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踏上征途 那是一个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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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微凉的秋夜，英格兰小谷球场的上空灯光璀璨。
当两队球员跟随裁判步入草皮时，看台上英格兰球迷的嘘声与呐喊震耳欲聋。
现场解说员正翻看着手中的首发名单，语调中带着几分戏谑：
“……好的，让我们把目光投向葡萄牙人的首发阵容。若尔当、曼努埃尔·费尔南德斯……等等，里斯本在最前沿推出来的，居然是11号凯瑟·拉波索？”
“这位上赛季在边路表现抢眼的年轻小将，今晚居然被阿利森教练直接顶在了中锋位置上？”
解说员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语气微妙地调侃道：
“虽然他在里斯本的替补席上刷出过不错的数据，但让这个瘦弱的漂亮男孩来禁区里客串中锋？这可真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让我们期待这位新秀的发挥吧，希望他不仅能用那张出色的脸庞征服观众，也不会被我们的后卫撞断骨头。”
此言一出，看台上的英格兰球迷顿时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哄笑。
客队看台上的少数里斯本远征球迷也是忧心忡忡。毕竟凯瑟虽然身高达到了182公分，但在身形如铁塔般的英格兰中卫面前，依然显得有些单薄。
然而，站在场边的里斯本主帅阿利森，听着全场的嘲笑，却只是不屑地嚼着口香糖。
他看着场上那个背脊挺直的11号背影，眼底闪烁着狂热。
笑吧，尽情地笑吧，傲慢的英国佬。
等会儿你们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怖了！
场内，双方球员已经握手完毕。
凯瑟站在中圈，听着耳边刺耳的嘘声，不仅没感觉到紧张，反而带着些许亢奋。
与很多只靠本能和苦练踢球的球员不同，凯瑟在训练之余，习惯花时间分析当下的战术录像。
如今全欧洲盛行的是死板的“盯人中卫+清道夫补位”体系，今晚的对手南安普顿更是古典4-4-2的狂热拥趸。
中卫尼科尔正面拼抢强悍，但受限于人盯人的死命令，前锋去哪他就跟到哪；而后腰阿兰·鲍尔又极具进攻欲望，习惯大步前插。
这导致南安普顿的后卫线与中场线之间，存在着一片宽阔的防守真空地带。
于是，在赛前的战术复盘中，凯瑟直接向主帅阿利森提出了一个反常规的设想——如果他顶着中锋的名头首发，却在比赛中频繁回撤到中场拿球呢？
阿利森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在当时大多数教练的认知里，中锋的职责就是老老实实扎在禁区里肉搏抢点，一旦离开禁区，整支球队就会失去进攻支点。
但阿利森并非庸帅，他很快就想起了近三十年前那场轰动世界的战役——1953年，匈牙利的传奇中锋希代古提就是靠着频繁回撤，把不可一世的英格兰防线拆成了筛子。
可那早已被视为无法复刻的历史尘埃。
在人盯人防守、身体对抗粗暴野蛮的当下，中锋一旦离开禁区回撤拿球，不仅要面对后腰和中卫的前后夹击，还必须同时具备顶级组织中场的传球视野与前锋的终结能力。
稍有不慎，就会在中场被粗野的绞杀撕成碎片。
也就是说，这种踢法对单个核心球员的个人能力要求极高！
可眼前的黑发少年，却笃定地认为他能一个人搞定整个中场与禁区的连接。
他真的能做到吗？
在几场令人头皮发麻的封闭训练赛后，阿利森直接将这名十八岁的少年推上了今晚首发核心的位置，答案已是不言而喻。
“哔——！”
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打响。
