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噩耗 “……据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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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知情人士透露，昨晚决赛落幕后，马特乌斯被目击深夜现身阿尔瓦拉德球场外围！”
“……两人疑似因那位神秘的巴伐利亚女郎再度发生争执，甚至在球场外的单行道上公然飙车堵截，最终惊动里斯本交警，双双被带往市政警局拘留！”
“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场跨国情仇在凌晨两点迎来了戏剧性的转折！”
“据守候在警局门外的记者抓拍，凯瑟在缴纳巨额保释金后，非但没有与情敌分道扬镳，反而亲自担任司机，载着马特乌斯扬长而去！”
“两人究竟是在警局内握手言和，还是准备另寻僻静处进行一场男人的决斗……”
餐桌旁，卡洛斯绘声绘色地念完最后一行字，随手将那份印着模糊黑白照片的八卦小报扔到一边，挑眉看向对面：
“所以你昨晚大半夜不睡觉，跟做贼一样溜出去，就是为了干这事？”
“只是一部分。”
凯瑟打了个哈欠，顶着一双浓重的熊猫眼喝了口黑咖啡。
他困成这样主要是因为昨晚把马特乌斯送回酒店后，几乎熬了一整夜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拼凑原主的人生轨迹，直到天快亮了才把基本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放下咖啡杯，凯瑟顺手拿起叉子，从面前的盘子里叉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然而下一秒，他咀嚼的动作就僵住了。
……这是什么玩意？这是人吃的吗？？
强行克制住想把东西吐出来的冲动，凯瑟硬是把嘴里这块儿肉质发柴，还带着腥味儿，像是一点调料都没加的牛肉咽了下去。
现在的职业运动员都活得这么惨吗？原主平时居然就吃这种东西？这也太拼了吧！
他若无其事地将叉子放在一边，心里默默的想着，就算自己以后要维持身体素质控制饮食，也不能每天吃这种东西。
等过两天闲下来，一定要雇个手艺好点的厨师，看看能不能把这些健康餐的味道改善一下，不求好吃，但起码要能吃……
正当他暗自吐槽时，卡洛斯端着一盘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虾仁芦笋煎蛋放在了桌上，看到凯瑟面前的牛排已经少了一块，诧异道：
“你居然已经吃了？”他指了指那盘牛排道：“我正打算和你说，今天厨师有事来不了，这个是我刚刚尝试做的，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果然没有人能天天吃这种东西！
凯瑟松了口气，又喝了一口咖啡，评价道：“口味很独特。”
“独特？听上去还不错？”卡洛斯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盯着他看了几秒，也半信半疑地叉起一块尝了尝。
仅仅嚼了两下，卡洛斯的表情便凝固了。
他艰难地把肉吞下去，灌了大半杯果汁，才面色沉痛地推开盘子：“……我们还是吃厨师昨晚提前备好的虾仁煎蛋吧。”
“我赞成。”凯瑟顺势把虾仁拉到自己面前，接连叉了好几口，“不过你或许可以再多尝几口，毕竟是你亲手做的，说不定吃到后面就能品出其中的美味了。”
“哦，我的兄弟。”卡洛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出声：“……你……你可真是，一直都这么……”
他顿了顿，斟酌着吐出一个词：
“独特。”
凯瑟只当他是在顺着自己的话开玩笑。
等卡洛斯把那份牛排端去厨房处理时，他便趁着吃早饭的工夫，从桌面上的报纸里抽出了几份主流体育报。
《三球逆转！十八岁的里斯本国王加冕欧洲之巅！》
《一战封神！桑巴神童上演欧战决赛史上最年轻帽子戏法！》
翻看着报纸上的连篇吹捧，凯瑟在心里默默总结了一下眼下的处境。
好消息是，自己昨天下半场那些频繁出现的低级失误，似乎并没有被人看穿；或者说，就算有人看出了端倪，也都体贴地帮他找好了解释。
比如哥德堡主帅埃里克森在赛后新闻发布会上的那番感叹：
“在赛前，我们几乎拆解了里斯本整个赛季的战术录像，做了充分的准备。我的球员们也完美的执行了我的战术，没人能比他们做得更好了。”
“但足球是圆的，没人能考虑到球场上的每一个意外。”
报纸配图上，这位年轻的瑞典教头对着镜头面露无奈：
“就像凯瑟，他是个无法被预测的球员，或许，我曾经认为我们已经找到了限制住他的方式，但他却能临时改变自己的踢法突破阻碍。”
“就像最后那个进球，多么舒服的起脚角度，怎么会有前锋不在那里直接射门呢？没有人会想到那是一个停球，可他就是用膝盖把球卸了下来。”
“我们最后没有赢，这是战术的失败吗？不，我们只是输给了灵光乍现的天才。”
