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过得甜》裸花紫珠

5、约定 “这回说好

　　陈莱陪江瑞芳排队做完各项检查走出医院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

　　江瑞芳站在路边看着天边火红的落日，脱口而出一句，“这落日可真好看。”

　　察觉到陈莱看过来的视线，江瑞芳有点语无伦次，断断续续解释，“我就是……我就是没怎么看过落日。”

　　陈莱心底涌上一阵心酸，江父不着调，不赚钱不着家，整个家就靠江瑞芳撑着度日，起早贪黑，这才没怎么看过落日吧。

　　陈莱看着眼前年近五十但是头发半白的江瑞芳，说着，“回家吧，妈。”

　　江瑞芳第一次从陈莱这里听到一句妈，眼眶瞬间红了，“欸，走，回家！”

　　·

　　周末两天，赵想薇家的门铃都没有被按响。

　　赵想薇一边利用互联网慢慢逐个攻破不懂的知识点，一边咬牙切齿地想着等周一见到陈莱的时候要如何如何。

　　脑海中设想的场景过了千千万万种，没想到真的到了周一，没有一种是她所设想的。

　　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赵想薇在走廊看着迎面走来的陈莱，心想，他怎么看起来气色不好？是不是瘦了？难道生病了？

　　“班长。”赵想薇喊住陈莱，“我有话跟你说。”

　　陈莱停住脚步，看着赵想薇，示意她有话就说。

　　赵想薇看着周围时不时来来往往的同学，决定换个清净点的地方，“跟我来。”说完，赵想薇转身跨步，眼角用余光察觉到陈莱有跟上，心底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连接教学楼和实验楼的桥廊。这里僻静，通常没有实验课的话，不会有人经过这里。

　　赵想薇站定，双眼不眨地看着陈莱，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生病了？”

　　其实她有点想直接摸他的额头看看，但是总觉得太突兀。赵想薇拇指动了动，忍住了。

　　陈莱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瞬，才回答，“没有。”

　　看陈莱的表情不像说谎，赵想薇继续问他，“前两天发生什么了？你周末怎么没来？”

　　陈莱自动忽略了第一个问题，直接回复了第二个，“我没答应你。”

　　赵想薇语塞，仔细想想，不管是面对面，还是微信上，陈莱都没答应过要给自己补习。

　　没！答！应！过！

　　赵想薇有点生气，“但是你也没有拒绝！”

　　小说里，陈莱不喜欢不做的事情都是直接拒绝的，所以她才把陈莱的沉默当成答应。

　　看着陈莱不说话，气氛逐渐冷却，赵想薇不得不承认，好吧，这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纸片人，不能用小说情节去套公式。

　　于是，赵想薇主动递出台阶，“那你这周末一定要来！”感觉语气有点强硬，又在后面加了一个“好吗？”

　　“我不觉得有让我给你补习的必要。”

　　听到这拗口的一句时，赵想薇第一感觉就是没戏了，没想到陈莱后面又接了一句。

　　“我不是一个好的补习老师，你也不需要我。”

　　赵想薇看到了缺口，立马接上，“需要啊！肯定100％需要！下周五就月考了，高一知识我还没过完。我跟你说，周末的时候，虽然我借助了互联网，但是效率那叫一个低。不一定能查到不说，有些查到了我也看不懂。这时候有个年级第一给我讲解，肯定事半功倍。而且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呢？你说是吧班长？”

　　眼看陈莱面露犹豫，赵想薇立马添柴加火，“拜托了班长！哪怕周末一天一个小时也行，双倍支付！”

　　陈莱看着眼前水汪汪的小鹿眼睛，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好”字已经从嘴唇蹦了出去。

　　听到肯定答复，赵想薇喜上眉梢，压抑住心底的狂喜，伸出右手要求陈莱拉手盖章。

　　加上这个仪式感，下次他一定说不出那句“我没答应你”了。

　　赵想薇得逞地勾起陈莱的尾指，大拇指轻轻贴住对方的大拇指，“这回说好了啊。”

　　陈莱只觉得一抹柔软勾住了自己的尾指，然后自己的大拇指被蹭了一下，留下温暖滑嫩的触感。不等多感受些什么，那点温暖就从指尖溜走。

　　“我要去个洗手间，帮我把这几本书拿到教室放我课桌上啊，谢谢啦。”拉完勾，赵想薇把左手抱着的几本课本递到陈莱怀里，挥挥手跑了。

　　陈莱右手拇指搓了一下食指，然后才动起来。也不知道一路是怎么走的，就到了高二一班教室。

　　陈莱移步到赵想薇课桌旁，这个动静，令隔壁桌的人抬起头来。

　　陈鸣没想到会看到陈莱。他知道陈莱，但是两人交流不多，只在上周一坐过同一辆车来学校。陈莱很冷淡，你问他他会回应，但是话题难以继续。

　　陈莱把赵想薇交给他的课本放下。

　　“这是我同桌的？”陈鸣随口问了一句。

　　我同桌？陈莱莫名觉得这三个字听起来不是很顺耳，丢下一句“是赵想薇的”就迈向自己的最后一排。

　　陈莱不知道，陈鸣一直不知道赵想薇的名字里，具体是哪个想哪个薇，所以才用“我同桌”代替。上周一问的时候，班级里太吵闹了，陈鸣没有听清，一直以为是“赵香味”，但是觉得名字这样写好像有点奇怪。而陆雪瑶喊想薇的时候经常语气自带波浪号，陈鸣无从分辨，也一直没有机会问。

