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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有人不讲武德我不点名是谁 一双军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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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沈朔在给一个哨兵做疏导时,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
正在接受疏导的哨兵也是一个爱吃瓜的,立刻便从躺椅上弹起来,趴到窗台上查看情况。
哨兵的视力超群,当即分辨出操场上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分别是谁。
“我去!小周和季峥打起来了!”
沈朔心头咯噔了一下,小周一向与人为善、懂得忍让,怎么会跟别人打架呢?
他跟随着一众吃瓜群众来到楼下,果然看到小周和季峥扭打在一起,不过,更准确地说,是小周被季峥单方面碾压。
季峥一拳头挥过去,小周闪躲不及被击中面部,捂着鼻子痛苦不堪,指缝间有血不断地往下滴。白鸽在他肩头拼命拍打着翅膀,却被季峥的游隼精神体死死压制住,根本无法反抗。
“叛徒!”季峥揪住小周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愤怒地吐出两个字。
小周被举在空中,只有脚尖堪堪够得着地面,哪怕这么狼狈,他还是梗着脖子回怼道:“我不是!”
季峥怒吼:“你跟着姓沈的混,你不是叛徒谁是叛徒?!”
小周满脸都糊着血,此刻却无惧无畏地对吼:“季峥,他没有你说得这么坏,没有人能百战百胜,谁都有失手的时候,你不能因为他失败了一次就这么诋毁他!”
“他可以成功千次万次,可是他偏偏失败了这么一次,就害死了我的弟弟!你一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人懂什么叫死亡吗?你自己都是个废物,连基本的作战能力都没有,现在又在这里叫什么?!”
小周一听到“废物”二字,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他红着眼,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季峥忽然吃痛一声,竟是小周低头狠狠咬了他一口。
这一口威力不大,但是完美起到了火上浇油的效果。
季峥气急了,举起拳头就要往小周的脸上重重砸去。
“住手。”
沈朔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走到两人旁边。
“要针对的话,针对我就行,不要牵连他。”
季峥的拳头在空中滞住,几秒后,他忽然嗤笑一声,松开了小周的领子,一步步向沈朔走过来。
“什么你不你我不我的,上次在训练场我就想揍你了。”
沈朔叹气:“季峥你……”
话还没说话,一道凛冽的拳风就直冲他的面门而来。
在场有几个哨兵已经不敢看下去了,完了,这一拳下去,向导怕是要毁容啊。
然而预想的情况没有发生。
沈朔站在原地没动,他只是偏了偏头,季峥的拳头便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拳风只带起几根碎发。
季峥的动作落了空,整个人还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一步,他有些不可置信,沈朔的动作能这么快?居然连他的拳头都能躲过。但他转念一想,肯定只是偶然罢了,这弱不禁风的温室花朵估计看到他一拳过来时人都吓傻了,下意识扭了头,误打正着躲开了。
但很快,他的这个想法就被验证是错误的。
在季峥呆住的半秒里,沈朔迅速捉住了他的右手,逆着关节轻轻一拧,季峥吃痛之下身体不自觉地往沈朔的方向走了半步。沈朔就着这半步,身体顺势向左后方一旋,然后用后背顶住季峥,膝盖微曲,腰腹发力。
季峥还没反应过来,瞬间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狠狠地砸在操场上,扬起一片灰尘。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片刻之后才响起此起彼伏的赞叹。
“好利落!”
“向导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敢情上次是自愿当沙包呢。”
沈朔看着地上的季峥,忍不住摇摇头,补完了刚才的话:“季峥,你这又是何苦呢?”
大部分都觉得,向导就应该是弱不禁风、需要被保护的,沈朔清瘦的外形也确实给了人这样的错觉。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在进入白塔成为首席向导之前,他曾经在一处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接受过残酷的训练。除了无休止的精神力训练外,还被迫接受过体能方面的严苛打磨,在被反复摔打几千次后,一些动作早就刻在记忆里了。
上次在训练场对练时,他知道季峥心头有气,便任凭他发泄。但这一次不一样了,季峥做得实在有些过分了。骂他可以,骂什么都没做错的小周不行,季峥的话越界了。
季峥从地上弹起来,他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变化万千,从震惊到怨愤再到一种脱离控制的暴怒。
“你!”
他没有任何预兆地便释放了精神力,来自A级哨兵的精神威压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向沈朔压下,猎隼俯冲而下,翅膀卷起周围的尘土,
没等沈朔呼唤,雪球就自行从精神图景里钻了出来,巴掌大的小胖鸟无惧无畏地迎着风暴而上,小小的翅膀在猛烈的狂风中拍打着维持平衡,看上去脆弱不堪。
这似乎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对决。
如果季峥面对的不是S级的话。
只见游隼的每一次俯冲都被雪鸮轻巧地避开,它的每一次精神冲击都像一把重锤打在棉花上,力道犹如泥牛入海,通通被吸收和分散。
一条河流如何抗衡一片汪洋?
