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囤货求生》禄之灼灼

4、第 4 章 我指尖

　　我指尖死死扣住斧柄，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的旧伤口钻进来，耳膜里清晰听见楼道的水泥台阶上，厚重的军靴一步一步向上踏，沉稳、整齐，完全不是林晓那群人慌乱杂乱的脚步声。他们已经上到二楼的平台，距离我的防盗门，只剩短短几米。陈默一把将陈圆护到货架后方的储物隔间，反手把厚重的木板拉上，只留一道细缝，他弯腰抄起墙角提前打磨好的钢管，指节绷得泛白，侧头压低声音，气息压得极轻：“沈砚，他们人多，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我的视线扫过客厅监控屏幕，屏幕上清晰显示，楼道里一共五个人，领头的男人肩宽背厚，黑色防寒外套的胸口处缝着一块仿造的简易徽章，手里握着一根黑色橡胶警棍，其余四人分散站在他身后，两人手里拎着液压剪，另外两人腰间鼓鼓囊囊，藏着短刃。我喉间发紧，前世记忆碎片轰然翻涌——就是这伙人，打着物资统一征收的幌子，洗劫了半片小区，凡是不肯交出储备的住户，全被强行拖拽带走，物资被搜刮一空，最后那些人被丢在城郊的冻土地带自生自灭。前世我远远见过他们的背影，只是那时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物资，蜷缩在避难所的角落，无力反抗。我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呼吸，没有立刻开门，隔着加固后的双层防盗门，平静开口，声音透过门板传出去，不高，却足够清晰：“这里没有多余物资可以上交，你们请回。”门外的男人低笑一声，笑声粗粝，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他抬手敲了敲门板，“砰，砰，砰”，节奏缓慢，像是猫在玩弄猎物。“小姑娘，别这么急着拒绝。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是执行统一物资调配。寒潮持续恶化，收容点几千张嘴等着吃饭，你囤积这么多粮食药品，一个人享用，说不过去吧？”“物资是灾前我用自己积蓄购置，房屋是我的私人住所，没有任何条文规定，灾难来临，要强行征收私人储备。”我一字一句地回应，目光紧盯监控画面，留意他们每个人细微的动作，“如果你们是正规救援队伍，请出示官方文件和身份证明。拿不出，就不要继续骚扰我的住所。”门外的男人沉默片刻，随即嗤笑出声，身旁一个年轻的跟班跟着起哄：“砚姐，别这么顽固！识相点开门，把粮食药品交出来，我们可以带你去收容点，有热饭，有集体取暖。要是拒不配合，我们的液压剪，几分钟就能剪开这扇防盗门。到时候，事情就难看了。”陈默握着钢管的手微微晃动，侧过头看向我，唇形无声吐出一句话：他们准备硬剪门。我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继续对着门外开口：“这扇门内部加装了加厚钢板，液压剪就算剪开外层门锁，里面还有三道钢栓。强行破拆，要耗费大量体力，而且屋内有预警装置，一旦破门触发，后果你们承担不起。”这话半真半假，预警装置只是我提前布置的警示烟火，没有致命杀伤力，但足够震慑心存侥幸的掠夺者。领头男人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往前一步，贴近门板，声音压低，带着威胁：“看来你是铁了心不肯配合。我劝你好好想想，这栋楼只剩你一户还守在这里，周围邻居要么跟着我们转移，要么早就冻死饿死。没人会来帮你，死守一间屋子，毫无意义。”“守不守，是我的选择。”我平静回答，“我不会开门。”“好，既然好话听不进去，那就别怪我们动手。”男人抬手示意身后两人上前，拎着液压剪的两个人走上前，将剪口卡进门锁缝隙，金属部件咬合，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响。我听见那声音，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门锁扛不住液压剪的力量，最多几分钟，锁芯就会彻底断裂。陈默将钢管攥得更紧，眼神锐利：“等门破开，我挡住前面的人，你带着陈圆从后窗的逃生通道走。”“不行。”