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120、丝源破局 萧聿珩

　　萧聿珩离去不过半月，豫地传来的书信，一日比一日紧迫。连日暴雨倾泻，低洼桑园尽数被积水吞没，桑树根系腐烂，新茧收成锐减。消息传遍南北丝市，生丝市价一日三涨，短短旬日，价格便翻了一倍有余。

　　云锦堂的密探源源不断传回豫地消息，顾景渊端坐书房，翻阅账册，面上带着从容笑意。他早已提前调拨重金，收购了豫地市面上大半现货生丝，仓库之中蚕丝堆积如山。

　　“苏清晏如今燕京订单不断，正是急需生丝的时候。市面上散丝几乎被我们收尽，她若想要原料，只能寻我。”顾景渊捻着玉扳指，吩咐心腹，“放出风声，我云锦堂可售出生丝，只是价钱，要随市面行情而定。”

　　消息很快传到客栈。管事拿着豫地来信，神色凝重地入内禀报：“东家，豫地涝灾加重，生丝市价暴涨。市面上零散生丝几乎绝迹，都是云锦堂在把持。不少丝商都在传，唯有顾景渊手中有大量现货。”

　　晚晴心头一紧：“顾景渊这是等着咱们上门，狠狠抬价！若是咱们不买，手里这批世家订单便没法按期织造，信誉就要毁了。”

　　苏清晏拆开另一封豫地桑园送来的信，看过之后，神色依旧平稳。“不必慌乱。此前我们预付定金，和几家地势偏高、未遭水淹的桑园签下长期契约。这批桑园地势高，桑田无恙，预定好的生丝会按时交付，足以支撑眼下燕京的定制订单。顾景渊垄断的是现货，却拿不下我们锁死的这批预定丝料。”

　　管事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忧心：“这批契约生丝只能应付眼下订单。若是后续世家订单持续增多，存量依旧不够。顾景渊把持市面现货，长久下去，咱们依旧被动。”

　　苏清晏早有打算。早在布局豫地桑园时，她便听闻鲁南一处山谷，当地农户素来养蚕缫丝，规模不大，名气不显，丝质细腻坚韧，只是销路闭塞，极少流入燕京大市场。寻常丝商瞧不上这小众产地，顾景渊的眼线也并未留意此地。

　　“我打算派人前往鲁南山谷，洽谈收购当地生丝。”苏清晏缓缓说道，“鲁南丝产量虽不及豫地，胜在未曾受灾，市价平稳。这便是我们第二条丝源，绕开顾景渊掌控的豫地丝市。两条丝源并行，他便无法用生丝拿捏我们。”

　　她当即挑选两名稳妥伙计，备好银两与样品，即刻动身前往鲁南。同时回信豫地桑园，叮嘱对方严守约定，按时缫丝，妥善保管货品，安排可靠镖师护送，避开云锦堂眼线。

　　顾景渊坐等苏清晏上门求购高价生丝，一连数日，不见锦晏阁派人前来。他心中诧异，派人打探锦晏阁动向。探子回报，锦晏阁依旧照常对接世家订单，丝毫没有停工迹象，还派人去往鲁南一带。

　　顾景渊眉头紧锁：“鲁南？那地方的蚕丝产量微薄，向来不入大商号的眼。苏清晏怎么会寻到那里？”

　　心腹低声回道：“东家，锦晏阁早前与豫地高地桑园订下契约，锁定了一部分生丝。想来她靠着契约丝料撑住当前织造，又打算开辟鲁南丝源，摆脱咱们的控制。”

　　顾景渊脸色沉下。他本想借着涝灾，以生丝为利刃，逼苏清晏进退两难，要么高价买丝，亏损巨量银钱；要么无丝停工，失信于燕京世家。可苏清晏提前布局，两条丝源并举，直接破掉他的垄断之计。

　　“不能让她顺利打通鲁南丝路。”顾景渊冷声道，“派人赶去鲁南，加价收购当地生丝，搅乱当地行情，断了她这条新路。”

　　心腹领命，立刻出发。可鲁南山谷的蚕户，常年苦于货品滞销，听闻苏清晏的使者愿意长期收购，价钱公道，还承诺稳定收货，早已心动。待云锦堂的人赶到时，大半蚕户已经和锦晏阁使者草拟了盟约。蚕户不愿再被大商号随意压价，大多婉拒了云锦堂的高价诱惑。

　　顾景渊的人在鲁南奔波数日，只抢到少量生丝，徒劳无功。

　　客栈之中，鲁南传来好消息，当地蚕户愿意长期供货。管事拿着书信，喜上眉梢：“东家，鲁南丝源谈妥了！往后咱们就有两处产地供货，顾景渊再也不能靠囤积生丝要挟我们。”

　　晚晴眉眼舒展：“多亏小姐提前规划，没有被现货暴涨的行情困住。”

　　苏清晏看着案上两处丝产地的文书，淡淡开口：“顾景渊赢在财力雄厚，可他习惯盯着大市场，轻视这些不起眼的小众产地。垄断只能掌控看得见的现货，却堵不住天下各处的蚕丝。”

　　不多时日，豫地契约生丝由镖师护送至燕京客栈。锦晏阁作坊照常开工，一匹匹桑园锦按时织造，世家定制订单稳步推进，没有延误一期交货。

　　顾景渊坐在云锦堂内，听完回报，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案上。重金囤积的大批生丝，市价虽高，却少了锦晏阁这个最大的预期买家。市面上其余商号需求有限，大量生丝积压在库房，占用巨额银钱。

　　他本想借天灾设局，困住苏清晏，到头来反倒将自己套入囤货的困局。

　　苏清晏立于客栈窗前，望着燕京城的万家灯火。原料危机顺利化解，锦晏阁拥有两处独立丝源，根基愈发稳固。可她心中清楚，顾景渊财力深厚，此番受挫，绝不会就此收手。

　　这场围绕生丝的博弈落下帷幕，燕都绸缎场上，新一轮交锋，已然在暗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