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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长姐如母   哇,哇 ...

  •   哇,哇,哇……几只不知名的鸟儿连续从天空飞过,没有留下一点影子,仿佛他们没有来过。
      但是在鸟儿的羽翼下,是几个在山上玩耍的半大孩子,他们各自拿着一根木棍充做红缨枪。
      “报告连长,山下公路上有鬼子的两轮摩托经过,疑似鬼子侦查兵出没,请求指示。”
      一个身背绿色红星帆布包的孩子头,郑重其事地向报告者敬了一个礼,“带我前往查看。”
      “是,连长。”这一队COS游击队员们模仿起抗战电影来极为专业,呈扇形摸到山地边缘。
      “就在那里。”小兵向他的“连长”一指,几双眼睛同时看向下面公路上的嘉陵摩托车。
      “哎,那后面坐车的人咋那么像长军哥呢?那件衣服我见他穿过,只是他为什么不骑车呢?”
      “连长同志”一巴掌拍在手下的头上,“你难道就没有看见骑车的人是七队的母老虎兰姑儿吗?”
      兰姑儿一词出来后,几个半大小子同时打个寒战,这是一个统治全村孩子童年的恶魔。
      村长家的水稻育秧棚他们敢去扔石头,队长家的桃树林,他们敢去偷个精光不留一颗。
      但是,但是,凡是敢于挑战兰姑儿权威的,屁股开花就是最轻的后果了,还无一例外。
      没办法,杀猪女人的彪悍人生不需要解释,“可是长军哥那样的好人干嘛坐她的车呢?”
      几个“战友”纷纷抓着脑袋冥思苦想起来,最后还是他们的“连长”发现了蛛丝马迹。
      “兄弟们,你们发现没有,我长军哥整个人都趴着呢,一动不动的,说不定他是被绑架了。”
      有人不同意这个观点,“长军哥当过兵,母老虎再厉害还能打得过长军哥啊?”
      “连长”抬眼看向远方,“等你们六年级时会学到一个成语叫马有失蹄,长军哥可能大意了。”
      他说完后,高举右手,“武工队集合,现在我下达最紧急的作战命令,各战士务必完成任务。”
      “是,保证完成任务。”一共11个手持“武器”的小队员们,个个立正站好,表情严肃。
      “鉴于长军哥无明显自主意识,且母老虎驾驶摩托车,我们小队已无法解救,那就回去报信。”
      “是。”战士们一哄而散,向村里奔去,他们要尽可能多的让人知道长军哥哥被母老虎带走了。
      下山路上遇到了放牛的三爷爷,“三爷爷,长军哥抱着兰姑儿的腰,然后被她骑摩托带走了。”
      在山脚又遇到了割草回家的刘大娘,“大大哎,兰姑儿把长军哥绑架了,还把他绑在背上呢。”
      刚进村又遇到了吴姓的大爷爷,“大爷爷,长军哥和兰姑儿私奔了,我们亲眼所见的哦。”
      最后大部队在村小黄桷树下,向大家报告了侦查结果,却没有预料的效果,大家都见过了啊。
      “武工队副队长”挥舞着武器,赌咒发誓,“长军哥绝对被控制了,他一动不动趴在兰姑儿身上。”
      村里的廖寡妇表示不信,这个副队长还找来一条板凳,让另一个人坐着,他于其身后演示了。
      “原来如此,这个情况果然很严重了,一开始经过的样子都是装的啊?”廖寡妇肯定地总结。
      “娃儿些,你们快回家,一定把这个情况告诉屋里大人,我们一起等着,看你长军哥回来不?”
      孩子们一脸凝重地走了,黄桷树下顿时笑翻一片,“刚才还装的跟啥子一样,太假打了。”
      “可不?一到了无人路段,马上就抱得紧紧的,这两人没事才怪了,说不定早就好了。”
      辈分最高的徐奶奶发话了,“你们这些长舌婆娘,人家男未婚女未嫁,好了又怎么了嘛?”
