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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说来抓蝴蝶的你信不?   “妈, ...

  •   “妈,你们这恋爱挺顺利的啊?我觉得还是要感谢祥舅舅呢。”吴静又拿起一包薯片在手。
      “感谢他?我谢他龟儿八辈祖宗,他就是最大搅屎棍,到处放臭屁。”何淑兰一掌拍碎了薯片。
      “妈妈,从人类繁衍学和社会学上讲,祥舅舅的八辈祖宗也是你我的八辈祖宗哦……”
      ………………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
      吴善祥背着一个背篓,里面装着给家里人的水,蹦蹦跳跳地朝田里走着,还边走边唱。
      “祥娃儿,你给你老汉儿送水哇?是个好孩子,还唱着歌出来,说明有孝心嘞。”杨大嫂喊道。
      旁边的杨大哥笑了,“你耳朵不好,眼睛也不行,你不听听他唱的啥子,咋个就看出来有孝心?”
      吴善祥也不甘示弱,“杨大哥,你和他大嫂倒是琴瑟和鸣啊,夫妻双双把稻收啊,恩爱得很。”
      “废话,这是我婆娘,我们不恩爱还得了,你个小娃娃懂个毛线。”杨大哥得意地回答道。
      “那,杨大嫂你晓得我大哥上星期去戴二嫂馆子里打牌的事情不?他可是下半夜回家的哦。”
      嗖的一声,一把尺余长的镰刀就飞过了杨大哥的眼前,“杨大个儿,你踏马的不是说干活吗?”
      “老娘不止一回说过,绝对不能再去姓戴的那里打牌,你就是不听,是摇裤儿掉那里了吗?”
      吴善祥捡了一根树枝在手,一边走一边打着路边杂草,绝不回头看一眼,只管往前而已。
      身后传来了杨大嫂持续不断的喝骂,以及杨大哥杀猪般的惨叫和哀嚎,“杨家谷子收不完了。”
      “祥娃儿,你就是个戳锅漏,非要逗起人家两口子干一架才安逸啊?”旁边有人埋怨吴善祥。
      “八哥,你这话不对啊,我只是一个喜欢实话实说的孩子而已,又没有扯谎撩白的。”
      吴善祥继续抖搂着腿脚挪到了自家田里,这里有近二十多号男男女女在一起打谷子。
      原来这是三队吴家人的传统,各家各户人丁单薄,大家就聚在一起,统一安排轮流收割。
      吴善祥的父亲何全,以及吴建华就是最主要的两个壮劳力,专门负责抓谷把敲在拌桶里。
      嗵~嗵嗵,嗵~嗵嗵,两个人一左一右,极有节奏感的轮流挥下谷把,发出巨大声响。
      而每一声嗵后面必然跟着谷粒落在桶里和围垫上的沙沙声,这就是一副丰收地华丽乐章。
      吴善祥现在正在上中学,他敏锐地发现,这是一副极其具有感染力的大生产画卷。
      于是小吴放下背篓,给割谷子的母亲打个招呼,就一个人爬到了稻田旁边的高坎上。
      “老汉儿,长军哥哥,你们加油啊,三哥,五哥,十爸,幺爸,你们也加油哦。”
      吴善祥觉得心潮澎湃,极想赋诗一首,却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只好喊喊加油算了。
      何全实在不想理会这个丢人现眼的显眼包儿子,只是闷头干活,一个眼神都欠奉。
      倒是吴建华抬手朝他挥了挥,吴贵安也大声回了一句,“好侄儿,别晒着了。”
      其他的同族兄弟长辈基本上都和他打了个招呼,吴善祥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满足。
      “不好,有人潜伏接近,定是敌人要破坏大生产运动。”他突然瞥见一个人靠近。
      那是一个女人,身量不高,整个人隐没在金黄的稻浪之中,若隐若现的。
      “明明从我来的那边就是宽阔的机耕道,好路不走,偏要走窄小的田埂,有问题。”
      吴善祥折了两支黄荆条戴在头上充做草帽,然后伏低趴下,下面根本看不见他。
      他仔细观察着那个女人,她果然有问题,在靠近父兄们的隔壁一块田时不动了。
      “如果是过路的,直接穿过去就走了,如果是找人,随便喊一声便是了,那她…”
      敌不动我不动,吴善祥觉得父亲他们隔着稻田必然看不见那女人,再等等吧。
      这时何全喊了一声休息喝水,,大家都放下了镰刀稻把,去背篓里倒水出来喝。
      这时那个女人也动了,连续几次站起来张望一下又缩回去蹲着,鬼鬼祟祟的。
      这边田里的人要么喝水,要么找地方放水,要么掏出烟来抽,都没人注意她。
      突然吴善祥发现那个女人双手捂在嘴上,似乎在发出某种信号,听不真切。
      然后就看见长军哥偷偷摸摸地迂回过了正在收割的稻田,同样鬼鬼祟祟的。
      “难道长军哥就是叛徒,要出卖我们三队,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那是谁。”
