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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摩托车上的温柔 “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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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第一次去姑姑家应该很顺利吧?”吴静去看了一下又一次喝醉的爸爸。
“那当然了,你妈我可是人见人爱的,你姑姑第一次见我就喜欢上我了。”
吴静捂着嘴嘿嘿直笑,“姑姑可说过,我妈年轻时可虎了,纯纯的哈婆娘一个。”
“你少听你姑瞎说,我当年帮她可不少,她咋能和你胡说呢?”何淑兰表情却有点不自然了。
…………
“话说军哥,你能不能坐好啊?我骑车咋老是晃来晃去呢?”何淑兰大声叫道。
没办法,何淑兰就觉得摩托车就像有双大手抓着车尾一样,转弯时几乎就会倒下去。
但是吴建华没有动静,何淑兰只好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气得一脚停下来。
“不是,军哥,你干嘛那么朝后仰?你个子又高,这样仰着,我根本没办法骑车了。”
吴建华一点点收回双臂,慢慢直起腰来,刚才他的后背几乎是45度向后仰,手臂后撑。
“没有呀。”吴建华又抓一抓头发,“这摩托车就后面后备箱下有两根抓手的杠子,没办法。”
何淑兰看一眼后备箱,“少来,你当过兵,不知道你这样只会增加风险吗?靠前来。”
何淑兰重新坐正,两脚点地,轰了两下油门,这就是最高级的催促了,意思是快点。
后视镜里,吴建华坐正了,但是他的身体与何淑兰还隔了至少一拳头的距离。
“你不抱着我的腰,跑起来怎么坐得稳?难道你还会不好意思吗?”何淑兰有点不满了。
“不用的,我手撑一下就能坐稳,你不用担心我,毕竟我当兵不是白当的哦。”吴建华笑道。
“放屁,你骑还是我骑?必须听司机的,抓紧我再说,否则不保证安全。”何淑兰有点急了。
“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吧,慢点骑就好,毕竟前面就是村小了…”吴建华话只说了一半。
但何淑兰听懂了,从何家湾出来后,会经过以前的村小学操场,那里现在是晒谷场。
操场边上还有一棵巨大无比的黄桷树,树下就是大石坝村的社区信息汇总传播中心。
只要不下大雨的日子里,总有部分银发村信息义务广播员聚在树下交换各自的情报。
加上现在晒谷场肯定有许多的村民在劳动,他们一路出去肯定会立刻成为全村的舆论中心。
“好吧,我慢点骑,过了村小后再加速,毕竟去你姐家还有点距离哦。”何淑兰妥协了。
两分钟后,摩托车驶过村小操场,果然至少有二三十号村民在晒粮食,男女老少都有。
另外就是黄桷树下,一群老太婆和老头子正挥舞着竹扇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
然后,然后就有一辆女人骑的摩托车大喇喇的从面前驶过,上百双眼睛就粘了上去。
女人骑摩托,不稀奇,女人骑摩托载男人,不稀奇,何家幺女骑摩托,更不稀奇。
但,她骑摩托载了个未婚男人就稀奇,载的还是吴老十的小儿子,那就更稀奇了。
何淑兰又不瞎,她当然看见了周围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甚至还有人主动招呼她。
要知道她提刀杀猪都不带怕的,越有人围观越兴奋,可这一刻她后悔出来了。
何淑兰心里只想尽快脱离这些碎嘴子的视线,右手不自觉地使劲璇了两下握把。
摩托车突然加速,吴建华猝不及防,原本向后仰,两人间隙大得能放下足球,现在没了。
人在慌乱中会下意识抱住一切物体,此时这个物体自然就是何淑兰的腰了。
“哎,你们看长军抱住兰姑儿了哦,嗨呀,好攒劲哟。”
“长军怕不是故意的,抱得那么紧,还说两人没事呢。”
“长军兄弟~~”有人大喊,“你抱腰就抱腰,手不要乱摸哈,往上往下都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村小里的人大声哄笑起来。
突突突突,摩托车发动机发出了最大的声音,排气管更是立刻吐出一长串黑烟来。
“这长军和兰姑儿怕不是在耍朋友哦?”一个老太婆提出了问题。
“应该不是,上次在何全家里,长军都否认了,应该不是,坐个车又不能说明啥子。”
“你的情报落后了,昨天下午,兰姑儿做饭请同生产队的老辈子吃酒,长军就没有回家。”
“啊?长军真要回去也不过半小时功夫,咋就直接留宿了呢?难道……?”
