由着江颂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