      吴善祥咬咬牙,拿出邱少云的决心来,匍匐前进,慢慢逼近那两人的方向。
      那个女的蹲着走动的方向,和长军哥偷摸溜的方向一致,又都指向这个高坎之下。
      吴善祥咬着牙,忍受着杂草锋利的叶片,烦人的蚊虫,以及有毒的蚂蚁叮咬。
      他终于和两个“坏人”汇合到了一处,不同的是,他在足有四米高处,那两人在高坎的下面。
      “你咋个过来了?这么大的太阳,晒伤了咋办呀?而且你家不是也在收谷子?”长军的声音。
      “哎呀,我是看我伯伯他们收谷子,身上都晒脱皮了,还尽是小口口,我就想到你了。”女人。
      “嗨,这有啥的,我从十二岁就开始和我老汉儿打谷子了,,这些不都是正常的,习惯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嘛。”女人的声音听不出来,极其的嗲,吴善祥都想吐了。
      “是,是,是,现在有你心疼我了,当然不一样了,放心吧,我可是很强壮的,没事。”
      “放屁,再壮实,那太阳晒,叶子割都会破皮,都会流血,我实在放心不下你。”
      “哎呦呦,不怕不怕哈,要不你检查一下呢?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热,浑身是汗。”
      “汗不怕,汗味才是男人味,我就喜欢,你晓得不,我都一天多没有看见你了。”
      “哎呀,这么惨啊?要不来我抱抱,我哄一哄就好了,忙过了这两天还要去我姐家呢。”
      吴善祥听见一声沉闷的声响,估计是长军哥抱住了那个女人,“不要脸的狐狸精。”
      “对哦,姐夫腿受伤了,肯定打不了谷子,应该的,我也想一起去嘛。”女人撒娇道。
      “啊?你大哥二哥不是习惯了要去给丈母家打谷子吗?”长军哥声音咋还有点兴奋呢?
      “对啊,大哥二哥去老丈母家了,我家的谷子有我妈老汉儿负责晒,我就没事了啦。”
      吴善祥这才想起来这像是堂姐的声音,但不能确定,实在太嗲了,可又看不见人。
      “如果你能够出来,就说去哪个同学家耍了,然后我们一起在我姐家呆几天才回来。”
      “那不行,虽然出门我妈不会说啥子,但是我几天不回家,传出去像什么话?”
      “怕啥子?我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在那边可以放开了耍。”
      “但是几天不回来的话,姐姐家房间又不够,我晚上睡哪里嘛?”女人语气有点郁闷。
      “那有啥,不行的话,晚上就和我一起在他们家耳房里打地铺,反正现在又不冷。”
      砰砰砰几声传来,“一定是长军哥挨打了,好呀,看你还想美事不?”
      “哼,才几天时间,你就想得寸进尺了,怎么可能让你占这个便宜?”女人呵斥道。
      “那你今天还巴巴跑过来,算了不说了,让我再抱一下你,不然下次又不知道何时了。”
      “哎呀,一身都是汗,抱起粘乎乎的,难受死了,而且那边应该快要开始打了吧?”
      “也是浑身是汗,要不让我亲一口,光抱了,也该亲一下才对嘛。”
      “想得美,让你抱就不错了,还想亲,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尽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吴善祥不由得捂住了耳朵,但旋即又放开耳朵,这也太…刺激了。
      “行了,行了,都亲两口了,还想亲嘴,门都没有。”吴善祥抓耳挠腮,看不见啊。
      “再亲一口,最后一口,求你了嘛,兰姑,好兰姑,让我再亲一口,好不好?”
      吴善祥再往前爬一爬,想亲眼看看,没想到面前是虚的,手把一丛杂草摁下坎去了。
      “啊~~上面有人。”女人叫了一声,然后就捂住了嘴。
      “哪个在上面?出来。”然后是长军哥哥的吼叫声,吴善祥只得站起身子来。
      “哥,是我啊,下面的那个人是谁?老实交代。”吴善祥看见远处的人都一起看了过来。
      “哎,那是谁?不要跑,我还没看清楚你的脸呢。”吴善祥看见女人已经顺着坎下面飞快地猫腰跑了,而长军哥哥正在下面叉着腰怒气冲冲瞪着他。
      “嘿嘿,哥,我说我是过来抓蝴蝶的,你信不?”吴善祥选择认怂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说来抓蝴蝶的你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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