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过得甜》裸花紫珠

4、他没来 “别忘了这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在课堂结束前十分钟，发生了一件事。班主任安排大家按照身高重新调整座位，还特意提了一句男女混坐。

　　虽说赵想薇身高160cm，在女生当中已经不算矮了，但是陆雪瑶是165cm。

　　5cm的差距让两人失去组成同桌的缘分，也离开了教室靠墙第二排的风水宝座，分别挪到了靠墙第四排和第六排。赵想薇在前，陆雪瑶在后，好歹也是同一组，只隔了一排。

　　而同一组的最后一排，也就是第八排，赫然坐着陈莱。

　　赵想薇看了一眼，心想，这可真是件好事，从遥远的斜对角变成同一组的前后桌。虽然，是隔了三排的前后桌。

　　心底暗笑的赵想薇一回头，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你好，我是江……陈鸣。”男生中间停顿了一下，似乎还没习惯自己的新姓氏。

　　赵想薇有点惊讶，看着男生在自己旁边坐下，成为自己的新同桌。

　　这看着有1米7的个子，怎么也轮不到和自己搭同桌吧。

　　赵想薇突然想起班主任那句“男女混坐”，突然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按身高是假的吧，男女混坐才是老师的目的。

　　赵想薇幽幽地看了一眼讲台旁满意点头的班主任，感叹了一句，不愧是年轻的班主任，点子真多。至于这是不是鬼点子，赵想薇已无力评价。

　　在赵想薇发现真相之际，陈鸣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好意思，我今天刚来。你的名字是……？”

　　赵想薇转头，眼前的男生眉眼深邃，说话的同时用手挠挠头，有种质朴的羞涩。

　　“我是赵想薇。”报出名字的同时，赵想薇突然有点好奇陈莱的新同桌。

　　可惜，随着班主任一声“下课”以及下课铃响，班里同学犹如脱缰野马，站起身冲出教室。人来人往间，赵想薇看不清想看的身影。等到人群散尽的时候，最后一排陈莱同桌的位置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有陈莱独坐在那里看书。

　　“看什么呢？”陆雪瑶过来，晃了晃赵想薇的胳膊。

　　“没什么。”赵想薇摇头，“你新同桌呢？”

　　“你说刘小胖啊，可别提他了，下课声一出，他是跑得最快的那个，动作灵活得一点都不像一个胖子。饭堂对他来说，吸引力顶天大。”说起新同桌，陆雪瑶有很多话可讲。视线一转，陆雪瑶看到了赵想薇的新同桌，“我的新同桌跑了，你的新同桌不还在吗？陈鸣同学，一起去吃饭吗？就当欢迎一下你。”

　　陈鸣闻言，点头说好。

　　赵想薇还没说些什么，就被陆雪瑶安排得明明白白，被拉着手走出了教室。

　　几人走出教室后，教室重新变得安静。陈莱看着在教室门口一点点消失的身影，罕见地发愣。

　　·

　　赵想薇心里惦念着月考的事情，胃口不是很好，扒拉几口就跟陆雪瑶他们打招呼先走了。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空荡的教室里坐着一个人。

　　“班长？”赵想薇喊了一声。

　　陈莱聚焦一看，瞳孔微颤。

　　陈莱没想到赵想薇会回教室，通常午饭过后同学们都会回宿舍。

　　“你吃午饭了吗？”问是这么问，赵想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出教室那会，她记得陈莱也是这样坐在教室。

　　陈莱低头，嘴唇微动，一句“与你无关”在出口瞬间换成了“没有”。

　　赵想薇眉头越皱越紧，想起书里描写的陈莱，书中，陈莱因忙碌打工有一顿没一顿，导致后来积劳成疾。那么多疾病，其中一个就是胃病。胃病发作的时候脸无血色，痛到行动困难。

　　“怎么可以不吃饭呢？”赵想薇呢喃，走过去把从饭堂带过来的酸奶放到了陈莱桌上，对着陈莱，“喝点酸奶然后赶紧去吃饭。”

　　陈莱视线移到酸奶上，想说一句我们很熟吗，忍住了，沉默着没说什么。

　　看到陈莱视线盯着酸奶没动，赵想薇想到什么，“还是我陪你去食堂？”

