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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狗王的报恩 富公哦,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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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骋猛地睁开眼睛。
现实里的办公室,他仍倒在地板上,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地面,硌得难受。先前倒下去的时候不知道后脑勺是不是磕到了茶几的角,传来一阵阵钝痛。
但严骋来不及管这些,慌忙去查看沈朔的情况。
沈朔压在他的胸口上,双目紧闭,胸前几乎看不到呼吸的起伏。
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严骋探出手去试他的鼻息,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几秒过后,他感受到了微弱的气流,他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下意识的,严骋搂住了他。
手臂收拢的瞬间,实体的触感让他彻底确定他们已经回到了现实,刚才沈朔的精神投射在他的图景里消散,那种巨大的空落感几乎让他窒息。刚醒的时候,他想的不是如果沈朔死了,他该怎么跟白塔交代,而只是单纯的后怕:他差一点,就要失去这个人了。
幸好,现实里的沈朔就在他怀里,是活着的,有心跳的。
他垂下眼,看着沈朔贴在他胸口的侧脸。
他的睡颜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射下一小片阴影,额头微微蹙着,看上去不太舒服,嘴角处还有一缕淡淡的血迹,是刚才精神力透支后遭到反噬留下的。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严骋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不自觉地抬手替沈朔拭去了血迹。
可是擦完以后,他的手指却完全不想离开沈朔的脸,他的目光也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朔的嘴唇看,像魔怔了一样。
严骋忍不住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心头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
“啪!”
严骋给了自己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痛感成功拉回了S级哨兵的理智。
他刚刚想干什么?他居然想亲沈朔!
他真是疯了!
严骋在心里咆哮,他是直的,他只喜欢女人,他怎么会对一个男的产生这样的错觉?
他拼命找理由说服自己,这不是喜欢,这绝对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哨兵对于向导的依恋是本能的,再加上刚才他的精神图景被沈朔改造了个天翻地覆,心神完全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所以才会产生这种该死的冲动。
没错,就是被疏导后对向导的本能依赖,仅此而已,如假包换!
完成自我洗脑后,严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然后把沈朔抱去沙发。
沈朔很轻,轻得几乎不像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严骋抱他的时候甚至还能感受到骨头硌到了手臂。
他不禁皱了眉头,一天天吃得都是猫食吗?怎么能这么瘦?
看来以后得让这人以后多吃点,要不然下次抱的时候还会硌手。
等等,严骋忽然一顿,他为什么默认还会有下次?
他这人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又是一巴掌后,终于把不该出现的念头驱逐出了脑海。
——
莫问程倚在墙壁上,心底满是焦灼。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里面除了一开始有点动静,之后就一直是死寂。
会不会出事了?他是不是应该进去看一看?
他刚生出破门而入的念头,门就被唰地打开了。
严骋出现在他的面前,脸色已然恢复了常态。
莫问程忙迎上去,“军团长,你已经——”
话刚说到一半,他就看到了严骋脸上两个鲜红的巴掌印。
莫问程的话猛地顿住了,他的眼神开始不自觉地往办公室里瞟。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军团长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向导好像一直都没发出声音。
在严骋没说话的这两秒内,莫问程脑补出了很多东西,比如严骋失去神志以后,霸王硬上弓把小白花向导给强制了云云。
严骋说:“愣着干什么?快叫医生。”
莫问程的眼神更加悚然,军团长你到底对向导做了什么啊!
——
沈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他躺在医疗室的床上,身上沉甸甸地压着两床被子,屋子里的暖气开到了最大,旁边还有一盏暖灯正不遗余力地对着他照射。
他就说为什么梦里全是被岩浆火烧屁股的场景,敢情是现实里把他当人干烤了啊。
沈朔这一动,坐在他床边的老陈立刻弹射起来。
“向导你终于醒了,难不难受?渴不渴?要不要坐起来?”
沈朔艰难地从泰山压顶的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抓住要给他倒水的老陈,嘴里吐出一个字。
“热——”
“哦哦哦!”
老陈反应过来,动作迅速地关了暖灯,调低了暖气,最后一把掀掉了其中一床厚被子,沈朔这才感觉缓过来了。
“你被送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失温了,我们只能弄来这些东西让你保持体温,”老陈一边说一边用手扇风,“我也觉得有点热得过头了,陪床的时候一直在冒汗,但是为了不让你的体温继续往下掉,只能这样。”
在他的帮助下,沈朔慢慢直起身,一坐起来就看到了堆得满满的床头柜。
“这是?”
