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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暗下掳计 行会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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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会主事们硬着头皮亏本倾销半月,账面亏空一日胜过一日。原本指望靠低价抢走客源,可锦晏阁货品层次分明,高端绣品与秘制香膏独一份,盐商富家女眷不为低价所动;平价的素绣、简装香膏定价合理,不盲目杀价,牢牢守住普通市井客源。行会几家铺子每日折价售卖,卖得越多亏得越多,库房存货消耗极快,却依旧无法撼动锦晏阁根基。
密室之中,几位主事面色铁青。大把银钱填进这场消耗战,预想中的溃败迟迟没有降临,反而行会内部怨言四起,不少商户拒绝继续贴钱补贴。众人争执许久,主事之首的张掌柜目露凶光,抛下阴狠主意。
“文斗不成,便来武的。锦晏阁的李管事掌管库房、调度货流,乃是苏清晏在扬州的左膀右臂。咱们寻一批可靠的江湖打手,趁夜将李管事掳走,扣在城外别院。再递信给苏清晏,逼她关闭扬州分铺,撤出江北,否则便不再放李管事回来。”
其余主事心中一惊,掳人乃是重罪,一旦败露,罪责深重。可接连败北带来的不甘压过了忌惮,几人一番权衡,最终咬牙应允,定下三日后夜间动手。
周掌柜身在行会,恰好听见这场密谋,心头骤然一紧。李管事为人忠厚,尽心打理锦晏阁,若是落入他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敢耽搁,寻了个采买丝线的由头,借着暮色,悄悄将消息送到锦晏阁。
晚晴拿着字条匆匆入内,神色凝重:“小姐,周掌柜传信,行会打算三日后夜里掳走李管事,胁迫您关闭扬州分铺!”
苏清晏正核算当月营收,闻言放下笔,指尖轻轻摩挲字条。她料到对手穷途末路会铤而走险,却不曾想对方竟敢直接掳人。
晚晴急道:“那快让李管事暂避风头,先离开扬州几日!”
“直接让他躲藏,容易打草惊蛇。”苏清晏略作沉吟,缓缓谋划,“若是我们凭空将李管事撤走,行会主事立刻察觉消息泄露,要么取消计划,要么另寻目标。不如将计就计,布下圈套,将这群人一网打尽。”
她当即吩咐下去,一面嘱咐李管事佯装如常,每日照常出入库房、盘点货物,不露半点异样;一面安排府衙捕快提前埋伏在李管事回客栈的必经街巷,又挑选几名身手利落的护卫,隐在暗处接应。同时叮嘱周掌柜,继续留在行会,不动声色,摸清他们约定的集合地点与动手时间。
三日后夜幕降临,月色昏暗,街巷冷清。李管事如往日一般,清点完库房货品,辞别伙计,独自沿着运河边的小路返回住处。行会雇佣的打手早已潜伏在巷口阴影之中,见李管事孤身走来,互相使个眼色,一拥而上,拿出布巾便要捂人口鼻。
可他们刚扑上前,两侧暗处忽然冲出埋伏的捕快与护卫,刀剑出鞘,瞬间将一众打手团团围住。打手们猝不及防,慌乱反抗,奈何对方人多且早有准备,片刻之间尽数被擒。
张掌柜与另外两名主事,躲在不远处的马车中等候消息,听见巷内喧哗,心知不妙,正要驱车逃走,却被另一队守候的捕快拦下车驾,当场拿获。人证、打手、密谋的信件,一应证据全部查获。
一行人被直接押往府衙。面对确凿证据,打手们率先招供,供出是行会主事出钱雇佣,意图掳人胁迫商户。张掌柜几人百般抵赖,可证词、物证环环相扣,无从辩驳。
消息很快传遍扬州城。商户们听闻行会主事竟使出掳人要挟的手段,一片哗然。同行相争,纵然有矛盾,也不该动用这般触犯律法的歹毒计策。原本还依附行会的一众中小商户,彻底心寒,纷纷表态与主事划清界限。
周掌柜也当众出面,将之前数次密谋,从散播流言、勾结税吏,到凿船毁货的往事一一陈述。旧案新罪叠加,府衙很快定案。张掌柜等主犯被判重罚,剥夺行会主事之位,行会组织近乎分崩离析。
风波平息,李管事安然无恙,特地前来向苏清晏道谢。
“多谢小姐周全,若非提前布局,我今日定然落入险境。”
苏清晏淡淡颔首:“这不是你的过错,是他们利欲熏心。如今主事伏法,扬州行会再无力大规模联合打压,锦晏阁在扬州的根基,才算真正稳固。”
晚晴喜上眉梢:“小姐,困扰许久的对手,终于倒了。往后咱们在扬州经营,再也不必日日提防他们暗中算计。”
“争斗虽止,经营不可松懈。”苏清晏望向案上的舆图,目光继续向北,“扬州站稳脚跟,下一步便可着手筹备临清的商号。南北运河贯通,江南的绣品香膏,能够沿着商路,一路送往北方腹地。”
入夜,萧聿珩到访锦晏阁。听闻此案了结,他看向苏清晏,眼底带着几分赞许:“这一场江北博弈,你步步沉着,借律法破局,没有被仇恨裹挟。”
“经商求利,但不可逾越律法底线。”苏清晏浅浅一笑,“他们困在狭隘的竞争之中,不择手段,最终自取败局。而我要做的,是铺通南北商路,让货品流通,互利共生。”
窗外运河流水静静流淌,曾经暗流汹涌的扬州商战,终于落下帷幕。锦晏阁的招牌在运河边熠熠生辉,而苏清晏的目光,已经越过江北,望向更远的北方城镇,属于她的商业版图,仍在不断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