我立刻否决，“后窗外面积雪太厚，跳下去容易摔伤，而且外面还有他们留守放风的人，跳出去就是落入圈套。”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屋内的货架，视线落在墙角几罐密封的阻燃烟雾弹，是我灾前作为应急储备买下的。不能伤人，但可以制造浓烟，遮挡视线，争取谈判的空间。门外液压剪的咯吱声越来越刺耳，锁芯已经开始变形。领头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小姑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主动开门，交出物资，还能跟着我们走。再固执，等门开了，我们不会客气。”就在这时，储物隔间里，陈圆小小的身子轻轻一颤，忍不住小声咳嗽了一声。那一声咳嗽，微弱，却穿过门板的缝隙，清晰传到楼道里。领头男人瞬间顿住，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哦？屋里不止你一个人。还有小孩？”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糟糕，被听见了。陈默脸色骤变，迅速转身，抬手捂住陈圆的嘴，不让她再发出任何声音。“有意思。”男人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藏了小孩。那事情就不一样了。你一个成年人硬扛，我们还要费点功夫，但是小孩子可扛不住惊吓。你好好想想，要是强行破门，吓到孩子，出了什么意外，谁来负责？”跟班跟着起哄：“是啊，别连累小孩子！开门吧，把东西交出来，我们保证不动你们！”我指尖冰凉，心底的怒火翻涌上来，他们抓住了弱点，拿陈圆来要挟我。我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不能被对方的话术打乱心态。“屋里的人，与物资无关。”我尽量稳住声线，“不要拿孩子说事。你们想要物资，没有。继续破拆，我就会启动屋内的烟雾装置，浓烟会灌满整个楼道，你们就算进来，也什么都看不见，还会呛伤所有人。”“吓唬谁呢。”领头男人冷笑，“我们什么场面没见过。继续剪！”液压剪继续发力，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越来越尖锐，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脆响，锁芯断裂。第一道防线，破了。男人伸手推了推门板，门板被钢栓死死卡住，推不开，他皱眉：“果然里面还有钢栓。拿撬棍，撬开缝隙，把钢栓挑开。”两个跟班立刻拿出撬棍，插进门缝，用力撬动。厚重的门板在巨大外力下微微震颤，钢栓承受着巨大压力，发出沉闷的呻吟。陈默已经做好了搏斗的准备，全身肌肉紧绷，目光死死盯着大门方向。我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再等等，我走到烟雾弹的位置，伸手握住拉环。我不想走到这一步，可他们步步紧逼，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就在撬棍撬动门板，缝隙一点点扩大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是留守在越野车旁放风的人，声音带着慌乱：“队长！不好了！东边来了一群人，正往这边过来，看着人不少！”楼道里的几个人动作一顿，领头男人皱紧眉头，转头朝着楼下大喊：“什么人？多少个？”“看不清，大概七八个人，手里拿着棍棒，看样子是附近小区的幸存者！”楼道里的掠夺小队瞬间陷入犹豫，领头男人权衡片刻，咬牙低声吩咐：“先停手，看看情况。如果是别的幸存者团伙，我们犯不着在这里和他们火拼，耽误时间。”撬棍从门缝抽了出去，楼道里的撬动声戛然而止。我透过监控，看着他们几个人走到楼道窗口，探头往楼下张望。我眯起眼睛，看向监控画面远处，风雪之中，一队人影艰难跋涉而来，为首的那个身影，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林晓，她身后跟着张凯和其余几个人。我心头一震，万万没有想到，林晓他们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折返回来。领头男人看着走近的人群，高声喊话：“你们是什么人？来这边做什么？”林晓停下脚步，抬眼望向二楼窗口，目光和监控摄像头对上，她扬声开口，声音穿透风雪，清晰传到二楼楼道：“队长，我们知道这户二楼的女人，家里囤积了大量食物、药品和取暖物资。我们本来想拿下，但是她防备太强，我们搞不定。我们过来，是想和你们合作。我们熟悉这间屋子的布局，知道所有门窗、通风口的弱点，我们帮你们攻破安全屋，拿到物资之后，分我们三成就行。”

