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虫》谭昭

3、沈听到王的计谋 周六下

　　周六下午是一高老师和学生的集体放风时间。沈亦书将一袋子零食放进副驾驶座，从车头绕过去到驾驶座时，余光里瞥见两三个染着黄色头发、胳膊上有纹身、身穿紧身裤的年轻小伙。
　　他见怪不怪，正准备启动车子，却再次被这几个人吸引住目光——因为王宇和这群人在一起。
　　沈亦书第一反应是“王宇被人威胁了？”，可再仔细看看，王宇脸上没有惊恐害怕的神色，相反，那群小伙都在认真听他讲话，像是在密谋什么事儿一样。
　　沈亦书还是不放心，他戴上口罩和帽子，跟上了他们。
　　王宇他们在一家烤肉店坐下，沈亦书坐在被隔板挡开的邻座上，他一边假装在手机上点菜一边听他们的对话。
　　王宇：“到时候可别说你们认识我。”
　　“肯定不说，欸，那个c真有这么好看？”
　　“到时候给你们发照片。”
　　“这要是不美若天仙，我怕我兄弟对着一个男人直接站不住啊。”
　　这话引起了一阵哄笑，几个十几岁的男生嘴里说着浑话，全部落入沈亦书耳中，他紧锁着眉，手指被掐出红印。这群人一直在用c来代替他们要“处置”的那个人，沈亦书不敢想c是谁，但他又忍不住想，他怕......他怕是......
　　陈瑞搬了宿舍后就再也没受过王宇的骚扰，每天状态好了，学习更投入了，连带着饭都多吃了几口。为了不浪费时间，他吃饭一直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这会儿回到班级，只有寥寥数人，都是为了多学一会儿啃面包的同学。
　　“陈瑞，刚刚15班数学老师来找你，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陈瑞刚坐下，一位同学走过对他说道。
　　“哦，好的，谢谢。”
　　13到18班的教师办公室在三楼，陈瑞边上楼边想：”一般中午老师们都不在办公室了，沈老师为什么找我？“
　　陈瑞敲敲门，进了办公室，只有沈亦书一个人。
　　“来了，请坐。”沈亦书将一个椅子拉到他旁边，“最近学习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没有......”陈瑞满肚子疑惑，沈亦书又不带他们班，为何突然关心起他的学习了。
　　”那......之前那个找你麻烦的室友还有找你吗？“沈亦书看似不经意的一问。
　　”没有啊，换宿舍后我们俩就再也没说过话了。但是遇上了他还跟我打招呼，我没理过他。“陈瑞担心的问：”怎么了？“
　　沈亦书心里一紧，他不了解王宇的为人，但十几岁的少年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没有怎么接触过社会，大多面子薄，丢了脸记上三年都是正常的，王宇怎么就那么那么厚脸皮，上赶着贴冷屁股呢？
　　“你周六下午出去买东西的话，去人多的地方，有个伴儿最好，别出去太远，一定要在晚自习前回来。最近有一些混社会的人在外面晃悠。”沈亦书的表情凝重。他没有说那天遇到王宇的事，作为一个老师，空口无凭，他不能随便给王宇扣帽子。
　　陈瑞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回的班，教室里有两个空调，吹的他冒了一身冷汗，将沈亦书的问话串起来，他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住宿生周六下午可以回家，留宿生却只有两个小时的休整时间，两个小时后就要回学校上自习。这两个小时不归学校管，留宿生可以回寝室，也可以出校买点学校里吃不了的路边摊，亦或是喊上三五个好友打球。
　　王宇在校门外”啐“了一口，”他大爷的，死陈瑞怎么连续三周都不出来，食堂的饭这么好吃？“
　　”不行，必须让他出来。“他烦躁地看着学校。
　　寝室楼。
　　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跑到501宿舍，他扫视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
　　”同学，你找谁？“陈瑞手里端着刚去饮水机那里接的热水。
　　男生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道：”我......我找你。“
　　”找我？“
　　”奥，你班主任让我跟你说你妈妈在门卫室等你。“
　　学生们放学后老师也不会多留，只有一两个老师会被学校安排查看留宿学生是否到齐，要是他班主任急着回家，让一个学生过来带话倒也合理。
　　不疑有他，陈瑞说了声谢谢，放下水杯就去门卫室了。
　　冒着一身汗赶到后发现，哪有他妈妈的身影，倒是一袋子老式零食放在地上，袋子上写着他的姓名班级。
　　他正打算拿出小手机给陶霞打电话，结果发现洗澡的时候放桌上了，”啧“了一声后，这个社恐认命的转向门卫大叔：”叔叔，你知道送这包零食来的女人去哪了吗？“
　　大叔操着方言说：“这是你妈妈吧，她刚刚来的时候说她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爱吃薯片、可乐，不时兴我们吃的这些了，她又去兴盛超市给你买东西去了，现在的年轻人呐，我们那时候哪有这条件......”
　　兴盛超市是离一高最近的大超市了，过一个红绿灯，再经过一个大型废弃海洋馆就到了。陈瑞不想让妈妈花这冤枉钱，也没深思，匆忙道了谢就往兴盛超市赶。
　　入了秋后的黄昏有些凉，风一吹，被汗湿的衬衫就贴在了背上。
　　“陈瑞。”一个陌生的声音喊住了他，陈瑞转身，没注意到一个隐匿在灌丛后面的身影正在慢慢靠近他。
　　”唔！唔！“孙超一把将陈瑞禁锢住，同时用抹布捂住他的口鼻。十几秒后，怀里的人渐渐失去了挣扎。孙超这才仔细看清他的脸，芝麻缝大的眼睛眯了起来，小邓子说的果然没错，这小子长得跟个妖孽似的。
　　吕子键看呆了眼，这个孙超是他哥们儿老邓介绍过来的，说是有些门路，没想到真的有两把刷子，回头必向他讨点这好东西来。
　　孙超给了他一个眼神，两人一人架着一条胳膊将陈瑞拖进废弃的海洋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