主场作战的南安普顿率先开球。老将阿兰鲍尔没有多余试探，起脚便是一记大开大合的长传直吊禁区前沿，试图连线前场巨星凯文基冈。
里斯本防线早有防备，中卫抢先卡位，稳稳将皮球顶回中场。
在南安普顿后卫线身前游弋的凯瑟刚准备跑位接应，对方的中卫尼科尔已然像一堵厚实的人墙般贴了上来。
他粗鲁地用小臂顶住凯瑟后背暗中发力，挑衅道：
“今晚你最好小心点，小子，不然老子保证让你在这块草地里躺个够。”
英格兰中卫本以为这个细皮嫩肉的新星会被吓退，或者也说点什么回应。
然而，身前黑发少年的下盘稳得像扎了根。他半步未退，眼神甚至没有往斜后方扫过一下，完全将身后的防守者视作无物。
不仅如此，没等尼科尔从这份漠视中回过神来，场上局势骤变！
里斯本中场在混战中抢先伸出一脚，将下坠的皮球凌空垫向中路空当。
皮球弹起的刹那，前一刻还在背身扛人的凯瑟毫无预兆地沉肩虚晃，接着便是一记急停反切！
他打破了传统前锋前插压制防线的惯性，背对球门，借着迅猛的启动甩开防守，反向冲向中圈接应！
看到这一幕，英国解说员语调猛然拔高：
“里斯本在中场拿到了球！等等……他们的11号中锋在干什么？他居然没有顶向禁区，反而一路回撤到了中场腹地？”
“上帝，整座禁区被他彻底丢在了身后，前面连半个接应点都没有！这小子完全搞丢了自己的位置，这简直匪夷所……啊？！”
解说员错愕的呼喊还没落下，草皮之上，杀机骤现！
中卫尼科尔眼见原本看管的目标脱离视野，下意识遵循人盯人指令，大步流星紧逼冲出防区。
眼看皮球迎面飞向回撤的凯瑟，这位英格兰铁卫借着狂奔的前冲势头，咬牙从侧后方悍然贴地放铲，企图连人带球直接将对手扫翻在地！
“小心！”客队看台上的里斯本球迷忍不住失声大喊。
迎着来球狂奔的黑发少年脑后却仿佛长了眼睛。
面对身后呼啸而至的凶暴滑铲，凯瑟非但没有减速护球，反而顺着迎球的势头，脚尖对着下坠的皮球轻巧向上一挑！
半空中，皮球如同轻盈的白鸟应声跃起，恰好越过了尼科尔扫来的鞋底。
与此同时，凯瑟借着前冲惯性顺势一拧，丝滑地半转身抹过，宛如斗牛士在千钧一发之际优雅避开了失控的蛮牛。
“唰！”
尼科尔势在必得的飞铲结结实实地扫在空气中，整个人顺着湿滑的草皮失控滑出两三米远，带起一片翻飞的草屑与泥浆！
看台上瞬间响起一片惊呼，解说员的声音更是骤然失控：
“铲空了？！这是个不可思议的挑球转身！”
“上帝，尼科尔完全被凯瑟甩在了身后，他把自己扔出去了！！”
摆脱防守的凯瑟正对球门方向。
尼科尔冒失扑抢留下的巨大空当暴露无遗，南安普顿的防线彻底脱节。
另一名留守的后卫仓促弃位而出，试图用庞大的身躯正面封堵凯瑟的前冲的势头与出球路线。
但凯瑟压根没给他近身肉搏的机会。
下坠的足球在草皮上刚弹起半米，顺势跟进的黑发少年脚步未歇，迎球送出一记穿透力极强的直塞！
“啪！”
一声脆响，皮球犹如手术刀般划过草皮，刺穿了南安普顿的防线！
左路，早在凯瑟回撤那一刻就心领神会的若尔当卡在防守盲区，早已全速启动！
南安普顿的右后卫注意力全被回撤的凯瑟吸引，等他反应过来时，若尔当已经甩开他两个身位。
这位葡萄牙射手如同一辆踩爆油门的跑车，沿着凯瑟撕开的纵深反插而入，高速突入大禁区深处！
身边空无一人。
皮球不偏不倚地喂到了若尔当最舒服的惯用脚前。
面对弃门出击、孤立无援的门将，若尔当的速度丝毫未减，迎球从容推射球门远角！
“唰！！”
皮球干脆利落地撞进网窝，掀起一阵剧烈的白浪。
喧闹如沸水的小谷球场，在这一瞬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主场球迷呆滞地望着球门，手里嘲讽的标语还没放下，脸上的冷笑已然凝固。
记分牌上的数字变了。
0比1！
而此时，距离比赛开场甚至还不到两分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踏上征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