渐渐地,季峥的精神力输出越来越微弱,他的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而沈朔跟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连呼吸都还是轻轻浅浅的,就这样轻松地把他压制。
S级的精神力比A级高了一个档次,像现在这样不靠体能、只比拼精神力的对峙,季峥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沈朔只是打算给季峥一个教训,没打算真的对他做什么,正当他打算收手时,一道更强大的精神力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从场外猛地切了进来,将沈朔和季峥两人强行打断。
几乎是瞬息之间,沈朔被这股力量狠狠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粗粝的砂石磨破了他的手掌,渗出鲜血,但比起身体的疼痛,来自精神上的威压更令人难以承受。这股力量近乎蛮横地碾过沈朔的精神图景,把他死死地压制在地上。
一双军靴不紧不慢地停在沈朔的面前,他仰起头,视线顺着笔挺的军靴向上,掠过绷紧的裤子,最后撞进严骋沉沉的眼眸。
严骋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片刻后,忽然扯出一声冷笑。
“哨兵营里不准私斗,这规矩,没人跟你讲过?”
他磅礴的精神力牢牢压制着沈朔,让他伏在地上动弹不得。沈朔没有接话,也没有再看严骋。这个姿势做小伏低,实在有点屈辱,他索性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目光落在眼前的砂石地上,如老僧入定一般。
先不说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个规矩,就算他早就知道了,今天还是会对季峥动手的。
他脾气是好,但是也有自己的底线。
严骋见他没反应,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他蹲的姿势很随意,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捉住沈朔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首席,”他的语调带着戏谑,刻意咬重这个旧称,“需要我提醒你,你已经不在白塔了吗?”
沈朔看向他时,严骋似乎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有趣的情绪,玩味地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不加掩饰地轻蔑。
”听懂了就起来。”严骋撤去精神力,松开手直起身,“你们两个,一人二十圈。”
他仰头看了看天空,天色阴沉沉的,眼看就要有一场暴雨。
“下雨了也跑。”
处置完这两个聚众斗殴的人,严骋又转头看向满脸血的小周。
“周亦然。”
“到!”小周迅速应声,条件反射地迈出一步。
“滚去医疗室。”
小周本该干脆利落地回答一声“是”,可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就飘到了沈朔身上,向导是因为他才受罚的,他怎么能自己临阵脱逃呢?
严骋看穿了他的想法,拖长了声音“喔”了一声:“怎么?你想陪跑?”
小周的舍友忙上前拽住小周,一边说着“哪有哪有他就是被打傻了”,一边把这犟种往医疗室拖去。
两个挑事的已经一前一后跑了起来,受伤的也被安置去了医疗室,可是操场边上还有几人没有走,同时默契地看着严骋。
严骋从他们的目光里品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我脸上有东西?”
众人:无声的谴责。
严骋:忽然感觉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军团长轻咳一声,理不直气也壮:“还围在这干什么?都给我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哨兵上前一步:“严少校,我觉得你不应该罚沈向导,我们大家都看见了,一开始是季峥先挑头的,要罚应该也只罚他,二十圈对他来讲就是洒洒水,但是沈向导根本跑不下来啊。而且就算他们打起来了,向导他也收着力的,根本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啊!”
旁边几个曾经被沈朔疏导过的人纷纷附议。
“就是啊!”
“说的没错。”
甚至还有和季峥有龃龉的人浑水摸鱼:“建议按照体能划定圈数,季峥应该跑五十圈!”
瞬间就有人坐地起价:“一百圈!”
“我季哥能跑两百圈!”
严骋一介武夫,面对七八张嘴喋喋不休,听得头都大了,他自知根本无法服众,索性选择了最不讲武德的答法。
他长臂一伸,搂住了最开始出头的那个哨兵的脖子,动作看似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实则已经响起了骨骼被挤压发出的咔吧声。
“既然你话这么多、这么闲,今天我的陪练我就是你了。”
哨兵瞳孔骤缩:!!
严骋又转向其余几人,和善地微笑道:“你们也想加入吗?”
迫于军团长的淫威,几人纷纷拒绝,迅速作鸟兽散,只剩心里默默呐喊:沈向导,我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自求多福吧!
被逮住的哨兵伸出尔康手,各位别走,别留下他一个人。
严骋无比冷酷地把他的手摁了回去,亲亲热热地搂着人往训练馆的方向走。
“跟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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