　　楼道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呼啸风雪的声响。领头男人低头思索片刻，随即大笑起来，转头看向身边的手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本来我们还要花不少功夫硬啃这一间硬骨头，现在有人主动送情报上门。”他朝着楼下的林晓扬声回话：“可以。三成，成交。你上来，把屋子的所有薄弱点，详细讲给我们听。”“等等！”我立刻开口，隔着防盗门高声喊话，目光扫过楼道里的掠夺小队，又落在楼下的林晓身上，“林晓，你别忘了，之前你被困地下车库，是我给了你固体酒精和蜡烛，让你们活下来。你转头就把安全屋的信息卖给外人，你就不怕，等他们拿到物资之后，直接翻脸，把你一并赶走？”林晓的身子在风雪里僵了一瞬，随即抬起头，眼底只剩下冰冷的贪婪，丝毫不见往日的愧疚：“沈砚，别拿这点小恩小惠来绑架我。末世生存，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守着一屋子物资不肯分享，本来就是错的。只要拿到物资，我们就能活下去。至于合作，我相信这位队长，不会亏待我们。”张凯站在她身侧，粗声附和：“没错！沈砚，你别挣扎了，现在两支队伍联手，你根本守不住这间屋子。趁早开门，还能少受点苦。”陈默在我身侧，压低嗓音，气息紧绷：“这下麻烦了，他们知道屋子所有的漏洞，通风口、外墙薄弱位置，林晓全都清楚。”我攥紧手里的烟雾弹，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心里快速盘算对策。两支队伍联手，内外信息互通，原本的防御优势被削弱大半。硬拼，我们只有三个人，还有一个生病的小孩，胜算极低。谈判，林晓一心要掠夺，领头的男人本就觊觎物资，谈判几乎没有转机。可我不能坐以待毙。我看向监控屏幕，目光落在楼下停放的两辆改装越野车上。车子的油箱暴露在外，车顶捆绑着物资箱，没有专人看守。一个念头在心底升起，我转头看向陈默，低声快速交代：“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二楼门口，越野车那边只有一个放风的。你有没有办法绕到楼侧面，悄悄靠近车辆，制造动静，吸引他们一部分人下去？不需要破坏车子，只要制造混乱，拆分他们的人手，我们才有机会。”陈默眼神一动，微微颔首：“楼侧面有积雪堆积的斜坡，我可以从后窗的逃生口下去，沿着墙体阴影移动，积雪厚，脚步声不容易被听见。但是我离开之后，这里只剩你和陈圆，你一定要小心。”“我明白。”我点头，从储物箱取出一副防风面罩和防滑手套递给他，“带上这个，动作快一点，一旦对方派人下楼，你立刻找隐蔽位置躲藏，不要正面冲突，等他们的人手分开，我再想办法应对楼上的人。”陈默快速穿戴好装备，转身走到后窗，轻轻推开保温窗，冷风裹挟着雪花瞬间灌进屋内，他回头深深看我一眼，抱着钢管，踩着外墙的固定支架，缓缓向下攀爬，消失在厚厚的积雪阴影之中。我关好窗户，重新锁死，拉上保温帘，转身回到监控屏幕前。陈圆乖乖躲在隔间里，屏住呼吸，小小的手紧紧攥着一件厚外套，一双眼睛怯生生望着我。我对着她轻轻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她懂事地点点头，缩在角落不动。楼道里，林晓已经顺着楼梯走上二楼平台，正站在领头男人身边，指着我的防盗门，低声讲述屋子的布局：“这扇门里面有三道钢栓，硬撬会很耗时间。屋子侧面有通风口，外层是防护网，撬开之后，管道可以通向客厅，我们可以派人从通风管道钻进去，从内部打开大门。外墙的保温层不算厚，之前我们试过砸墙，虽然内层有钢板，但如果用他们的液压工具，持续冲击，也能找到缝隙。”领头男人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低声和手下商量战术。我看着监控画面，听着他们密谋的对话，心脏沉稳跳动，没有慌乱。他们以为掌握了全部情报，却不知道，通风管道内部，我加装了带刺的金属格栅，人一旦钻进去，根本无法通行，只会被卡住受伤。外墙钢板也做了加固，不是简单冲击就能破开。