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骨》杜仲声

42、第四波 白色橄

　　白色橄榄树，那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反反复复，她看了很多遍，很多遍。
　　包括，步步惊心。

　　西线无战事。
　　战场上的蒲公英。
　　试飞英雄。

　　华胥引里第一章，讲的便是，殉国的公主。
　　天官赐福里也有一位殉国的公主，雨师篁。

　　来雨今取自来今雨轩。
　　唐代诗人杜甫的散文《秋述》。原文记载：“秋，杜子卧病长安旅次，多雨生鱼，青苔及榻。常时车马之客，旧，雨来；今，雨不来。”

　　正常人对死亡或畏惧，或避谈。
　　但，她似乎总爱看一些be故事。

　　或许就像电视剧里的那句话：你总是喜欢看一些恐怖片，是因为这样，就会让现实中的你觉得生活能好过一点儿吗。

　　可能，不排除有这种因素。

　　【白色橄榄树里有这样一段描述。】
　　书上说，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是七十亿分之一的缘分。
　　第二天是国庆，天气格外的好。
　　天蓝云白，田野无边。
　　新闻说国庆高峰，多处景点人满为患，高速路上拥堵成灾。
　　宋冉关了电视，端一壶热茶放上书桌。
　　李瓒靠在椅子里晒太阳，吹着一把口琴，是她听过的天空之城。
　　口琴声悠扬，她捧着一杯茶慢慢饮。窗外的田地里，稻子露出嫩黄的颜色，柿子树上结了果儿，荷塘中落叶衰败，几只鸭子在塘里扑腾翅膀。
　　李瓒一曲吹完。宋冉望着南飞的大雁，忽说：“阿瓒，我下辈子想当一只鸟儿。不要南飞。小麻雀就好，一生都待在一个山头。”
　　他说：“那我就当一棵大树。”
　　田埂上，风吹树动，雀儿正在树梢上蹦蹦跳跳，叽叽喳喳。
　　“那……如果下辈子做人呢，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现在这样。”他答。
　　“我希望你过……”
　　宋冉转转眼珠，拿过一张字条，写了几个字，递给他：“这样的。”
　　李瓒接来一看：“美酒轻裘，挑灯走马，一生无牵挂。”他唇角牵起，悠然一笑。
　　她喝完茶了，继续翻书写作。
　　他放下口琴，拿了本书看。
　　时光静然，相伴左右。
　　他偶尔抬头看她，然后静静地，看上许久许久。
　　阳光移到了他眼睛上，他微微眯眼，眺望远方。
　　那时，他透过窗子往外看，看见空旷的原野上，一棵白色橄榄树。

　　江稚给邸菲推荐过这个小说后。
　　没过多久，沈苏欣在微博发布了一组图片。
　　是大学里的校队。
　　他们统一穿着军装，站在操场。
　　沈苏欣在评论里写，感觉自己像个战地记者。

　　江稚扭头看着邸菲，细细打量。
　　她是在团委跟沈苏欣说什么了？
　　怎么江稚刚说过什么，沈苏欣就发了什么。

　　又过了没多久，江稚在看恰似故人归。
　　刚发了条鱼，没过多久，沈苏欣发了一组图片，她拿了个鱼鯛冰淇淋。

　　就像之前。
　　江稚发了绣球花。
　　没过多久，沈苏欣就发了一束扔在水桶里的玫瑰，说什么再好看，也是明码标价的商品。

　　又过了没多久。
　　似乎江稚上一秒发了什么，下面一秒沈苏欣就会发什么。
　　这种暗戳戳让人无语且烦躁。

　　江稚发了耳边簪花，没过多久就刷到了沈苏欣的抖音。
　　耳边簪了个大红花。

　　上一秒，江稚写了段微博。
　　“有深度的人和事物，和ta们待一会儿，获得的信息量很多很密集，很滋养人。他们无需被世界裹挟着走，哪怕穿着普通的白短袖，也是发光的，松弛的。因为，时间自会证明。”

　　没过几天，沈苏欣发了一组图片。
　　白短袖。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江稚写小说写了个“青之巷”，沈苏欣发了组图片，图片标记“泥马巷”。

　　最开始在学校，江稚还以为沈苏欣和自己同频，想跟自己做朋友。没想到席席这算盘珠子都打自己脸上了，都贴脸开大了，自己还当珍珠带呢。
　　也是，好笑。

　　如今再看。
　　就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用他们的男男女女制造了错位，让江稚看见沈苏欣和凤凰在一起。然后又制造信息错位，让江稚被一群姓王的包围，达到隔离状态的茧房。