声音陡然降低,几个老太婆都各自看看身边有没有外人,然后又把脑袋聚一起。
“兰姑儿二哥二嫂一间屋子,爹妈一间屋子,老三不在家,那长军晚上能睡哪里去?”
“有可能是她二嫂和大嫂兰姑儿挤一起,大哥二哥和长军挤一起,然后何洪两口子睡一起呗。”
“你信不?如果是这样的话,昨晚不下雨不打雷的,就是打火把也回去了嘛,干嘛留宿?”
“可能何贤友何贤虎两弟兄和吴长军关系好嘞,人家就喜欢三个大男人一起睡觉嘛。”
“有道理,有道理,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议论声注定是不会被远去摩托车上的两人听见了,他们现在正各自沉默着。
无他,夏天炎热,各自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衣,现在两人贴在一起——太刺激了。
何淑兰脸都是滚烫的,她只能加速用风给脸蛋降温,但她越加速,吴建华就抱得越紧。
吴建华也不好受,风吹得睁不开眼,他只能把头埋在何淑兰的后颈窝里,埋在她的头发里。
香,一股完全不同于饭菜或者花朵或者洗发水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一直钻到他的心尖尖上。
这种20多年不曾有过的感觉让他陶醉,并下意识搂得更紧些,突然手上传来不一样的触感。
他手还捏了两下又滑又软,遭了,忘记现在是坐在车上,那他刚才还在人家何淑兰肚子上捏。
吴建华登时恨不得直接跳车一头碰死算逑,太丢人了,而且万一人家何淑兰生气咋办呢?
万一生气了,他能说自己是无心的,不是有意占便宜吗?万一她不相信怎么办?
吴建华想放开,又不敢放,不是怕摩托车,而是怕自己突然放开,会显得过于刻意。
吴建华的手臂就处于一种要放没放,要紧不紧的量子叠加态,随着颠簸不断挠着何淑兰。
何淑兰更难受,经常骑摩托车的朋友都知道,后面载的人要是一直抱紧你也好。
要么完全不抱,也好,再不行,抓紧衣角也行,这种时不时在肚子和腰上撞两下最难受了。
“抱紧点,我要加速了。”既然难受,那就用极限刺激来抵消那种难堪吧,何淑兰一把拧到底。
摩托车的速度表指针眼看着突破50,60,70,80,这是车子的极限,不是她心里的极限。
算了,认命了,就算现在翻车了,大不了两人一起飞出去,吴建华想通了,干脆贴近骑手。
他的手臂也温柔地环抱紧何淑兰的腰肢,心里放松了,现在的状态其实就是一种享受。
而何淑兰也用心体会着后背传来的温暖,速度慢慢降了下来,风也柔和了许多。
公路的一边是水库的湖面,一边是陡峭的山壁,路上几乎没有其他的人和车经过。
只有天上飞过的两只鸟儿,是的,就连鸟儿都是两只结伴而行,也许它们也有一辆空气摩托。
“军哥。”何淑兰想说点什么,说什么不重要,她就是觉得应该和吴建华说点啥。
“嗯?咋啦?”吴建华的声音充满了慵懒与随性,准确来说,声音是通过头颈部震动传给何淑兰的。
“军哥,到你姐姐家还有多远啊?还要骑多久?”
“还有很远很远,你只管骑吧,可能还要骑一天呢。”
“那不如就一直骑下去,一直骑,永远在路上。”
“好呀。”
“军哥你说啥?”
“我说好呀,一直骑下去,永远也到不了。”
“你认真的吗?那是你姐姐。”
“认真的,大不了让我姐夫也骑一辆车带上我姐,一路骑下去。”
“说定了?”
“说定了!”吴建华的手臂又紧了紧,生怕骑手会突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