林晓的情报，只停留在她上次进攻时看见的表层，她不知道我后续补充的所有防御。领头男人听完，抬手安排任务：“两个人继续在门口撬钢栓，两个人去侧面外墙，准备冲击通风口。林晓，你跟着我们，等破门之后，帮我们清点物资。”几个人立刻分头行动，一部分人留在门口继续撬动门板，另外两个人拿着工具，转身朝着楼梯下楼，打算绕到屋子侧面外墙位置。就在他们刚刚走到一楼平台的时候，远处越野车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紧接着是放风人员惊慌的大喊声：“队长！不好了！有人在车子那边！”楼道里的所有人瞬间一惊，领头男人脸色一变，立刻高声吩咐：“两个人跟我下去看看！剩下的人留在二楼，继续盯着这扇门，不要停！”他带着两个手下，急匆匆冲下楼，朝着越野车的方向狂奔而去。二楼平台，只剩下两个跟班，继续用撬棍撬动门板。计划生效了，对方的人手被拆分。我盯着屏幕，静静等待时机。留在二楼的两个跟班，看着厚重的大门，低声交谈。“队长下去了，就我们两个，要不要继续撬？”“继续，队长吩咐不能停。等拿下这里，物资少不了我们的。”他们再次发力撬动门缝，钢栓发出咯吱的异响。我拿起扩音喇叭，对着门外的两个人开口，声音平静清晰：“你们队长带人离开，现在只剩你们两个人。继续硬闯没有意义。楼下的混乱，你们也听见了，你们的同伴自顾不暇，没有多余人手支援你们。放下撬棍离开，我不会追究。”其中一个跟班咬咬牙，不肯收手：“少废话！我们不会放弃！”嘴上这么说，可撬动的力度明显弱了几分，心底已经开始动摇。我继续开口，缓缓抛出筹码：“我知道你们只是跟着队长混一口饭吃，不是非要置人于死地。如果你们愿意放下工具离开，我可以从门缝递两包压缩饼干给你们，当作路费。拿到食物，你们可以独自去寻找别的避难点，不必继续跟着这个掠夺团伙卖命。”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出现挣扎。饥饿，是末世里最容易撬动人心的东西。其中个子稍矮的男人，迟疑着开口：“你说的是真的？真的给我们饼干？”“只要你们放下撬棍，后退三步远离大门，我就把物资递出去。”我回应。高个子男人皱起眉头，拉住同伴：“别信她的话，万一有圈套。”“可我们耗在这里，万一楼下那边出事，队长回不来，我们白白在这里拼命，什么都得不到。”矮个子低声反驳。两人僵持在楼道，内心不断拉扯。就在这时，楼下风雪里爆发激烈的争吵声，隐约听见领头男人的怒吼，还有金属碰撞的声响。陈默那边，已经和对方的放风人员对上了，虽然没有正面打斗，但是成功拖住了队长一行人的脚步。二楼的两个跟班彻底慌了，矮个子咬咬牙，把撬棍放在地上，向后退了三步：“我放下工具了，你把饼干递来。”高个子迟疑片刻，也跟着后退。我拿起两包压缩饼干，用长杆从门缝下方的细小缝隙推出去，饼干滑落到楼道地面。矮个子立刻弯腰捡起，揣进怀里，拉着同伴转身快步下楼，不再继续进攻。二楼平台，终于空了。我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少许，但是不敢放松警惕。这只是暂时的分化，领头男人很快就会处理完楼下的事情，带着人手折返回来，到时候，他们会更加愤怒，进攻会更加凶狠。我走到隔间，轻轻摸了摸陈圆的头顶，低声告诉她：“暂时安全一小会儿，但是危机还没有过去。”陈圆抬起头，乌黑的眼睛看着我，小声说：“砚砚姐姐，哥哥会不会有事？”“他很小心，会保护好自己。”我轻声安抚，目光重新落回监控屏幕。楼下，领头男人终于发现，制造混乱的只有陈默一个人。他勃然大怒，不再纠结越野车，丢下放风的人，带着手下，怒气冲冲朝着楼栋折返。林晓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回来，脸色难看。我看着这群人重新朝着二楼走来，眼底沉静下来。一次分化，只能争取短暂喘息，不能彻底解决危机。我快速清点剩余的防御物资，烟雾弹还有三枚，警示烟火还有五罐，斧头、钢管都在手边。我走到窗边，看着风雪里一步步靠近楼栋的一行人，他们脸上带着被戏耍后的戾气。林晓跟在队伍侧边，抬起头，目光直直锁定二楼窗户，眼神里带着怨毒。我心里清楚，这一次，他们不会再轻易上当，所有的伪装、谈判、分化的手段，都很难再起作用。他们已经被激怒，下定决心不计代价攻破这间安全屋。楼道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加沉重，带着压抑的怒火，一步一步向上攀登。而我，在监控的角落，瞥见远处的道路尽头，风雪之中，又出现了更多移动的人影，密密麻麻，朝着这片小区缓缓靠近。我不知道那是新的幸存者，还是另一伙掠夺队伍。永寒末世的棋局，从来不会只有一波敌人。