      廖寡妇急忙圆场,“没怎么,我们也是替他俩高兴啊,一个帅一个美的,没有啥子不好的。”
      徐奶奶墩了两下拐棍,“年轻人耍朋友,你们不要那样死咕咕地把人盯到,下次就装看不见。”
      “你老人家说的对,我们就当看不见,给两个人留出耍朋友的空间,以防他们害羞。”
      于是天黑之前,除了何吴两家人以外,就连村口的狗都听“武工队”说了长军两人骑车的事了。
      村里发生的一切自然不会被摩托车上的两个家伙知晓,他们正沉浸在一股甜蜜之中呢。
      再远的路也有尽头,日头偏西后,摩托车开进了姐姐家的院子,“姐,我来了。”
      姐姐吴建芳从屋里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跌跌撞撞的小孩子,姐夫也随后拄拐跟出来了。
      “长军,你咋个过来了呢?”吴建芳有点惊讶,这个舅子一般是不会上门的。
      “来看一哈姐夫咋样了。”吴建华快速过去,一把抄起小外甥,又扶着姐夫石国宏坐下。
      然后吴建华回身招招手,那边还坐在摩托车上的何淑兰就摘下把手上挂的袋子走过来。
      “芳姐,国宏哥。”认识当然认识的,何淑兰打个招呼,就把袋子递给吴建华,然后站他身后。
      “耶,兰姑啊?我还没有把你认出来,我结婚后就少有看到你了。”吴建芳后知后觉打招呼。
      吴建华从袋子里拧出那两瓶药酒,“这是洪大爷泡的老鹰脚酒,我给姐夫拿过来搽脚伤用的。”
      “太破费了,我想的他再养几天就好了的,不用麻烦一趟的。”吴建芳嘴上客气着接过来。
      她旋即拉住何淑兰,“兰姑,你是稀客,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在家好好招待你一下才行。”
      “长军,你去抓只鸡杀了,再去买一只甜皮鸭回来,我马上就准备煮饭了,今天要喝一杯。”
      “不用的芳姐,太麻烦了,而且现在早不早晚不晚的,就不麻烦了,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吴建芳马上变了脸,“这才中午,你们肯定没有吃午饭,必须好好吃一顿,就这样定了。”
      吴建芳飞起一脚踢在吴建华屁股上,“你还等我给你指鸡窝在哪里吗?”姐姐的血脉压制来了。
      “姐,不要再打我了嘛?兰姑儿还在这里呢,我不要面子的啊?”吴建华委屈道。
      吴建芳瞪他一眼,马上笑着拉何淑兰坐下,“这男人不管何时,打了就打了,保准都没错。”
      何淑兰捂着嘴笑得不行,“芳姐,你太逗了,姐姐对弟弟,他一辈子只有被你打的份。”
      吴建芳是过来人,看看何淑兰又看看自家弟弟,心里就有数了,“以后就交给你打了。”
      石国宏刚把儿子的裤子提好,听见这话就训斥自家婆娘,“你嘴上注意点,别啥都说。”
      吴建芳却没好气地回瞪一眼,“我们半劳说话,关你屁事,自己把嘴闭好,各人玩去。”
      石国宏在家看来也是一个耙耳朵,被老婆一瞪,根本不敢还嘴,只是把孩子又抱紧一点。
      不到两点钟,鸡在锅里烧着了,甜皮鸭已经剁好摆出来了,孩子一直嚷着要吃鸭子。
      何淑兰看孩子着实可爱,就端着鸭子去喂他吃去了,灶房里就剩下吴家姐弟两人。
      “长军,你和兰姑儿是不是在耍朋友?”吴建芳直截了当就问了出来。
      “没有,姐,你不要乱说,就是我去她家拿酒,然后她骑车送我来的,仅此而已。”
      “放屁,你还需要人骑车送你?平白无故人家为什么要跟着你来走人户?还说没关系。”
      吴建华认真道,“是真的,我虽然不确定她有没有意思,但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在。”
      啪,吴建芳又是一巴掌拍过去,“人家何淑兰长得又乖,本事又大,至少比你强多了。”
      “而且大家一个村的,知根知底,这种老婆去哪里找得到?你还不把握好机会?”
      吴建华低着头,“但是村里传统是同村尽量不结婚,现在有的也是男方入赘到女方。”
      吴建芳敏锐抓住了话把,“也就是说你还是看得上人家的,只是碍于传统不敢说?”
      “姐,人家兰姑儿人很好,但终归是个女娃娃,这种话不好多说的,容易搞气了。”
      这是堂屋里传来了电视的声音,“刀是什么样的刀,金丝大环刀,剑是什么样的剑…”
      吴建芳又拍弟弟一下,“现在都九十年代了,电视机都看上了,你还在乎这个?”
      她沉默了一下继续低声道,“你是不是觉得咱们家条件不好,配不上人家女娃儿?”
      “也是,你我从小没有妈,就一个爹,家里又穷,我呢,嫁人也是嫁个没本事的。”
      吴建芳抬手作势擦了擦眼角,“你去当兵三年也是吃够了苦回来,结婚又成了大问题。”
      “去年介绍的那个女娃儿,要是妈还在,让她出面肯定就成了的,都是我拖累你了。”
      吴建华从小到大什么都不怕,就怕姐姐,若姐姐的打威慑力100,眼泪则能达一万。
      “哎呦我的亲姐哎,你咋个又说这种话嘛?现在家里我当家了,我已经长大了啊。”
      吴建芳抽抽鼻子,“是啊,你都长大了,人才也不错,你放心,我砸锅卖铁也供你。”
      吴建华跳脚了,“我现在还要你供啥呀?我自己什么都能搞定,你不操心了嘛。”
      “怎么可能不操心?妈不在了,我就相当于是你妈,你的婚事当然要我操心了。”
      吴建华抓着头发蹲在地上,“能不能不要再提妈了?我又没有说不喜欢兰姑儿。”
      “那她喜欢你吗?”
      “也喜欢。”
      “那好,我一会儿就当面点破,你们就耍朋友吧。”
      “姐,不敢这么急的。”
      “妈呀……你咋个这么早就不在了嘛…”
      “好了好了,其实我们已经表白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长姐如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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