　　邸菲倾斜手机的那一瞬间。
　　沈舒心晒出的聊天记录，那个男人对她说。
　　“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要保持你的优越感。”

　　或许他们笃定，江稚看到那句话会厌恶。
　　所以，后来没过多久。
　　沈舒心就晒出了她和她男朋友的照片。

　　也就是，那个长得像张问初的男人。

　　有了那句话的前提，紧接着顺理成章看到一个和沈苏欣谈恋爱的男人。或许笃定了，江稚恶心这个女的的同时，会厌恶那个男的。

　　后来。
　　江稚看见enemy，第一反应就是怀疑。
　　“你是谁？来者不善？会不会伤害我？可是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像沈苏欣的男朋友？”

　　在从漯河到上海的火车上，江稚坐在橱窗，翻看那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前不久，她刚在手机上玩过纸嫁衣。
　　梁少平和祝小红那一期。
　　陶梦嫣？
　　没过多久，学校出现了个陶梦洁。

　　还是那样。
　　他们把江稚的记忆，复制粘贴给了沈苏欣。
　　所以，那些电视剧里的玛丽苏。其实讲的是沈苏欣和那些男人的故事。现实中的江稚，在上海经历的，只有那些，恶心吧啦。比如《苍兰诀》、《云之羽》、《双轨》、《许我耀眼》、《灿如繁星》……还有很多很多。
　　很多很多。

　　如果老江没有死在江稚出生的那一天。
　　如果江稚从来没去过龙华烈士陵园，看到那句，碧血丹心为人民。
　　大概，江稚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一些事情。
　　大概，江稚就被糊里糊涂的清理掉了。
　　如果没有看到那句“清君侧”和“PUA”。
　　大概，江稚这辈子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席席身上。
　　可惜，老天就是让她知道了。

　　你知道吧。
　　江稚写作是在郑州开始的。
　　但正式写作是在江城。
　　江稚在江城写小说的时候，有人想方设法抢她手机。包括说，她在自己的小说里写了割双眼皮这事儿。
　　没过多久，沈苏欣身边的那个腻腻，就割了双眼皮。
　　说来，沈苏欣这人际关系也挺有趣。
　　在上海，她和刘薇薇走的近了些。
　　绍兴，有两个女的。
　　一个微博名当时叫腻腻。
　　还有一个，听说是在厦门大学上学。

　　这几张脸，挺熟悉的。
　　君？
　　邓丽君？
　　单依纯？
　　陈丽君？
　　绍兴人？
　　陈？
　　陈哲远？
　　偷偷藏不住？
　　薇薇？
　　好有意思哦。

　　陪虞书欣去篮球场的那个女的叫陈芷琰。
　　陈芷琰长得既像刘薇薇，又像那个腻腻。
　　碰巧，那个叫腻腻的总是在小红书分享一些穿搭。
　　虞书欣有个搞服装的闺蜜不是叫什么米西吗。
　　又碰巧，沈苏欣那个厦门大学毕业的朋友，长得好像江稚初中认识的段亦姝啊。
　　她还送了沈苏欣一支价格很高的钢笔。
　　……
　　厦门大学？
　　席席，你是不是曾经在厦门任职过啊。
　　……
　　为什么呢？
　　为什么当时娄爱平的左膀右臂。
　　一个叫冯鑫雨？一个叫段亦姝？
　　……
　　有意思。
　　她见过席席和陈武握手的照片。

　　陈武？邓丽君？君？
　　江稚轻笑了一声。
　　“怪不得我搞不过你们，原来，你爸你妈飞了。”

　　不过，更有意思的是。
　　哪怕沈苏欣去了本科大学，不照样还是会发一些酸言酸语吗。可是那个时候，江稚已经没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这说明，这人到哪儿。
　　都是她自己的问题。
　　怪不得，需要被追捧，怪不得小秦捧杀她，一个赛一个的准儿。就跟虞书欣一样。
　　呵。

　　【上天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女的最初暗讽江稚招蜂引蝶呢，她都听不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吃了陨丹，没开智，也就她这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凤凰招了那么多下属，一个赛一个没脑子。但凡有一个长点儿脑子，都不会让人离间他和江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