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98、乡野护桑 武苍见

　　武苍见苏清晏不肯妥协，还在暗中联络桑农与城中丝线小铺，心中戾气渐生。他不愿在城里直接动手落人口实，便将矛头对准城外桑村。只要震慑住桑农，断了苏清晏的货源念想，对方自然只能乖乖向武家高价购丝。

　　这日一早，武家管家带着十余名身强力壮的仆役，策马奔赴城外桑村。一行人踏入村落，声势汹汹，挨家挨户敲打桑农院门，出言恐吓。
　　“我劝各位安分守己，莫要听信外来客商的花言巧语。谁敢私自把生丝卖给江南来的苏小姐，便是与武家作对。往后桑田租契、灌溉水源，武家都可从中作梗，到时候颗粒无收，别怪我们事先没有警告。”

　　仆役们还故意踹翻晒丝的竹匾，散落半生丝，言语蛮横，不少桑农妇孺吓得面色发白。有几位已经私下和苏清晏这边约定卖丝的农户，心中惶恐，几乎想要打消交易的念头。

　　可他们不曾料到，苏清晏早料到武家会来乡下施压。她提前安排了数名沉稳护卫，分散隐匿在村落各处，不张扬，只负责护卫乡民，记录证据。武家仆役闹事之时，护卫隐在树后，将他们恐吓乡民、损毁蚕丝的言行一一记下，又寻乡民录下证词。

　　待到武家一行人离开，村民们聚在村口，人心惶惶。不少桑农低声叹气，面露难色。
　　“武家势大，若是真断了水源，咱们一年辛苦就白费了。”

　　护卫现身，轻声安抚众人：“诸位不必恐慌。苏小姐派我们前来，便是护着大家。武家仗势欺压，强控丝市，本就不合规矩。诸位受的委屈，损毁的蚕丝，我们都会一一记下，递交给官府。”

　　消息传回客栈，晚晴听完禀报，眉头紧蹙：“小姐，武家已经动手恐吓乡民，再放任下去，桑农必定不敢和我们交易。何时递状到府衙？”

　　苏清晏坐在案前，翻阅护卫送来的笔录，指尖轻轻划过纸上记录的证词。
　　“不急。如今仅有恐吓、损毁蚕丝的证词，尚不足以撼动武家根基。武家在临清经营多年，上下多有交情，一纸诉状若是证据单薄，极易被轻轻驳回，反倒会连累桑农。我们要继续搜集更多实据。”

　　她吩咐下去，分两路行事。一路留在桑村，继续收集武家多年压价盘剥桑农、克扣租粮、强占灌溉水渠的旧证，让受害乡民签字画押；另一路入城，寻访那些常年被武家压榨的丝线小商户，收集武家强行规定售价、不准商户外购丝料的凭证。

　　几日之间，一份份证词、账册、多年的租契副本陆续汇总到苏清晏手中。一桩桩一件件，清晰记录着武家常年垄断丝市、欺压乡邻的行径。

　　萧聿珩恰好巡查至临清，听闻桑村发生的事，特地前来客栈见苏清晏。
　　“武家在临清深耕多年，人脉盘根错节，寻常州县官吏不愿轻易得罪地方豪强。你手中证据虽在，递状之时还需谨慎。”

　　苏清晏将整理好的卷宗推到他面前：“我知晓其中难处。我并非想要将武家彻底打垮，只求打破丝料垄断，让桑农可以自由售卖生丝，商户自由采买。若是武家愿意放下垄断，公平交易，我也不愿多生事端。可若是他们继续欺压乡民，这份状纸，我便会递交上去。”

　　萧聿珩翻看卷宗，微微颔首：“条理清晰，人证物证俱全。待到递状之日，我可从中秉公作证，不会让证据被轻易压下。但你也要做好准备，武家绝不会坐以待毙，大概率会使出别的手段反扑。”

　　果然，武苍很快得知桑农纷纷留下证词，苏清晏正在收集证据准备告状。他又惊又怒，一面派人去桑村威逼桑农翻供，一面暗中寻门路，打算买通州府的书吏，提前压下诉状。

　　苏清晏早预判到这一步，提前叮嘱桑农妥善保管证词，并且将全部证据抄写副本，分多处存放，防止原件被人盗取销毁。同时，她联系城中那些被武家压榨已久的丝线小铺，告知众人，一旦垄断破除，大家都能自由采买丝料，不必再承受高价。不少商户愿意联名，一同在诉状上署名。

　　夜色沉沉，客栈内烛火摇曳。晚晴看着厚厚一叠卷宗，心中振奋：“小姐，如今人证物证齐备，还有众多商户联名，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苏清晏缓缓合上卷宗，目光望向窗外临清的万家灯火。
　　“时机将近。武家靠着势力垄断市场，盘剥桑农许久，今日这桩案子，不只是为了我们采买丝料，也是为临清一众养蚕百姓争一份公平。只是武家根基深厚，递状之后，风波才刚刚开始，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北风穿过窗缝，吹动卷宗纸页。临清的较量，已经从乡野恐吓，走向公堂对峙的前夜。所有证据整装待发，一场对抗地方豪强垄断的官司，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