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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冤家路窄 突然感觉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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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
不对,再看看。
段澄屏气凝神,又朝着VIP值机区入口看了一眼。
只见那人身穿黑色风衣,墨镜口罩一样不少,帽子压得很低,整张脸几乎没露出什么。
可即便如此,那宽肩窄腰的身材还是一下子让段澄认出了他。
没错,就是邵远洲,他化成灰我都认识![猫猫肯定.jpg]
段澄推着行李车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仿佛炸毛的猫。
他盯着那个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绕过去。
于是,段澄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行李车的方向,准备从侧面悄悄溜走,假装自己是个普普通通来赶飞机的牛马。
一步、两步、三步,他推着车从邵远洲身后经过。两人最近距离大概只有三米,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熟悉的味道,两年了,居然还没换?这么长情的吗?
等等,这不是重点!
段澄屏住呼吸,加快脚步,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然进入安全区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那个......”
段澄的脚步停都不带停的,继续往前走。
“前面推四个箱子的......”
机场那么多人,说不定还有别人也推四个箱子......
“段澄?”
被喊的人脚步彻底停了。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那个人,手指攥紧了行李车的推杆。
完了,被发现了。天杀的,邵远洲认识他?
段澄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个僵硬的、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你...你好?”段澄正绞尽脑汁地想该如何应对邵远洲即将给他的种种杀招,实在不行就把他哥摇过来......虽说帮理不帮亲,可他哥还能不帮他吗?
等等,他为什么要心虚。
心虚的不应该是潜规则男助理,厚颜无耻的邵远洲吗?
对啊!段澄,你是站在正义这一边的,应该挺直腰板。
然后挺直腰板准备无畏应对狂风骤雨的段澄,看见了......自己的身份证。
“段澄是吧?你的身份证刚刚掉了。”
段澄:???他惊恐地摸了摸口袋,好像似乎大概,那真的是他的身份证。
啊啊啊!老天爷我再也不叫你爷了,你根本没把我当孙子。
他狼狈得从邵远洲手中接过身份证,刚刚挺直的腰板,突然就弯了下去。
“......谢谢?”
邵远洲垂眼看着这个人。刚刚远远瞧见的时候,就觉得眼熟。
于是出于好心,他捡起了那张从对方口袋里滑落的身份证,喊住了他。
可真正打了个照面,邵远洲却愣了一下。
这张漂亮的小脸颜若桃花,五官精致却不带攻击性,眼睛清亮......只是,好看归好看,此刻那双眼睛正四处乱飘,一会向上看,一会向下看,就是不肯看他。
邵远洲看着那双无处安放的眼睛,突然觉得有点意思。
“你是参与这次《再会地球》的?”他收回手,看着对方神游天外的样子发问。
段澄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可转念一想,以后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多了,躲的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于是最后认命的开口,“......嗯。”
邵远洲看着他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看来这次的综艺,比他想的还要有意思。
“邵远洲。”他伸出手,“你好。”
段澄低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其上青筋微微凸起,性感地过分。
他认识这双手,粉了邵远洲这么多年,其实他最喜欢的就是对方的这双手。
所以在他的文字里,也无数遍尽情书写过这双手,掐着腰的、攥着床单的......打住!
段澄在脑子里狠狠踩了刹车,将那些瞬间闪过的无数个不可描述的画面删除,可耳朵却“腾”一下不可控制地烧了起来。他赶紧伸出手,握了上去。
“段澄。”
手掌相触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温热干燥,带着点微微的粗糙感。
他想松手,但邵远洲却没有动。
段澄疑惑地抬头看过去,却发现邵远洲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段澄,”邵远洲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段澄的心脏猛地一紧,他迅速抽回手否认,“没有,没有见过。”
手中细腻滑润的触感消失,邵远洲不轻不重地看了段澄一眼,不置可否道:“是吗?”
“当然。”段澄语气笃定。
空气安静了几秒。
“洲哥,值机手续办好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旁边插进来。
段澄循声看去,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估计是邵远洲的新助理。
“好,辛苦了。”邵远洲从她手里接过登机牌,“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下。”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住,“好的好的,洲哥录制顺利!我先走了~”她一连串说完,脚下开始生风:“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一定使命必达。”
“嗯,再见。”邵远洲挥了挥手,又转过头。
段澄看着那个欢天喜地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休假而已,至于那么高兴吗?