　　我握紧斧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耳朵捕捉着楼道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每一声都重重砸在我的神经上。陈圆安静蜷缩在储物隔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小小的身子裹在厚厚的毛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盯着隔间外面。监控屏幕上，领头男人带着林晓和剩下的三名手下，已经走到二楼平台。刚才被陈默搅乱阵脚，又损失了两个跟班，此刻领头男人脸上再没有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戏谑，只剩下被激怒后的阴鸷。他抬手一把捡起地上被丢下的撬棍，狠狠砸在门板上，“嘭”的一声巨响，震得墙体落下细碎墙皮。“耍我们？”他咬着牙，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压抑的暴怒，“沈砚，你很有本事，居然派人去楼下搞小动作，还策反我的人。我本想留几分余地，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林晓站在他身侧，往前半步，对着门板高声喊：“沈砚，不要再白费力气！你已经没有任何手段了！我们知道你所有的弱点，通风口、外墙位置，我们全部清楚！就算你分化两个人，我们剩下的人手，足够攻破你的屋子！”我冷静地看着监控画面，缓缓开口，声音没有一丝颤抖：“你们可以继续进攻。但我再说一次，通风管道里面有金属格栅，人钻进去只会被卡住受伤。外墙内层钢板，不是简单撬棍、液压工具就能快速砸穿。强行进攻，你们会付出代价。”“少拿这些话吓唬我们！”领头男人挥手示意手下，“兵分两路，一路继续撬大门钢栓，另一队绕到侧面外墙，直接冲击通风口！分头行动，不给她任何周旋的机会！”两名手下拿着工具转身下楼，打算绕去屋子侧面。领头男人和林晓留在二楼门口，继续用撬棍撬动门缝。门板持续震颤，钢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缝隙一点点扩大。我快速思考对策，陈默还在楼外隐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屋内只有我和陈圆，不能拖太久。我拿起扩音喇叭，继续开口：“你们就算攻破大门，也得不到全部物资。我提前设置了物资隔离区，一旦大门被强行破开，储存粮食和药品的隔间会被锁死，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就算你们冲进客厅，只能拿到少量生活用品，拿不到核心储备。”林晓冷笑一声，立刻接话：“别编谎话骗我们！上次我们在楼下和你对峙，观察过屋子布局，哪里是储物间我们看得清清楚楚！根本没有什么锁死的隔离区！”“上次你们看到的，只是表层货架。真正的储备隔间，藏在墙体夹层里。”我平静回应，“夹层的锁是独立防爆锁，外力强行破坏，锁芯会直接卡死，就算把墙体砸开，里面的物资也会被低温和碎冰损毁。你们费尽全力破门，最后只能拿到一堆冻坏变质的食物。”领头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转头看向林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墙体里有夹层？”林晓愣了愣，眼神闪烁，她之前确实没有发现墙体夹层，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我……我不知道，上次我们只在外墙观察，没有进屋子，说不定是她编出来骗我们的。”“说不定是真的。”领头男人身边剩下的那个手下低声提醒，“要是砸开墙体，物资全部毁掉，我们白忙活一场，得不偿失。”队伍内部，再次出现了分歧。领头男人脸色阴晴不定，手里的撬棍悬在半空，迟迟没有再次砸向门板。他在权衡风险，耗费人力、体力硬闯，最后物资全部损毁，这场掠夺就毫无意义。我抓住这个机会，继续开口，引导他思考：“你们想要物资，目的是活下去。