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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老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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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从早上九点开始,分为两部分,学校积分赛以及个人淘汰赛。积分赛按照每个学生的名次对应分数相加,最后用总分进行排名。
不过真正和学生有关的只有个人赛,出题方一般是本地区的几位权威学者,以答题正确率,答题速度,解题思路为淘汰依据,期间禁止使用电子设备,监控实时捕捉学生动作,台上有两位老师负责监考,考场后方也有一位老师巡场。监控面前,也有专门人员负责观察。严格性和难度都不可小觑。
第一轮淘汰赛从九点开始,两个小时结束。因为在竞赛内容中属于比较基础的计算,所以不少学生提前交卷,早点吃饭休息,应对下午的第二轮淘汰赛。
不过也有同学似乎因为降温有些感冒,影响了思考速度,时不时咳嗽几声。不过那种咳嗽声音清脆,比起感冒,更像是单纯的喉咙发痒。
罗文嘉瞥了一眼那位同学的方向,是其他学校的学生。他不再理会,将每个题目步骤检查了一遍,没发现遗漏的已知相,或计算出错的地方,才举手示意老师自己交卷。
老师看见学生举手,立马走下来。罗文嘉盯着大屏幕计时器,在余光边缘,似乎看到学生姿态怪异地动了动身体。罗文嘉回忆了一下那个位置上的人,似乎是那两个和自己不太熟的室友之一。
因为对方和自己处于同一排,却又相隔一列,罗文嘉并不能判断对方是在做什么。他看了眼监控方向,在这样周密的监控覆盖下,想要作弊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交完卷,罗文嘉简单吃了午饭,就进入休整时间,躺在床上回忆参加竞赛模拟题时常用错的几个计算公式。
在他下铺的田春望交卷时间比较早,早早就吃了饭,拿着草稿纸趴在床上写写画画。罗文嘉上床时扫了一眼,就看见几个抽象的不知是圆还是弯曲线条的东西散乱在纸上,同时延伸出好几条直线。
“我画出来了!”田春望石破天惊一声喊。
罗文嘉吓了一跳,镇定下来之后探头看下铺。田春望举着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纸,用红笔在上面圈出一块地方,画上阴影。
“这里的考场监控并不是全方位覆盖,是有死角的!”田春望激动坐起来,头撞到了上铺床板,立马疼得捂住头,但还是坚持把纸递给上铺,“你看看,我应该没算错吧。”
罗文嘉接过纸,仔细看了看上面画的内容,才发现原来那些像圆不是圆的线条代表摄像头,并且按照对应方位画好了。在这位抽象画师笔下,唯一因为经常做数学计算而熟练的两条直线代表了摄像头的照射范围。
纸上删删改改,最后勉强辨认出几条没有画叉号的直线,那就是摄像头最终覆盖区域。而标红的阴影块则在这些区域之外。
因为并没有观察所有监控的位置,罗文嘉只能用脑中仍记得的处于考场前方的几个摄像头来论证这个盲区结论的真伪,最后发现八九不离十。他又在脑中对照了这个盲区对应的位置,发现差不多就是自己隔壁两排的中间位置。
而那个区域,他记得自己的临时舍友之一就在那附近。
毕竟没有直接证据,两个学生只好一起去和老师报告了情况。几个老师虽然不太相信,还是和他们承诺会和承办方以及主办方说明。
他们只好先回寝室,路上遇到了另外两个室友。对方依旧是爱搭不理的态度,抬眼看了进门的两人,低头继续吃打包回来的饭菜。
寝室又陷入凝滞的气氛之中。罗文嘉上了床,盘腿坐着看书包里的卷子复习错题,底下吧唧吃饭声不断,并且越来越大,似乎不想让他们安心复习。
这种幼稚的行为惹怒了田春望,田同学眼神不离复习资料,同时阴阳怪气道:“家庭教养真不是什么人都有的,考场上不见某些人奋笔疾书,考完了反倒耀武扬威了。”
“连吃个饭都要比谁声音大,幼稚园的小孩都不会做这种蠢事了。”
“你!”两人之一想要反驳骂架,被另一人按住。双方交换了个眼神,明显冷静些那个人开口,语气中仍带着火药味,却是暗地里挑衅。
“我们也是想早点吃饭好快点复习。”这位室友说,“不过以我们的水平也要不了那么多时间学,所以在场上发了会呆,检查了试卷。毕竟提早交卷,说不定踩了大坑都没发现呢?”