但这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在外界把他捧得这么高的情况下，他的原地退役计划估计会引发不小的动静，弄不好还会被人当成精神失常。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昨晚他在翻找书桌抽屉夹层时，成功找到了原主两个月前刚考下来的葡萄牙驾照。
这也意味着，即便昨晚他开车的画面被狗仔拍到登上了小报，至少也不用担心会被交警找上门追究无照驾驶的责任了。
合上报纸，凯瑟擦了擦手，目光落向对面的卡洛斯。
经过昨晚彻夜翻找的资料，他对原主的经历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只是还需要找知情人验证一下推测是否正确。
于是他装作不经意地感叹道：“说起来，也不知道博塔弗戈俱乐部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不是当年俱乐部收留了我，恐怕我也不会这么简单就取得现在的成就吧。”
听到这话，正在喝果汁的卡洛斯动作一顿。
“简单？”他抬眼看了凯瑟两秒，挑眉道：“你是认真的吗？”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你的身体条件不好，但一直想踢球。”说着，他夸张地叹了口气，“父母还在的时候，老爹带你辗转了好几个俱乐部都没能通过测试。”
“直到双亲因病离世，我俩走投无路要去睡大街了，我抱着孤注一掷的想法，将你引荐给了博塔弗戈伟大的青训主管。”
“谁知主管阁下慧眼如炬！一眼就发现了你瘦弱身躯之下潜藏的惊人潜力，当场破格让你加入！”
“后来，哪怕你怪病缠身，甚至因为罕见的紫外线过敏无法在白天参加合练，仁慈的主管也力排众议，顶着巨大的压力为你保留了名额！”
“而你为了不辜负这份知遇之恩，每天都在深夜的球场里独自苦练，哪怕好几次累到晕厥在草皮上，也从不肯停下奔跑的脚步……”
卡洛斯抑扬顿挫地给这段故事画上了句号：
“……就这样，你历经千难万苦，才终于取得了如今的辉煌成就！”
凯瑟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冒出了一连串省略号。
这浮夸的演技，哪怕他是个傻子，也能看出对方说的内容跟事实有偏差。
于是他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卡洛斯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小时候还有这么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
“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挺乐见其成的呢。”
卡洛斯收起搞怪的表情，耸了耸肩：“自从你前阵子往俱乐部汇了一大笔钱表达感谢之后，那位主管现在见人就这么吹。”
“现在你都已经是那一片儿穷孩子们的励志典范了。”
原来是旧俱乐部为了宣传造势编出来的故事。
凯瑟在心里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么看来，实际情况应该和他昨晚猜测的差不多。
原主小时候身体素质其实还可以，白天频繁请假多半是为了出去打零工赚钱，用来支持自己的足球梦想，倒也没有外界说的那么夸张。
吃过早饭后，凯瑟便以头部复查为由向俱乐部请了半天假，独自打车前往了医院。
半小时后，主治医生捏着刚刚出炉的片子，给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结论：
“你的颅骨和脑组织没有任何损伤，甚至连四月份你在苏格兰撞伤留下的那点微小渗血，现在也都被身体吸收干净了。”
医生放下片子笑道：“你的各项生理指标比我见过的任何同龄运动员都要好，简直壮得像头牛一样。”
凯瑟拿着那份各项指标全优的体检报告，一头雾水地走出了医院大门。
……壮如牛？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
而在他身后，暗中跟来的卡洛斯目送着出租车远去，神情复杂地压低帽檐，转身走进了医院大厅。
一路琢磨着这诡异的健康状况，凯瑟推开公寓房门。还没等他换好鞋，就从响起的电话中收到了一个全新的噩耗。
“……期末考试？”
电话是里斯本大学经济学系的辅导员打来的。
由于他是里斯本竞技的一线队主力，校方为他办理了特殊的运动员学籍：平时无需按时出勤上课，只需要定期提交课题报告，并在期末回校参加考试就行。
而下周，正好就是本学期的期末考试周。
几分钟后，凯瑟神色凝重地走到卧室书桌前，从书架上抽出了那几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宏观经济学》与《计量经济学导论》。
他随手翻了翻。
上面的每个葡萄牙语单词他全都能认出来，但连在一起具体在讲什么内容，他就看不懂了。
很好。
凯瑟面无表情地合上书本。
他不但把怎么踢球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连原主学过的大学专业课也忘得渣都不剩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噩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