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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秋收   “妈妈 ...

  •   “妈妈,那你们就这样在姑姑的主持下正式耍朋友了?”吴静调皮地眨眨眼睛。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我后面甚至觉得自己谈了个假的男朋友。”
      ……………
      “幺姑回来了?你这一天都跑哪里去了?”何洪坐在院坝里,看着刚停好车的女儿。
      “伯伯,你咋还没睡?这都九点了,你再不睡觉,明天又爬不起来了。”何淑兰道。
      “你还知道已经九点了啊?一个女娃儿家家的,不打招呼就跑出去,晚上也不回来。”
      何洪从椅子上跳起来怒吼,“你说,我这个当爹的如何睡得着?然后回来了还要怪我?”
      “行了哈,兰姑儿刚回来,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我给你留了饭的,先吃。”母亲出来了。
      何淑兰摸摸肚子,走过去抱住母亲的胳膊撒娇,“还真的饿了,还是妈对我最好了。”
      “回来,先说清楚今天一天都跑哪里去了,说不清楚不准吃饭。”何洪又在大喊大叫。
      “何洪,你够了哈,我女儿好脚好手的回来了就行,你还来劲没完了吗?”母亲回瞪。
      “而且,她现在二十多了,不是十二岁多,你还管的宽哦?各人滚去抽烟去就行。”
      何洪眼见娘俩要走,他跑到何淑兰面前去指着她,“正因为二十多了,像什么样子?”
      “别人家的女娃娃都知道找对象,结婚生子,这个呢?天天提刀耍枪的,以后咋办?”
      “哪个好人家愿意看着一个夜不归宿,飞叉叉的女娃儿嫁进家门,一点都不自爱。”
      何淑兰本来还在想着怎么和父亲坦白今天的事情,但是没想到父亲居然是这副态度。
      “伯伯,我在家里学绣花就能找到对象了?我不得出去到处给你找女婿啊?所以就晚了。”
      “放屁,哪个好男娃儿会晚上了还在外面胡逛?肯定是你自己贪玩好耍去了。”
      “你个龟儿的何老大,老子不发威,你还真当自己了不得了啊?敢这样对我幺姑吼了。”
      马大娘是什么人?那是当过女子民兵连排长的人,一步跨过去,就揪住何洪的耳朵。
      “走,老子今天要和你好好谈一谈关于子女的教育问题,算一下这些年你的欠账问题。”
      “轻点,幺姑儿还在呢?”何洪个子不高,根本无还手之力,只能立刻告饶,但晚了。
      何淑兰看着母亲拧着耳朵就把父亲拧回了房,还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进行爱的教育。
      她笑笑,然后自己去了厨房热饭吃,这种景象在她的人生里看得不要太多了。
      何家人丁兴旺,反而是闺女就她一个,所以她从小就是名副其实的嫡长公主待遇。
      加上川渝传统的女人强势,何家的男人们一直都被母亲强力压制着,而且一直如此。
      从小到大,三个哥哥那是几乎天天都有人挨打,三个逆子还经常连累父亲一起吃瓜落。
      但是何淑兰从来没有被碰过一下,哪怕是吓唬的敲打都没有,所以她的性格也最像母亲。
      何淑兰捧着一碗饭菜,没吃两口,她又想起来晚上和吴建华分别时的样子,一下就入迷了。
      当时他们是在姐姐家吃完晚饭才返程的,只是回来时换成了吴建华骑车,她在后面抱着。
      托天黑的福,一路上根本就无人看见,她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只知道把吴建华抱得紧紧的。
      那宽阔的脊背,令人陶醉的雄性气息,还有手上能够摸到的八块腹肌,那简直是最高享受。
      临分别时,吴建华终于主动抱了一下她,虽然是蜻蜓点水式地碰了一下肩膀,但毕竟主动了。
      肚子又不饿,再加上怀念那股味道,何淑兰捧着饭碗就自己嘿嘿笑了起来,犯花痴的那种笑。
      “幺姑,你爪子了?没有发烧吧?”二嫂突然出现在身边,还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何淑兰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二嫂,穿着宽松的睡衣睡裤,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塑料盆。
      “二嫂你莫吓我哦,你这是出来打水还是倒水啊?”何淑兰立刻假装埋头吃饭,使劲扒着。
      “哎,当然是倒水了,你二哥那个大爷,哪天晚上不叫我伺候他洗脚嘛?烦死个人了。”
      “嗯,那是,不过二嫂,你还是打少了,二哥是被你惯的,打一顿就好了。”何淑兰小声道。
      二嫂听了也不恼,而是坐到何淑兰身边,“那是,有妈在家给你们做榜样,你当然是轻松了。”
      何淑兰不知道咋接这话,就继续扒饭,二嫂却坐过来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看长军也是一个耙耳朵,以后绝对比老汉儿还要听话,你都不用动手打的。”
      噗嗤,何淑兰一口米饭喷了出来,“二嫂,你不要乱说哈,长军耳朵耙不耙关我啥子事嘛?”
