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117、行会禁令 茶会流

　　茶会流言被当众验料化解，锦晏阁织锦反倒在世家女眷之间积攒了几分口碑，新增订单接连送到客栈。顾景渊得知消息，坐在云锦堂书房，手指重重叩击紫檀案面。

　　软手段造不成伤害，他便动用燕京布行行会这张硬牌。

　　燕京布行行会掌控全城绸缎商铺，但凡在城内经营绸缎代售、售卖生意，按旧例需入行会登记，缴纳规费，遵守行会规约。顾景渊身为行会里举足轻重的人物，第二日便召集行会主事议事。

　　会上，他从容进言：“近来有外地商号锦晏阁，在都城私下兜售织锦，联络绣坊代为代售，却未曾到行会报备入册。各行商号一同立会，本是规整市面，若外来客商不入行会便可随意售卖货品，规矩何在？长久下去，各行规约形同虚设。”

　　其余主事大多与顾景渊素有往来，权衡片刻便议定一条口头禁令：燕京城内所有布庄、绣坊，不得私自代售锦晏阁绸缎。若是违令，行会便暂停供给货品、取消行会庇护，日后铺面遇纠纷，行会概不调解。

　　禁令很快传遍城中布商与绣坊。先前本有心和苏清晏接触的几家中小布庄，听闻行会决议，立刻打消念头，纷纷遣人送来回话，不敢再接洽代销事宜。就连秦绣娘，也受到行会中人上门提点，虽她主营私绣，不受严苛管束，却也被劝诫少代售外来商号织锦。

　　秦绣娘匆匆赶到客栈，神色忧虑地将行会禁令告知苏清晏。

　　“苏东家，行会下了规矩，全城布庄都不敢帮你代售料子。顾景渊这是借行会的规矩拦你，明面上合乎旧例，私下却是专门针对锦晏阁。”

　　晚晴听罢心中一急：“这顾景渊好生狡诈！流言不成，便搬出行会来卡咱们。那咱们要不要立刻去行会登记入会？”

　　苏清晏凝神思索片刻，缓缓摇头：“顾景渊在行会根基深厚。此刻前去申请入会，他大可寻各样名目刁难，抬高规费，定下苛刻条款，咱们一旦入会，便处处受他掣肘。若是不入行会，城中布庄便不敢代售，两条路皆有陷阱。”

　　随行管事眉头紧锁：“如此一来，咱们没法借助本地布庄铺货，只能依靠秦绣娘单线引荐客源，客源拓展太慢，很难做大。”

　　苏清晏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街巷往来行人，缓缓梳理思路。行会禁令，限制的是布庄绣坊代售，却拦不住客人主动上门购货，也拦不住承接定制绣活。

　　“禁令限制代销，却不能禁止世家客人直接向我们下单定制织锦。咱们不必强求布庄铺货，改换门路。不再委托商铺代售，改为专做世家定制织锦，由秦绣娘从中传递消息，客人直接与我们敲定订单，货品不经过本地布庄之手，便不算违规代售。”

　　管事眼前一亮，却依旧有顾虑：“只是这样客源拓展缓慢，只能依靠秦绣娘的人脉，很难接触更多世家。”

　　“此事需要徐徐图之。”苏清晏道，“同时，我要亲自前往行会一趟。并非申请入会，而是当面说明：锦晏阁暂不在燕城建固定铺面，只承接外地客商与世家私人定制，不设店铺零售，按旧例本不必强制入行会。把道理摆在明面上，不让顾景渊随意扣上违规经营的罪名。”

　　择日，苏清晏带着管事前往布行行会公所。行会主事端坐堂上，顾景渊也在座，神色平静，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行会主事开口，言语带着威压：“苏东家，你锦晏阁在都城售卖绸缎，不入行会，已然坏了市面规矩。城内商号不得代售你的货品，乃是行会公议。”

　　苏清晏从容拱手，不卑不亢：“主事明鉴。锦晏阁如今并未在燕京租赁铺面开店零售，只承接世家私人定制织锦，货品不进入商铺流转，并非常设坐商。依照行会旧档，外地客商临时承接定制，本不在强制入会之列。”

　　她取出旧抄的行会规约条文，递上前：“清晏无意违背行会规矩，只是行会禁令，约束的是城内布庄代售。若世家夫人自愿向锦晏阁下定定制织锦，属于私人订做，并非商铺代销，想来不在禁令管束之内。”

　　堂上众人翻看旧规，一时难以辩驳。顾景渊缓缓开口：“苏东家巧言善辩。今日是私人定制，来日便可借定制之名四处铺货，扰乱市面。行会的防备，并无不妥。”

　　“顾东家多虑。”苏清晏看向他，“锦晏阁恪守边界，不设铺面、不托布庄代售。若是日后打算在燕京开设铺面，我自会前来行会登记入册，足额缴纳规费。今日之事，只是厘清边界。”

　　一番对答，行会无法强行禁止私人定制的订单。这场会面，没有达成任何合作，却划清了底线。顾景渊想借行会一举断绝锦晏阁所有客源的打算，落了空。

　　离开行会公所，晚晴长舒一口气：“小姐，还好咱们提前备好旧规条文，不然今日就要被为难住。”

　　苏清晏淡淡道：“只是暂时稳住局面。顾景渊不会甘心，他既然掌控行会，还会寻别的法子设限。我们当下，专心做好手里的定制订单，用好料子、好工艺，靠世家夫人之间口口相传拓展名声。”

　　顾景渊目送苏清晏一行人离去，面色沉冷。身旁心腹低声道：“东家，没能禁掉锦晏阁的定制订单。”

　　“无妨。”顾景渊捻须，“不许布庄代售，便掐断了她铺向全城的渠道。只靠少量世家私单，体量终究有限。她想要在燕京立足，单凭零散定制，远远不够。继续盯着，看她下一步如何行动。”

　　归至客栈，苏清晏安排众人用心赶制已定下的桑园锦，每一匹料子都仔细查验。行会封锁了商铺代销这条路，却封不住口碑。世家女眷之间的口传举荐，慢慢成为锦晏阁在燕京独有的销路。

　　只是苏清晏心中清楚，这种模式只能作为权宜之计。想要真正扎根燕京，终究还要寻找到破掉行会壁垒的办法。燕都这场商战，壁垒重重，博弈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