　　陈鸣望向隔壁课桌上的课本，通常大家都会在课本封面下一页写上自己的名字，这是个好机会。

　　于是，陈鸣伸手翻开了赵想薇课本的封面，果然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原来是“想薇”。

　　陈莱坐在最后一排，隔着不远的距离，看完了陈鸣的所有动作。

　　陈莱刚站起身，赵想薇就从教室前门进来，陈鸣也刚好把封面盖回去、把手收了回去。

　　赵想薇没有留意到这些，去洗手间这段路上，她想到一个好主意。但是她没有经验，需要找人咨询一下。

　　赵想薇在座位上坐下，看到隔壁的陈鸣，凑近，小声提问，“陈鸣，问你个问题。”

　　陈鸣吓了一跳，当同桌这个星期，赵想薇很少主动找他聊天。基本都是陈鸣找她搭话，或者陆雪瑶招呼两人一起去吃饭，在饭桌上，赵想薇也是听他们聊天更多。

　　“你说。”陈鸣看出赵想薇想说悄悄话，配合着歪头凑近，小声发言。

　　“你们这个年龄的男生通常喜欢什么样的礼物？”这周六是第一次补习，到时候刚好送给陈莱。赵想薇心想。

　　“这……”陈鸣还以为赵想薇要问学习上的问题，毕竟她这一周都非常认真地听课记笔记。不过既然赵想薇问了，陈鸣代入自己想了想，“学习资料？”

　　赵想薇一言难尽地看着陈鸣。

　　陈鸣看出了赵想薇的无语，想起那些男生朋友经常讨论的话题，“球鞋？游戏卡？手表？”看赵想薇没有赞同的意思，陈鸣补充总结，“总之，看看对方喜欢或者感兴趣的东西，或者需要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赵想薇豁然开朗。是啊！关他们这个年龄的男生什么事？只需要想想陈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就可以了。毕竟送礼物的对象是陈莱。

　　赵想薇终于满意地点点头，“谢啦，中午请你吃饭。”

　　陈鸣见有帮到赵想薇，心满意足地坐直身体，继续翻看课本。

　　两人谈话的声音很小，从陈莱的角度只看到两人凑近的脑袋，虽然只交谈了一会就分开了，但是姿态看起来很是亲昵。陈莱克制自己拉回视线，专注于接下来的课堂。

　　·

　　连续几节新课，终于迎来了上午最后一节比较轻松的课——体育课。

　　上了好几节令人头昏脑涨的课，高二一班的同学们都兴奋地下楼，在目的地集合。

　　体育老师拍拍手掌，示意有话要讲，“同学们，这节课我们玩另一种特别一点的项目，躲避球。”

　　此话一出，同学们有不解有平静也有激动。

　　体育老师一边演示一边讲解，“等会两人一组，六组一队，每两队之间进行一场比赛。比赛规则就是两人组一前一后，后面的人抓住前面的人的衣服，前面的人负责扔球接球，后面的人如果被对手的球打中就该组出局，或者前面的人扔出去的球在落地前被对方接住也出局，出局的人移动到对手的比赛场地线外接球扔球。但凡有一队六组全部出局，则另一队胜利。”

　　“老师，怎么组队啊？”有人听懂了规则，更关心分组分队。

　　体育老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同桌两人一组，队伍抽签。”

　　早在听说高二一班班主任安排了男女混坐之后，他就很想这样安排一场比赛了。整个高中生活，还是得有一些值得回忆的活动才好啊。不然，以后回想起来，整个高三只有高中课堂知识，那该多无趣。

　　不管体育老师的出发点如何，等后来班主任听说这个事时，无比后悔为体育老师打下这个基础。

　　现在先不提班主任日后的后悔，体育老师的话一出，倒是惊呆了众人。

　　有人略一思考，觉得也算合理，毕竟男女混队，实力还算平衡。至于组队，就看运气了。

　　很快，抽签结果出来了。

　　赵想薇发现自己的队友有陆雪瑶，便去留意陈莱在哪一队，结果发现，陈莱是自己的对手。

　　这什么运气啊？赵想薇想哭。

　　那可是陈莱。运动能力、学习能力双强的陈莱。这种考验团队协作，反应能力，运动能力，战略布局的比赛，遇上陈莱简直是毫无胜算。

　　不过，赵想薇也没想着赢。

　　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默念几遍重在参与的赵想薇，转头就问陈鸣，“你运动能力怎么样？对这个比赛有信心吗？”

　　陈鸣老实交代，“不太好，我不爱运动。得靠队友了。”

　　赵想薇万念俱灰，又默念了一遍重在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