      二嫂推她一把,“还装?昨晚他都睡你的床了,你敢说你不喜欢他,你又敢说他不喜欢你?”
      何淑兰放下碗,严肃地说,“二嫂,我承认长军长得还不错,性格也可以,但不代表我和他就…”
      “明白,明白,无媒无言的,你们两个还名不正言不顺嘛,懂得起,那你今天干嘛去了?”
      “我今天出去找同学了。”何淑兰把声音放大一点,估计父母那屋也听得见,“找我高中同学。”
      “就是下面思蒙镇的那个石佳丽,她和我是高中三年最好的同学,还来过我们家呢~~。”
      “是,我信了。”二嫂站起来甩着盆就往自己屋里走,嘴里嘀咕,“姓石的是你未来大姑子家吧。”
      这一晚上,何淑兰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在反复回味和吴建华抱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以至于何淑兰晚上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梦里她和吴建华一身红色,然后在拜堂成亲。
      第二天开始,大石坝村就全面进入了水稻秋收的阶段,何家也不例外,一大早全家就起了。
      这种时候,儿子多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一共三个全劳力,一次性就搬完了全部家伙什。
      母亲和两位嫂嫂则带上草帽,拿上镰刀跟着一路,她们需要去田里割稻子。
      至于何淑兰,她的任务是在家做饭,给田里的人送水,以及其他的后勤工作。
      上午十一点半,何淑兰做好了午饭,提上一壶在水井里镇过的茶水就去了田里。
      八月底的田里,日头毒得能晒熟鸡蛋,更难的是,这种天气还要下田干活,一点懒不能偷。
      何淑兰来到田边一看,母亲和两位嫂子早就热得受不了,躲到树下乘凉去了。
      而父亲和两个哥哥还光着膀子在田里使劲挥舞着几十斤的稻把子,一下下打在木头伴桶里。
      挥舞几下,打干净稻把上的谷子后,扔掉秸秆,又要拖着两三百斤的拌桶往前挪一点继续打。
      三个男人站在没过小腿肚的烂泥浆里,身上没有一点干的干净的地方,从头到脚都是湿的。
      何淑兰也不知道他们身上到底是泥水还是汗水,反正一股股的流下来滴在田里边。
      这副景象她并不是第一次见,环顾四周,哪家哪户的田里不是这样的呢?大家都一样。
      “幺姑,是饭已经好了吗?那就先回去吃了饭再来干。”母亲眼尖看见了过来的何淑兰。
      “是啊,妈,老汉儿,哥哥,回家吃饭了。”何淑兰大声喊着,又把水壶递给大嫂和二嫂。
      两个嫂子当然是第一时间把水送到田里,喂进自己男人的嘴里,就连母亲也会喂父亲喝水。
      三个男人喝过水,并没有立即起来回家,而是互相配合着将拌桶里的谷子刨出来装进箩兜里。
      十分钟后,父兄们才各自挑了一担谷子往家走,四个女人跟在身后,何淑兰走在最后面。
      一路上,何淑兰还要不停地和其他的叔爷老辈们打招呼,因为到处都是收谷子的人。
      “兰姑儿,还是你安逸啊,你妈老汉儿从来都不舍得让你吃一点苦,受一点罪。”有人大喊。
      何淑兰来不及回话,母亲先开口了,“她老汉儿还能干,而且有几个哥哥,轮不到她下田。”
      这话引来一片羡慕之声,毕竟家里壮劳力多,就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不需要避讳啥子。
      然后何淑兰就听见有一个割稻子的大妈说了句,“你们儿子多,那些家里就一个娃儿的咋办。”
      何淑兰听进去了,她心里不免担忧起来,等到家后,父兄放下担子,又一起在院坝边上洗漱。
      何淑兰不自觉地就走了过去,父亲和哥哥的背上都已经晒红了,腿上也全是稻叶割的小口子。
      “老汉儿,这割的口子痛不痛?”何淑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父亲的伤口,小声问道。
      “痛归痛,但是爸爸不要紧的,你不用担心。”何洪觉得这次女儿没白养,正感动呢。
      突然发现何淑兰拔腿就往外跑,“饭在桌上你们先吃,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
      “哎,幺姑跑啥子?总不能是去哪个小伙子打谷子有没有被割出口子吧?”二哥看着何淑兰说了一句话,引来二嫂狠狠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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