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回忆篇:传 ...
-
匕首捅到白逸的肾脏,失血使她意识涣散,彻底陷入休克状态。
她再次睁眼时手术已经做完了,麻药效力彻底褪去,缝合处伤口火辣辣的痛,稍稍一动便是像撕裂一般。
“别动,好好卧床静养。”裴砚温声提醒道。
“裴师兄?你没受伤吧。”白逸望向窗边的男人。
裴砚没有应声只是倚在窗边,他没有戴眼镜,鼻梁上还有轻微的擦伤,平日一丝不苟的模样竟有了几分狼狈。
“没事就好。”白逸声音沙哑,看他神情严肃便故作轻松地说,“原来躺在病床上是这种感觉,还挺放松的,不用上班咯!”
裴师兄没笑,眼底似深潭死水一般平静看她。
白逸不知怎地居然生出一丝心虚,便扯开话题问道:“师兄,你不戴眼镜能看清楚吗?你多少度近视,能看清我的眼睛鼻子在哪里吗?”
话音落下,下一秒一双狭长利落的丹凤眼近在咫尺,里面还倒映出她惊愕的脸。
“还好,这样能看清。”他眉梢微扬,得逞的狡黠一闪而逝。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被她压住的输液管,随手拿起床头柜手机,上面屏幕亮着显示着:【亲爱的】。
裴砚指尖微顿,将手机递给她。
“谢谢。”白逸想坐起身来,但是刚缝合的伤口不能被牵扯到,便放弃起身,整理好碎发接通视频。
“宝贝,我……”
裴砚转身咔哒一声带上房门,握紧把手的手背,青筋凸起。
*
专机落地,白母身穿一身笔挺的军装出现在医院,少将肩章看得人肃然起敬。白明远院长跟在白母身后,外科主任似小喽啰似的垫后。
白母踏进病房先翻病历、查方案、问术中出血量、核对用药方案。
“妈,我没事的,别为难叔叔了。”白逸半缩在被子里。
白母合上病历,眼神扫过白逸苍白额头,语气冷硬道:“这事儿后,柔道重学一遍,好好练练。”
“我学过了。”
“重新学,戟月红带,让她抽出时间带你练练。”
“哎~肚子有点疼。”要知道白戟月还是绿带的时候,就虐得白逸下不来床。她学不了,想想就胸口痛、胃痛全身哪哪都幻痛。
“小逸之前学就骨折好几次,别让她学了。”白明远插话。
白母看他一眼,严肃批评道:“这医院安保怎么回事,这么长的刀安检怎么带进来的,你平时就是这么管理医院的?任何一个医生受伤都是医院的失职。我看你日子是过得太安逸了……”
白明远静静地挨训,不敢再吭声了。白逸也不敢打断,小叔不敢的事她就更不敢了。
外科主任顿时汗流浃背,做手术时还纳闷为什么院长要站在边上。他恍然想起!白院长是有一个司令员哥哥来着!那个哥哥的老婆也是个厉害角色来着,怪不得……
二十分钟不到,白母连离开也雷厉风行。
白逸目送离开的背影,心底毫无波澜。她从小便习惯了,短暂相聚之后是漫长的分别。她理解父母工作的忙碌。
*
白逸托人送了一副眼镜给裴砚。金黑色细框,复古款,虽然不是时下流行的款式,但极合裴砚的气质——严肃、克制、疏离。
裴砚没有近视,平时戴的是防蓝光的镜片。显然白逸不知道这件事,办事的人似乎也没有告诉她。
住院医值班室里面闹哄哄在讨论什么事。
“白医生的姐姐也超美!我今天去看白医生的时候看到了,超级漂亮!”
