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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上学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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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老人来找自己的插曲被许恒抛在脑后,他又开始虔诚地等待比赛的结果以及投入到煎熬的学习当中。
“你一定会有好结果的。”罗文嘉假笑着又一次重复这句话。
这几天许恒不止一次地向同桌撒娇,希望对方嘱咐自己。每次罗文嘉表现出不耐烦,许恒就低着头,委屈地说自己只是想有一个能和他靠得更近的机会。
一来二去,罗文嘉都麻木了,偏偏许恒还说希望得到他微笑的祝福,导致他只能保持假笑,笑着重复一遍又一遍。
“你要是结果和我说的不一样,你就死定了。”罗文嘉攥紧拳头,恶狠狠盯着许恒。
许恒往他攥着的拳头中间塞进一根棒棒糖,无辜地和他对视。
“……”罗文嘉三下五除二把棒棒糖拆开塞进嘴里,咬得咔嚓作响,将所有怒气发泄在一颗无辜的糖果上。
这种被骚扰的日子没过多久从交作品截止时间到出结果,只过了一个周时间。时间太短,评委们将其中三分之二不合格的作品筛选出去,剩下的三分之一作品则需要作者带着作品实物到现场去进行第二次评选。
而入选名单里面正好有许恒。
班主任专门将许恒叫过来,将入选名单上他的名字和作品那一栏给他看。许恒将脸凑近电脑屏幕,上面网页的界面放大,他从名单的第一行,开始往下数,在第46行数到自己的名字。
“这上面排名是根据作品提交时间来的,和评分无关,具体分数得等你去拿着画参加之后才知道。”
班主任拿起手机查看这段时间和其他老师了解到的比较合适美术老师的联系方式,经过挑选,她最后留了两个性格比较温柔的美术老师,等许恒做最后的决定。
作为老师,对学生的承诺必须得做到。尤其许恒完全没有接触过专业的绘画学习却能在这一类比赛中入围,足以看出他在这行有些天赋。
“你选一下对哪个老师比较感兴趣?参加完比赛回来正好直接上课。”
班主任拿出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红枣泡枸杞,等着学生注意力从电脑上转移回来。
“老师……我,我应该不去参加后面的比赛了。”学生垂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看老师的眼睛。
李颜坐直身体,皱眉问:“你怎么回事?”
老师一皱眉,学生就有些发怵。
许恒拧眉,低着头嗫嚅:“我不想离开学校。”
“什么?”班主任不太理解。
这个年纪的学生都不太喜欢被困在一个地方,尤其是学校。大部分学生要是有机会离开学校,一定欣然应允。许恒却反其道而行之,有机会离开却不愿意了。
“你是认真的吗?”班主任低头观察学生表情,不解道,“有什么原因吗?你直接说,老师会尽力帮你。”
“我,我就是不想离开学校……”
“叮铃铃——”
上课预备铃打响,打断了师生之间的交谈。班主任关了电脑,把准备好的教辅拿起来,最后还是劝了一句:“你再想想,今天之内给我答复。”
许恒低着头回了教室。这节课是生物课,老师习惯将预备铃当成上课铃,争分夺秒地往学生脑子里灌注知识。现在门都关了,突然又进来一个学生,老师催他赶紧回座位。
“结果怎么样?”罗文嘉低头看着书小声问。
“……”许恒埋首找这节课用的生物教材,回避着话题。罗文嘉偏头,用手肘怼了怼同桌,许恒找到了书,也没办法再逃避,把入围的消息说了。
他说了之后罗文嘉也没什么反应,许恒松了口气,拿着笔专心听课。
“你什么时候去参加线下的比赛?”
