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被灭后，她权倾天下》之心

6、刑部一夜

　　刑部大牢比前世那间还冷。

　　沈昭被推进去时，狱卒搜走了她身上所有东西，唯独漏了一样——她发髻里藏着一根寸长的铁簪，那是秦九在入狱前塞给她的。簪头磨得极尖，能当凶器，也能当钥匙。

　　她靠在墙角，闭着眼把三个月来的所有线索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周涣今晚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大。他本可以直接把账册抢走，然后悄无声息地处理掉她。但他选择了抓人下狱，说明他慌了，说明裴仲安还不知道这件事。他在拖时间，等裴仲安来决定怎么处置她。

　　这给了她窗口期。

　　前世她在户部待了三年，摸清了所有暗线，但始终没能接触到最核心的那个人。这一世她只用三个月就摸到了裴仲安，但也把自己逼到了明面上。有利有弊，但值。

　　深夜，牢房外的走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沈昭睁开眼，没有动。脚步声停在牢门外。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口哨，北境军巡夜用的暗号，三短一长。

　　她凑近牢门，隔着铁栏看见秦九的脸。

　　他穿着狱卒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串钥匙。动作极快，三下两下打开牢门，闪身进来，反手又把门锁上。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

　　沈昭摇头：“账册呢？”

　　秦九从怀里取出那卷账册——她被抓时塞进怀里的，他竟从侍卫身上又偷回来了。沈昭接过来翻了两页，确认无误，重新塞回他怀里。

　　“你带着账册走。我留下。”

　　秦九的眼神变了。

　　“周涣今晚抓我，明天一早就会报给裴仲安。裴仲安一定会来见我，他要确认我知道多少。”沈昭语速极快，“这是唯一能见到他的机会。账册你带走，去找一个人。”

　　“谁？”

　　“督察院左都御史，陆清臣。”

　　秦九皱眉。陆清臣是朝中出了名的孤臣，不站队、不结党，连裴仲安都拉拢不动他。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是唯一一个敢接这个案子的人。

　　“他会信吗？”秦九问。

　　“你把账册给他看。如果他还不信，告诉他一句话。”沈昭凑近他耳边，说了七个字。

　　秦九的瞳孔微缩。他没有追问这句话的来历，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秦九。”她叫住他。

　　他回头。

　　“如果明天辰时之前我没有出来，”沈昭说，“你带着账册回北境，交给我父亲。让他带兵入京。”

　　秦九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侯爷说过，我的命是沈家的。你活着，我才活着。”

　　他消失在黑暗里。牢门重新锁上，走廊恢复死寂。

　　沈昭靠回墙角，闭上眼睛。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