“天呐,爹妈大官,叔叔还是医院院长,怪不得来我们医院规培。”
“来这里也算正常,整个A市稍微有点名头的医院她家不可能没有关系的,医药世家,光是名下学生都一大片了,去哪都有认识的人照应。”
“而且白医生人也很不错、低调、幽默,就算是事故她也勇敢站出来,比好些占着萝卜坑还升职加薪的人强多了。”
“她还低调?康复科撒泼咬人,天龙人特权懂不懂?你们别太傻了。”
嘲讽声音略微尖利,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裴砚翻阅病理报告的手顿住,笔尖未动。
同为规培生的雪听见闲谈怒了,怒问刘平,“你看到了是吗?刘医生你都看到了是吗?”
刘平满脸问号,不知道她抽什么疯。
雪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眼看就要流出来了。
小护士见状赶紧上前安慰。
刘平无语至极,“服了!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
雪满脸崩溃,抽噎半天,才勉强平服心情,“那天,是我先去找主任签字。”
“他说了半天不肯签。白逸也来找他签字,她看到他捏我的屁股了,就和他打起来还咬了他。”
值班室空气凝滞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传来传去会变成这样了,她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我们是一个班的,我比你们了解她。”
小护士瞪一眼刘平。
刘平辩解道:“那你之前怎么不说这事!”
“我没有证据,我怕他倒打一耙。家庭为我付出那么多心血,我又吃了这么多年苦,这个学位证和毕业证,我必须拿到,否则我怎么交代?”
裴砚合上报告起身,白大褂角扫过椅脚,冷声叫道:“刘平,跟我出去一下。”
刘平走之前甩下一句,“哼,我又不知道,弄得像只有我一个坏人一样。”
闹剧结束,裴砚在电梯再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
护士们说,她的男朋友高大帅气,已经在医院寸步不离照顾她,还说他和白逸郎才女貌。
裴砚在意,比自己想象中更为在意。回过神时,已经到了白逸在的这一层。
他止住脚步,返回值班室。桌上金黑框眼镜静静躺在盒里,映着灯光。
红透的耳尖、慌乱躲闪的眼眸、温热的呼吸以及她说话时的温柔模样。他难以克制,那些画面清晰地在脑里发热。
电梯回到刚才的楼层。他走出电梯,戴上那副眼镜。
“是白逸的同事吗?我是她男朋友,快进来坐吧。”
男人小麦色的肌肤,五官深邃利落,眉眼硬朗坦荡,怎么看都不像是传闻中那般温柔细腻、日日下厨体贴恋人的模样。
总之,很一般。裴砚敛去眼底所有情绪,面上浮起一抹浅淡的歉意,温声开口:“不好意思,走错病房了。”
霍云屿颇感意外,眼里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曾在白逸的朋友圈,见过这抹熟悉的侧脸轮廓,清冷矜贵,辨识度极高。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却没有点破。
聪明人从不会自讨没趣。
于是,在裴砚转身缓步离开时,霍云屿故意抬高声调,语气极尽宠溺,唤了一声:“宝宝,我回来了。”
门外的脚步,骤然慢了半拍,沉重又滞涩。
几天前,霍云屿结束海上工作火速赶回A市,准备给白逸一个大大的惊喜。
两人已经整整一个多月未曾相见。漂泊在茫茫海上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的思念从未间断,满心满眼都是归家、见她。
白逸本来接电话时有意要瞒着他,霍云屿也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扭头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病房。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有满心的疼惜与温柔。
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白逸眼眶里瞬间就蓄满了泪。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攥住他的衣摆,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哽咽着说:“肚子好痛,我的肚子缝了好几针。”
霍云屿的心瞬间被狠狠攥紧。
爱人皮肉受苦,他心底的煎熬与自责远比伤口的疼痛更甚。他无数次懊悔,出事的那一刻自己没能守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同时他心底无比清楚,自己出身平凡,只是人海中的普通人,没有显赫家世,没有滔天背景。
想要赢得白父白母的认可,想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这条路注定漫长又艰难。
可他眼底满是坚定,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这次休假,他日日守在医院,悉心照顾白逸,还陆续见了她的同事、同学,还有白逸的姐姐,虽然白戟月还是像以前一样,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他屡屡想要调和两人僵硬的关系,却始终无果。他想不明白,白戟月为何毫无理由地讨厌他,且从不掩饰分毫敌意。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