下了课,班上大部分学生都被生物学晦涩生僻的知识“攻击”大脑,昏昏欲睡,一部分趴在桌上缓神,另一部分学生则到了走廊上吹风。下课时间前后门都被打开,冷风呼呼往教室里吹,一部分想睡觉的人又被冷风吹醒,干脆坐起来聊天。
许恒原本也跟着趴在桌上用笔勾勾画画,复习刚刚课上讲的知识,冷不丁听见同桌一句问话,被吓得一抖,胡乱勾线的手歪出一个突兀的线头。
“我,我不准备去了。”许恒找出橡皮擦,将那条不和谐的线条擦掉。
“为什么不去了?”罗文嘉盯着许恒,后者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是理由不正当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冷硬强势,被质问者更加心虚。
“我,我不想离开你。”许恒偷偷抬眼,和罗文嘉严肃的视线对上后立马又垂下眼睛,“我怕有人趁着我不在占据我的位置。”
许恒不止一次看见过别人窥视罗文嘉的视线,那些人远比自己优秀,只是碍于自己占着跟班的位置才没有直白地表达好感。只是那些人依旧围在罗文嘉身边,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让许恒始终保持着危机感。
“谁会占你的位置?”罗文嘉扶额,觉得是跟班的老毛病又犯了,总是疑神疑鬼觉得有其他人想做自己的跟班。
“听着,我这个月要准备期末考试,没有时间和你讨论这些事情。”罗文嘉一下子揽住许恒的肩膀,部分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嘴唇挨着他耳朵低声警告,“别给我找麻烦,重新回答一次,你去不去。”
许恒耳朵被说话时吹出的风撩得发红,不自在地直起身子,右手揉揉发红的耳朵半晌没说话。
罗文嘉视线被吸引,同样落在被揉的那只耳朵上,目光所及之处有一种如春的漂亮的粉红。他收回落在许恒后背的手臂,回身盯着教材上的笔记,抿唇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凶了。
“你……”
“我听你的,我会去参加的。”两人同时开口,罗文嘉刚说了个字就闭上嘴,许恒老实地说完了全部想法,“我想了,你都有那么多奖,我要是一张奖状都没有,做跟班也太不合格了。”
“我知道,你要说我得考虑自己的想法,但是在做到合格的独立之前,我先把你当做目标好吗?”
许恒在罗文嘉又一次想开口之前打断他,视线下落,很快慌张收回视线,不自然的咬住嘴唇,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拿出保温杯喝了口水。
敲定了要参加线下比赛的决定,许恒很快就找班主任请假,踏上了第二轮比赛的行程。平常跟着自己的小跟班走了,罗文嘉只好短暂地过上几天一个人上下学的日子。
平时身边安安静静围着一个人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同,现在真变得形单影只了,倒觉出晚自习之后学校的孤寂了。
罗文嘉放学时难得选了穿操场而过的路,这条路更近,但是路上容易碰到夜跑的人,总是需要避让。正因为如此,他平时晚上回家寝室不愿意走这条路,现在想早点回去,低着头选了这条近道快步走。
“诶诶诶,这不是小嘉吗?
罗文嘉抬头,迎面跑来一个少年,额头绑着蓝色发带,身上衣服单薄,因为运动后身上发汗,在寒冬里冒着热气。
“哟,你身后那个小跟班呢?”米珂跑在罗文嘉身边停下,一把捋下头发上的汗,边说话边喘气。
罗文嘉身体后倾,离米珂远了些,才说:“他去参加比赛了。”
“嗯?什么比赛啊?”米珂遇上了室友,正好跟着他一起回寝室,“是之前他画的那个画入围了吗?”
许恒之前画画时没瞒着人,室友都知道他最近在画画准备什么东西,只是不知道是在准备比赛。
“我还以为他是要准备,嗯……”米珂脸上带着点调侃的笑,说话点到为止。
罗文嘉面无表情,快步上了取水楼,掏出钥匙打开寝室门,动作一气呵成,米珂刚运动完,跟在后面还有些吃力。
不过另外两个连体婴似的室友今天好不容易才分开了,米珂想抓着机会好好八卦一番。仍然跟在身后,趁着罗文嘉从衣柜里拿衣服的时候问他:“诶,你和那个许恒,你们是不是那种关系啊?”
“我不是说我对他有意思啊,就是八卦一下,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罗文嘉翻睡衣的动作只顿了一瞬间,很快翻出自己要用的衣物,抱在怀里淡淡看了米珂一眼。
“我们只是同学,还有,早恋违反校规。”
说完这句,罗文嘉抱着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你看你,把别人惹生气了吧。”田春望在床上玩数独,见米珂吃瘪忍不住嘲笑一句,“别老是打探别人的私事。”
“等你能考上警校再说吧。”米珂翻了个白眼,不服输说,“他这样说话不正代表我的猜测对吗?”
“而且,你没发现他今天很反常吗?”
田春望疑惑:“哪里反常?”
“洗澡啊。”米珂压低声音凑到室友嘀咕,“他之前每次洗澡都要谦让一下,今天看见我都满身大汗了,却一句话都没问,直接进浴室了,这还不奇怪吗?”
田春望和米珂静静对望,将他说的疑点在脑中转化一番,最后默默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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