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一生之敌3.0 电话是里斯 ...
-
电话是里斯本市政警局打来的。值班警官表示，有一名叫做“洛塔尔·马特乌斯”的西德公民因为交通违章被扣留在了警局。
由于对方语言不通、身上也没有足够的葡萄牙现金缴纳罚金，便向警方提供了这个座机号码，声称屋主是他认识的人，可以过来替他缴纳罚款并处理违章手续。
挂断电话后，凯瑟一头雾水地回到房间，最终从几张报纸上发现了这个人的信息。
《神秘德国女郎倾心热带风暴，马特乌斯横刀夺爱惨遭败北！》
凯瑟：“……？”
他一目十行地扫完这篇堪称离奇的八卦报道，整个人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按照报纸上的说法，这个叫马特乌斯的德国球员，不仅在赛场上跟原主针锋相对，场下居然还是原主的情敌？？
不是……原主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社交恐怖分子？哪个正常人会在半夜一点钟，打电话让自己的情敌去警察局捞人啊？
“应该是这些八卦小报胡扯的吧，能留私人电话，实际上他们关系应该还不错。”
凯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借着台灯仔细辨认了一下报纸上印刷模糊的黑白配图，勉强记下了对方的长相轮廓。
虽然满心槽点无处吐露，但为了不崩人设，凯瑟还是从抽屉里抓了一把现金塞进兜里，轻手轻脚地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里斯本警局大厅。
凯瑟推门走进去时，值班室的长椅上正坐着三四个等待处理的夜间违章者。
他刚一露面，坐在长椅最外侧的一个金发卷毛年轻男人突然瞪大了眼睛，整张脸涨得通红，满眼惊喜地盯着他，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凯瑟脚步微顿，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对方一眼。
……这就是马特乌斯？怎么感觉长得和报纸上差别有点大。
就在凯瑟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时，旁边角落的阴影里，冷不丁飘来一道不爽的声音：
“看够了没有？这里是警察局，你就不能先办正事吗？”
凯瑟循声转过头。
只见角落的长椅上，一个裹着深色夹克、留着短卷发的青年正黑着脸抱臂而坐。
此时此刻，马特乌斯只感觉非常后悔。
本周末他因为在德甲累积黄牌停赛，加上轻微肌肉疲劳不能去下一场比赛。他原本打算悄悄飞来里斯本，亲眼看看这个巴西混蛋是怎么在决赛里翻车的。
按照他的设想，只要里斯本竞技输掉决赛，他就能在终场哨响的第一时间，当面狠狠嘲笑凯瑟一番。
结果笑话没看成，反而坐在看台上眼睁睁看着这混蛋在下半场连造两球完成逆转！
最可气的是，他雇佣的当地翻译还是里斯本竞技的死忠，比赛一结束就疯了似地扎进人堆里庆祝去了。
于是郁闷至极的马特乌斯只能自己开着租来的小车打算回酒店，谁知刚开出球场街区，就因违规掉头被交警拦了下来。
偏偏他为了防备球场周围的小偷，出门前把钱包锁在了酒店房间里，驾照和护照全在钱包夹层忘了拿，兜里只揣了点买饮料的零钱。
无证驾驶外加没钱交罚款，一句葡萄牙语也不会说的他，当场就被不讲情面的里斯本交警扣回了警局。
大半夜的，他拉不下脸联系门兴俱乐部，更不敢惊动西德大使馆，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屈辱地报出了全葡萄牙他唯一背下来的号码——那个他天天打电话过去对线的凯瑟家座机。
好不容易忍着羞耻在长椅上枯坐了半个钟头，把这尊大神盼了过来，结果这家伙一进门居然无视自己，先跟旁边的球迷深情对视上了？！
迎着马特乌斯几乎要喷火的视线，凯瑟终于确定了正主的身份。
不过，他并不清楚原主平时是怎么和对方相处的，思索片刻后，决定先按普通朋友的模式试探一番：
“你怎么来里斯本了？”
凯瑟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中还带着些许欣喜：
“来看比赛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让人给你留一张前排视野更好的球票。”
马特乌斯闻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就是运气好在决赛拿了个帽子戏法，到底有什么好炫耀的！
他很想给眼前那张故作真诚的俊脸来上一拳，但困于眼下还要靠对方交钱捞人的处境，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凯瑟微微挑眉。
怎么回事？听这咬牙切齿的语气，怎么感觉这人话里有话啊。
他和原主真的是朋友吗？？
但如果不是朋友的话……难道报纸上写的是真的？
凯瑟顿了顿，顺着刚才的猜测继续试探道：“是吗？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那位‘德国女郎’来的呢。”