如果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还要有人受伤，这场进攻，完全得不偿失。不如坐下来谈，我们可以商量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谈？”领头男人嗤笑一声，“你想怎么谈？”“我可以拿出一部分物资，交给你们。”我缓缓说道，“但是条件是，你们立刻带人离开这片楼栋，永远不再回来骚扰我，也不能伤害陈默和陈圆。拿到物资之后，你们不能再来打探这间屋子的消息。”林晓立刻急了，高声大喊：“队长！别信她！她就是想拖延时间！等那个出去的男人回来，又要偷袭我们！”“闭嘴。”领头男人抬手打断林晓，他盯着门板，思索片刻，对我开口，“可以谈。但我有条件。物资必须由我们的人亲自在门口清点，不能由你说了算。而且，你必须保证，没有埋伏。”“可以。”我点头，“只允许一个人，不带武器，站在门外，我把物资从门缝递出去清点。其余所有人，后退到一楼平台，不许靠近二楼。一旦有人违反，谈判立刻终止，物资我会全部封存损毁。”领头男人沉吟几秒，点头答应：“好，就按你说的。”他转头吩咐手下，所有人退到一楼，只留下他自己，空手，站在二楼门口，手里没有任何工具。林晓不甘心，想要留在二楼，被男人勒令跟着其他人下楼。楼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防盗门之外。我走到货架旁，挑选了三箱罐头，两包压缩饼干，一小捆蜡烛，全部装进防水布袋，拖着布袋走到门口。我拉开一点点门缝，只能容纳布袋递出去，门缝窄到他无法伸手抓住我。“这是约定好的物资。”我把布袋推出去，“清点吧。”领头男人弯腰，打开布袋，一件件清点里面的东西，目光扫过物资，又抬眼看向门缝，试图透过狭小缝隙窥探屋内全貌。“就这么点？”他皱起眉头，语气不满，“你囤了那么多东西，就拿出这么一点打发我们？”“这是我愿意拿出的上限。”我淡淡回应，“这些物资，足够你们队伍支撑一段时间。想要更多，不可能。要么收下物资，遵守约定离开；要么，谈判作废，我们继续对峙。”男人盯着布袋，沉默许久，忽然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猛地抬手，一把卡住门缝，用力向外拉扯门板，“既然门缝开了，那就不用麻烦了！”我早有防备，在他动手的瞬间，立刻用力推回门板，同时伸手按下旁边的预警烟火开关。“砰！”一束明亮的红色烟火在门外楼道炸开，灼热火星飞溅，浓烈的白烟瞬间在楼道弥漫开来。男人被突如其来的烟火惊得下意识松手，后退几步，剧烈咳嗽起来。浓烟快速铺满二楼楼道，视线瞬间被完全遮蔽。“撤退！烟雾！”他高声大喊，转身朝着楼下摸索着撤退。楼下的人听见呼喊，慌忙接应，一行人在浓烟里跌跌撞撞撤离到楼外空地上。我快速关上大门，锁死钢栓，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烟雾只是短暂干扰，很快就会散去。我知道，这一次谈判被他当作圈套，他不会再相信任何口头约定。这场博弈，已经没有谈判的余地。我立刻拿出对讲机，尝试联系陈默，对讲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杂音，没有回应。我的心悬起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被对方的人发现。就在这时，监控画面的角落，远处道路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已经走到了小区大门。风雪之中，他们整齐列队，身上穿着统一的防寒制服，胸口印着蓝色的标识，几辆大型运输车停在门口，车顶的探照灯亮起，穿透漫天飞雪。有人拿着扩音喇叭，声音传遍整个小区，清晰传到我的监控收音器里。“各位幸存者，这里是官方应急收容转移车队。我们携带足量取暖物资、药品和食物，现在开始接收幸存者，统一转移至城郊恒温避难基地。所有人员，有序登记，自愿前往。”

　　我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攥紧对讲机，呼吸都忘了放轻。

　　分不清是狂喜，还是更深的恐慌。

　　是真的官方救援队？还是又一伙伪装的掠夺者？

　　而在这群人的身后，风雪深处，隐约有黑影匍匐在积雪之下，静静盯着整个小区，等待所有人放松警惕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