...当然至于,他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原来他才是那只狼狈的狐狸。
不过......段澄转过头又瞟了邵远洲一眼,他换助理了?原来那个可怜的男助理呢?
而且换了个女助理,是为了避嫌吗?
段澄心底翻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怪异得他恨不得原地化身吗喽大叫。
不过他最后还是收住了,因为邵远洲已经主动把手搭上了他的行李车,“我帮你托运吧。”
段澄愣了一下,“不用......”
“没事,四个箱子,你一个人不好推。”说完,他已经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方向。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段澄站在原地如遭雷劈。
邵...邵远洲在帮他推行李车?!等等,他没看错吧。
没有啊喂!
夭寿了,要是被拍到他就完蛋了!
理智尚存的段澄赶紧追上去,试图把推杆抢回来,“真的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你很怕我?”邵远洲停了脚步,却没松手,侧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段澄下意识反驳,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太过生硬,赶忙找补了两句,“我的意思是,邵老师你身娇体弱,啊呸,金尊玉贵,怎么能干这种重活呢?”
“呵——”邵远洲哼笑一声,“身娇体弱?”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段澄:“......口误,”段澄面不改色,“绝对是口误。”
邵远洲没再说什么,只是松开了推杆,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往旁边让了半步,礼貌做了“请”的手势。
段澄没再犹豫,赶紧接过推杆,推着车往前走。走出两步,又悄摸回头看了一眼...邵远洲怎么还在!
他暗骂一声,飞速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可惜,耳尖越来越红。
梁澈,你坏事做尽!
梁澈,你想要你弟弟的命!
段澄嘴里嘀咕着,给行李办了托运。四个箱子一一过秤,重量刚好,没超,连行李牌都贴得顺顺当当,这大概是他今天唯一顺利的事了。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离邵远洲暂时远了一点,他总算能正常呼吸了。
安检、找登机口、提前登机,一路流程走下来,段澄的神经高度紧张,生怕某个转角又撞见那尊大佛。
好在他运气不错,一直到找到位置坐下,连邵远洲的影子都没看到。
王岚给他选的位置不错,正好靠窗。
段澄坐下来,系好安全带,从口袋里翻找出耳机,准备进入“与世隔绝”的状态。
可他刚闭上眼,身边传来轻微的声响,有人落座了。
段澄没睁眼,管他是谁,只要不是......好熟悉的香水味?!
下一秒,一道声音穿过耳机砸进脑膜,“好巧。”
段澄的脑子“嗡”地一下,然后水灵灵地死机了。
他慢慢摘下眼罩,转过头。
邵远洲坐在他旁边,已经摘了墨镜和口罩,露出那张被无数人追捧的脸。
“你......”段澄张了张嘴,声音发飘,“你怎么在这?”
“坐飞机。”邵远洲言简意赅。
段澄:“......”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并祈求以此获得饱腹感,来撑死自己。
怎么能巧到这个地步?!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孽缘?!
段澄深吸一口气,把脸转向窗外,盯着空旷的停机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现在跳机还来得及吗?
哦,估计是来不及了,飞机已经开始滑行了。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又把梁澈骂了一百遍,最后彻底死心。
算了,反正就算现在不见,等下到了录制现场也要见。
十个小时的飞行,就当提前适应了。
他自我安慰完,再次带上耳机,就听身边传来一声轻咳。
“段澄?”
邵远洲在叫他。
这人到底有完没完了?叫叫叫,叫上瘾了?
段澄刚准备讲不通就直接开骂,又听邵远洲补了一句:“你很冷吗?”
段澄:他什么意思?
然后睁开眼,就看见自己手里拽着块黑色布料。
等等,他记得早上王岚给他搭配明明是鲜亮的多巴胺色系来着。橙色卫衣,白色内搭,造型老师还说他像一颗小柑橘。
那这块黑色布料哪来的?
段澄僵硬了一下,缓缓将目光上移。
风衣。
黑色风衣。
邵远洲的黑色风衣。
此刻,风衣的一角正被他紧紧地攥在手里,像团揉皱的塑料袋。
段澄:“......”
突然感觉脖子好痒,需要找个细长的、粗糙的、悬挂起来的东西挠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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