田春望是最早交卷的一批,这句话在明显暗讽他实力不够,说不定会一轮游。
“呵,我大大小小参加过的竞赛可比你多,拿到的奖状也比你的薄的可怜的笔记厚,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双方眼见要吵起来,在床上看卷子的罗文嘉放下手里东西,看了眼底下吃饭两个人,提醒一句:“你们还是快点吃吧,毕竟下午应该挺忙的,不吃饱可不行。”
细听下来似乎话里有话,但又像是好心提醒。两个室友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皆闭上了嘴,埋头吃饭,也不再发出那种令人心烦的声音了。
下午的竞赛是三点开始,午休结束的一众学生三三两两走在一起,在考场门口按秩序排队过安检进入内部。排队时,罗文嘉留意了一下,那两个室友之一来的比较晚,看方向是单独去了一趟厕所。
安检通过,学生按照上午安排坐到位置上,罗文嘉趁着还没开始前观察了一下考场内所有监控摄像头,同时和脑内中午看到的那副抽象画对应,敏锐察觉有几个监控摄像头的镜头似乎轻微转动过。
他假装没注意到这个变化,表情入场继续参加考试。在纸张间摩擦的沙沙声中,似乎同样有人举手示意需要上厕所。接着在老师陪同下,那位学生离开座位,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这个学生回来得很慢,回来后提笔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接着,他像是发现自己进了死胡同,将手里的草稿纸揉成一团。
罗文嘉提笔算最后一道大题时,周围几个同学仍旧在算前一道题,速度还算快。所以后场巡视的监考老师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站在侧后方,目光始终盯着他草稿纸上的内容。
他抬头回视这位站在自己身后盯了十多分钟的老师,眼神疑惑询问:有事吗?
这位老师翻了个白眼,抬脚朝前排走,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学生做的卷子。这种行为在任何紧张赛事中显然都属于不合规的行为。站在学生身侧盯着他动笔的每一刻,就像是一种审视,抗压能力较弱的学生很容易在这种视线里崩溃。
“你看着我干什么啊!”终于,一位学生忍不了这位老师的盯梢似的行为,忍无可忍喊出声。
“这位同学,我只是按照规矩巡视,并没有盯着你看。”后场巡考老师冷漠回复,“如果你连这种程度都受不了,那在赛场上抗压能力就已经输了。”
那学生还想吵,但是两人争端已经引起了其他参赛学生以及老师注意。另外两个老师立马上前交涉,几个压低声音交谈,不知说了什么,那学生又重新低下头写卷子,只是左手不停擦眼睛,看上去像是在抹泪。
罗文嘉收回视线,注意到相隔一列的那个室友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纸团,看颜色像是主办方提供的草稿纸,被揉成球状。那位室友在大家注意力仍在争吵情况下,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纸,展开后从下方塞进试卷以下。
很明显,对方正在进行作弊行为。只是几个老师的视线都被崩溃学生吸引,没人发现他这个小动作。
罗文嘉垂眸继续进行最后的计算。之后按照惯例检查前面是否有遗漏的信息。在这个过程中,上午那个咳嗽的学生又开始了。
这次他咳的比早上急促许多,也有规律许多。毕竟现在离第二轮时间结束只剩下半个小时,再不尽情咳个痛快,就不一定还有机会了。
罗文嘉注意了一下咳嗽的人,在交卷出考场之后找到了自己学校的带队老师,将怀疑说给他听。
“你确定吗?如果那两个人是无辜的,你就会担上嫉妒同学的骂名。”老师一脸严肃。毕竟这种举报自己学校学生作弊的事情实在是出人意料,也幸好是找到本校老师进行的举报。
“老师,我相信自己的判断。”罗文嘉笃定。
老师不再多说什么,表示自己知道情况后,打发学生先去吃饭,吃完饭之后还得准备晚上的集中复习。
罗文嘉相信老师不是那种会包庇本校的性格,否则今天下午的摄像头就不会出现调整。毕竟洛城三中校训是:道德高于荣誉,成长高于分数。
果然,到了晚上第一节晚自习中途,这位带队老师一脸严肃走进来,通知所有学生立即回到寝室。等学生们一头雾水回到各自寝室门口时,遇见了其他学校同样一头雾水的参赛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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