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119、桑园预警 永宁侯

　　永宁侯府嫁祸一事尘埃落定，锦晏阁在世家女眷间的名气渐渐传开，秦绣娘日日都能收到夫人小姐们打探织锦的消息。苏清晏白日忙着敲定定制纹样，夜晚便在客栈案前核算用料，规划后续织造安排。

　　这日午后，晚晴快步从外院走入客房，低声禀报：“小姐，客栈门外有人求见，是萧聿珩公子。”

　　苏清晏手中的炭笔一顿，当即起身迎到院中。萧聿珩一身素色长衫，肩头尚沾风尘，显然是一路赶路，刚刚抵达燕京。

　　“没想到公子会亲自北上至都城。”苏清晏拱手行礼，引他入内落座，晚晴奉上两杯热茶。

　　萧聿珩没有多余寒暄，放下茶盏便直说来意：“我此番北上，途经豫地桑乡，当地连日阴雨不断，河渠水位持续暴涨。桑园低洼之处，树根已经被积水浸泡。照此雨势持续下去，不出半月，大片桑树便会受损。一旦桑田遭涝，今年新缫生丝必定减产，丝价很快便会大涨。”

　　苏清晏神色骤然凝重，指尖轻轻落在桌面。豫地桑园，正是桑园锦最核心的原料产地。若是涝灾成真，生丝紧缺、价格飞涨，锦晏阁的织造成本会成倍抬升；若是桑园大面积损毁，甚至会面临原料断供的窘境。

　　“消息可曾核实准确？”苏清晏沉声询问。

　　“我亲自沿桑河两岸踏勘过，也问询了当地看管桑田的老农户。”萧聿珩缓缓说道，“如今已有不少桑园东家开始观望，悄悄囤积现存生丝，坐等涨价。顾景渊在豫地也布下了丝货眼线，想来用不了几日，他便能收到涝灾的消息。以他的手段，必定会借机大量收购现货生丝，卡住你的原料来源。”

　　一旁的管事闻言心头一紧：“若是顾景渊抢先把豫地生丝尽数收走，咱们的桑园锦岂不是无丝可用？眼下燕京订单越来越多，若是原料跟不上，没法按期交货，世家积攒下的信誉就要毁于一旦。”

　　晚晴也不由得焦急：“小姐，咱们要不要立刻派人快马赶回豫地，倾尽银两大量囤货？”

　　苏清晏垂眸思索片刻，缓缓摇头：“不可盲目大举囤丝。若是我们倾尽银钱买断现货，一旦后续雨势消退，涝灾未成，丝价回落，大批生丝积压，大量银两被套牢，锦晏阁资金周转便会陷入危机。可若是不提前布局，一旦顾景渊垄断生丝，我们便只能被动接受高价。”

　　她抬眼，心中已有周全谋划：“分两步行事。即刻派遣两名最可靠的伙计快马赶回豫地，第一件事，每日探查雨情与桑田受灾状况，不间断传信回燕京；第二件事，携带定金，与桑园东家签订长期供货契约，锁定一部分来年的生丝产量。只预定产能，不一次性大量囤积现货。这样既能守住原料渠道，又不会将全部银钱押在生丝之上。”

　　萧聿珩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赞许：“这般安排稳妥。顾景渊定会不惜重金抢夺现货生丝，哄抬市价。你避开现货之争，锁定长期产能，便不会落入他设下的圈套。”

　　苏清晏看向萧聿珩，郑重拱手：“多谢公子千里奔波，特意送来这条紧要消息。若是迟上几日，待顾景渊率先布局，我们便被动了。”

　　“你我本就有合作之约，锦晏阁若受重创，于我也并无益处。”萧聿珩淡淡一笑，“除此之外，我还有一言提醒。顾景渊一旦得知桑园涝灾，除了囤积生丝，极有可能散播谣言，谎称锦晏阁原料不足，无法按时交付世家订单，动摇那些夫人小姐的信任。你这边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苏清晏将这番提醒默默记下，心中暗自盘算应对之法。

　　二人又坐了片刻，细细商议好豫地传信的联络方式与暗号，萧聿珩尚有别的事务要在燕京处理，便起身告辞。

　　送走萧聿珩，晚晴忍不住开口：“小姐，顾景渊真是步步紧逼，如今连天时都能拿来当做打压咱们的手段。”

　　“商战本就如此，天时、地利、人心，皆可成为博弈的筹码。”苏清晏望向窗外燕京城林立的屋舍，“如今我们稳住原料渠道，同时安抚好已下定的世家客人，提前告知他们织锦织造周期，打消顾虑。只要守住原料与口碑，无论顾景渊想玩什么花样，我们都有底气应对。”

　　管事立刻领命，着手安排人手准备出发赶赴豫地。

　　而此时的云锦堂内，顾景渊收到了豫地送来的密信，看完信中内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他抬手吩咐心腹：“备足银两，派人赶赴豫地，大量收购现货生丝。苏清晏在燕京订单渐多，正是需要大量原料的时候。待到生丝紧缺，我倒要看看，没有蚕丝，她的桑园锦还如何织造。”

　　燕京城内，看似风平浪静，一场由生丝牵动的新一轮商战，已然在千里之外的豫地桑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