老陈说:“大家听说你为了给军团长做疏导累得晕倒了,都特感动,纷纷给你送了东西过来。”
沈朔有些受宠若惊:“这是我应该做的,反倒是我要谢谢大家,你们能对我不计前嫌,愿意让我融入到这个集体里。”
老陈摆了摆手:“害,这些天你对我们付出那么多,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些东西你就收下吧,千万甭客气。”
他一边给沈朔倒水,一边继续说:“大家一听说要找人看护你,都争先恐后报名,最后还是军团长钦点的我,毕竟我有医疗兵的履历,”
听老陈的语气,还颇有点自豪。
他把水递给沈朔,又问:“你饿不饿,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我让食堂给你做点清淡的垫点肚子。”
沈朔点点头:“麻烦你了。”
凉凉的水一入喉,便驱走了大半燥热。
在等待老陈投喂的时候,沈朔忍不住翻看起床头柜上的礼物,有鲜艳欲滴的花朵,新鲜喷香的水果,一看就很诱人的零食,还有……
一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沈朔解开了盒子上的丝带,一打开盖子,他的眼睛就差点被夺目的金光闪瞎。
这里面装的居然是一只金表!
还不只是表带上随便镀了点金粉,这整只表都是由金子打造的,怪不得那么金光闪闪。
沈朔对最近的金价没什么概念,但这么沉甸甸的表一看就价值不菲,估计能买下市区的一栋楼吧。
这会是谁的手笔呢?好难猜啊。
他拿出盒子底部放着的一张卡片,上面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
“随便送的,拿着玩吧。——严骋”
沈朔:……
富公哦,金表随手送人玩。
——
小周是在晚上结束训练后才来的,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提了一个保温饭盒。沈朔刚想说自己已经吃过晚饭了,就被打开的饭盒里飘出的气味香到了。里头整整齐齐码了两排皮薄馅大的水饺,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快吃快吃!我特意让后厨开的小灶。”小周把筷子递到沈朔手里。
他打量着沈朔的脸色,松了口气:“你今天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昨天你被军团长抱过来的时候,脸色和一张白纸没什么区别了。”
“抱、抱过来?”沈朔一愣。
“是啊,”小周点点头,“是医生告诉我们的,我们当时还不信,说肯定是他美化真相了,结果还真的是抱过来的。”
沈朔尬笑一声,他觉得自己只要不是被严骋拖过来的,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真相是不是这样,对他没什么重要的。
小周转头向床头柜张望:“你吃我给你买的零食了吗?”
“还没有,医生说这几天让我清淡饮食。”
小周的目光扫过堆叠的礼物,忽然被其中一个盒子吸引:“这么多东西?咦,这个盒子里装的什么?”
“等一下——”
沈朔还没来得及去拦,小周已经打开了盒子。
于是,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被金表亮瞎眼的人。
小周捧着盒子震撼道:“这到底是送礼还是送定情信物啊?”
沈朔扶额,强行解释:“估计是把礼物装错盒子了。”
小周的三观还在持续受到冲击,他感慨道:“怎么还会有人送金表的,家里莫非有矿?天底下就不能多我一个有钱人吗?”
话音还未落下,门口便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没送错。不能。”
前一句话接住了沈朔的猜测,后一句话则回应了小周的感叹。
小周一见严骋进来,一下子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然后自觉地往门口退。
“我先走了,沈哥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就像一阵风一样溜出了房间。
严骋似是无心道:“你们关系看起来不错啊。”
沈朔回:“我和小周确实比较合得来。”
严骋“哦”了一声,语调平平,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几秒后,他才像例行公事一样开口问:“头还晕吗?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还行。”沈朔简短答。
严骋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椅子不高,他身形挺拔,两条长腿有些拘束地支着。他今天没有穿军装,身上套的是一件休闲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衬。褪去肃杀的军服后,他整个人少了一丝军团长的凌厉,多了一点松弛感。
“你的精神力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最近就不要帮人疏导了,好好休养。至于寻找幕后黑手的事情,我已经秘密派人去查了。”
沈朔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这件事情需要久久为功,必然要耗费不少的精力和耐心,当下他们能做的只有按兵不动,静待线索被挖掘到。
“对了,这个还给你。”
沈朔把装着金表的盒子递给严骋,“我不能收。”
严骋盯着盒子,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强调:“这是我的谢礼。”
沈朔见他没有伸手接,便强行把盒子塞进了他的怀里。
“上次你给我送药,这回我替你疏导,我们扯平了,不需要什么谢礼。”
严骋不可思议道:“哈?难道在你的眼里,我的命只值一盒感冒药?”
沈朔一脸无害道:“怎么会呢?你又不是东西,我怎么会把你和感冒药视作等价呢?”
严骋隐隐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但是又不敢确定。
沈朔不收他的礼物,这让他莫名有点烦躁,这个金表已经是目前他能拿出来的最值钱的东西了,沈朔居然不收,莫非是看不上?如果他把表收回去了,难道要一直欠着沈朔的人情吗?
严骋挠了挠头:“那你想要什么?”
“我没什么想要的。”
听了这话严骋的眉头彻底拧成了一个结,他站起来,绕着床铺走了两圈,一边走一边思考。
除了金表以外,他带到北境来的真没什么值钱东西,好像还有一本房产证,那是给他未来媳妇的,肯定不能给沈朔;帝都的家里倒是有好几辆跑车,但是一时半会也没法开到这里来。
天呐,我成穷光蛋了,严骋想。
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他闷声说:“行吧,那就先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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