“……？”马特乌斯不可置信地瞪着他，“那明明是《图片报》瞎编出来的！你大半夜的突然胡扯什么？！”
凭借前世做演员时的经验，凯瑟可以确定对方的反应是真的嫌弃，并不是被戳中心事后的欲盖弥彰。
啊，太好了。他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来原主确实没有什么神秘女友。至于眼前这位一点就炸的德国仁兄，比起知心好友，倒更像是那种在赛场上针锋相对、私底下却又莫名熟稔的对手。
既然摸清了大概的路数，凯瑟也懒得再端着架子演戏了。他耸了耸肩，坦然道：
“抱歉，我今天比赛时撞到头失忆了，不太记得过去的事。”
马特乌斯冷笑一声，上下扫了他一眼：“你觉得我看上去很像傻瓜吗？”
凯瑟也认真地端详了他两秒，客观地回应：“这很难单纯通过外表来判断。”
“……？”
眼看角落里的德国青年脸色由红转黑、一场跨国斗殴一触即发，旁边的值班警官终于端着记录板走了过来，及时打断了两人。
在警官公事公办的解释下，凯瑟总算彻底弄清了这位仁兄无证驾驶加没钱交罚款的荒唐经过。
他叹了口气，掏出钞票替这位倒霉蛋补缴了罚金，又顺手给认出自己的几名球迷警官挨个签完名，这才把人从值班室里领了出来。
走出警局大门，深夜的凉风迎面吹来。
凯瑟走在台阶上，偏过头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青年：“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来这儿？不会真是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吧。”
“我之前不是在电话里说过了吗？”马特乌斯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没好气地硬邦邦道，“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说到这，德国青年似是想起了之前在电话里吃的瘪，冷哼一声补充道：
“毕竟我没有横跨两千多公里的透视眼，当然只能亲自飞过来盯着了！怎么，你现在又不跟我讲修辞和幽默了？”
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的凯瑟脚步一顿：“……？”
所以，这人仅仅是为了在赛场上盯自己一眼，就专门从德国坐飞机跑了一趟？
凯瑟的表情顿时有些一言难尽。
行吧。看来他还是见识少了，对球员的胜负欲缺乏了解。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路边那辆刚被警方解除扣押的租用轿车旁。
马特乌斯拿着车钥匙走到左侧，一把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还没等他弯腰往里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稳稳按在了车门框上。
马特乌斯动作一顿，皱眉转头：“干什么？”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凯瑟指了指身后灯火通明的警局大门，好心提醒道，“你刚才不是才因为没带驾照被抓进来的吗？”
马特乌斯僵在了原地。
是啊，他的驾照还在酒店房间里锁着呢！这要是刚出警局大门又当着警察的面无证开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趁着对方愣神的几秒，凯瑟自然地绕过他坐进了驾驶座，还不忘抬头冲着脸色发黑的德国青年道：
“我送你吧，不用谢。”
“……”
马特乌斯盯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最后只能狠狠甩上驾驶座的门，怒气冲冲地绕到另一边坐进了副驾驶。
引擎发动，车子平稳地滑入里斯本深夜空旷的街道。
凯瑟握着方向盘，正打算开口问问马特乌斯住的酒店怎么走，却听旁边的人突然狐疑地出声道：
“等等，你刚才过来的时候，好像是坐出租车来的吧？”
凯瑟盯着前方路况：“嗯，怎么了？”
“你不是才刚满十八岁没几个月吗？！”马特乌斯瞳孔微缩，声音陡然拔高，“你这家伙……你有驾照吗？！”
原来原主才刚成年？
凯瑟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僵。
那他到底是有驾照呢还是没有呢？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答，而车子已经在马路上开出去了老远，马特乌斯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慌。
“喂！你不会真的没有驾照吧？！”
“……”沉默片刻后，凯瑟目不斜视道：“我会开车。”
马特乌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一生之敌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