　　陈莱终于抬头，看了赵想薇一眼。

　　赵想薇从那一眼中读到了“你在说些什么”的荒唐，同时耳边也听到一句轻哑的“不用”。

　　赵想薇从善如流，站在陈莱桌前不走，一副“你不去吃饭我就不走”的模样。

　　陈莱拎起包，站起身，转身从后门的方向走去。

　　赵想薇看着从后门消失的身影，满意地笑了，正打算转身回去拿刚刚去吃饭时忘记顺便带回宿舍的物理课本，就发现熟悉的身影去而复返。

　　陈莱面无表情，几步过来，右手伸出拿起桌上孤零零的酸奶，又转身走了。

　　要不是拿起酸奶瞬间听到的那句“谢谢”，赵想薇都以为他没看到自己还在这里。赵想薇冲着还没跨出教室后门的身影喊出声，“别忘了这周六啊。”

　　那道身影停顿了一下，没说什么就走了。

　　·

　　日子在一节节课堂中溜走，转眼就来到了周六。

　　赵想薇已经预习完高一物理课本内容，勾画了不解的知识点，只等陈莱到了以后帮她讲解。

　　赵想薇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还早，去看会书。

　　下午一点半，嗯，还有半个钟，去喝杯橙汁吃点点心。

　　下午两点，没有动静。可能是没找到位置？赵想薇心想，坐在客厅沙发没动。

　　下午两点半，依然安静。赵想薇解锁手机，发了一条消息，随后回房间开始翻看高一数学课本。

　　下午三点，林阿姨过来问了一句，“想薇啊，你说你的同学是下午两点还是三点来啊？我记得你说是两点，可现在还没来，是不是我记错时间了？”

　　赵想薇点开手机，看了一眼，确定自己发过去的是两点。

　　林阿姨看赵想薇不说话，确认了是两点没错，想了想，开解了一句，“可能有事耽搁了吧。”

　　赵想薇看着没有动静的手机，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盖在桌上。

　　·

　　另一边的陈莱，根本没有心思管手机。

　　自从上周被通知真实身世后，他就回了亲生父母的家。狭窄阴暗潮湿的巷子，握手楼的其中一栋，楼道里堆了一些杂物，只留一人通过，开门后是灰暗的两房一厅。狭窄的四方空间里，摆放了几件必须的陈旧家具，除此之外，两个人站在一起就转不开身。

　　爱赌的父亲整日不见人影，背部佝偻头发半白的母亲沉默地上班做家务煮饭，不善言辞但是总会给陈莱整理出干净的房间，一日三餐喊陈莱吃饭。

　　跟以往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陈莱很擅长适应，也在逐渐适应。

　　但是这种适应不包括在打算出门的时候看到母亲一动不动地躺在客厅地上。

　　那一刻，陈莱第一次觉得有点慌。虽然脑子里很清晰地知道该怎么做，也很理智地拨打求救电话，按照电话指引一步步随着救护车到了医院，但是他的心里就是控制不住有点慌。

　　站在急诊室门外，陈莱靠着墙不动，脑子里走马灯般想了很多。

　　很快，医生出来了。

　　医生看到身穿校服的陈莱，张望了一下，“你家大人呢？”

　　想起回去就只匆匆见过一面的亲生父亲，陈莱干脆回答，“就我一个。她怎么样了？”

　　医生见多识广，以为是单亲家庭，了然地点点头，“目前看你妈妈是因为过度疲劳导致的昏厥，打了点滴过一会就能醒过来。但是她的身体数据不太对劲，建议做个详细检查看看情况。”

　　跟医生大致了解了检查内容和预计费用，陈莱表示等会就缴费做检查。

　　医生点点头，带着陈莱前往办公电脑处登记打单，告诉陈莱检查报告要三天后才能出，到时可以在手机公众号上查看电子版，也可以挂个号来复诊，随后就急匆匆离开去查看下一个病人。

　　陈莱一一记下，前往缴费处排队。

　　出门的时候，陈莱顺手捞上掉落在客厅地板的挎包。那是陈莱妈妈的，里面有她的身份证件以及其他证件卡片。

　　轮到陈莱的时候，工作人员在电脑输入信息，而后提醒陈莱需要缴纳费用。陈莱摸出兜里的手机，微信里有之前剩下的几千块。其他银行卡现金都被陈莱放在他以前在陈家的房间里，告诉陈家他已归还，但是微信零钱这一部分，陈家没收。

　　说来陈莱本不行陈，应姓江，但是江父整日不见踪影，江母忙碌，愣是没有人想起改姓这茬。陈莱也已习惯了自己的名字，没说。

　　心思转了几个弯，手机终于有信号。陈莱打开微信，跳去付款码页面之前，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发于下午两点半的消息，“你在哪里？”

　　发送人来自备注“赵想薇”。

　　陈莱看了一眼左上角的时间，15:00。

　　“你好，付款码扫这里。”工作人员看陈莱久久没动，摆摆手提醒他。

　　陈莱在手机上操作几下，把手机屏幕递过去。

　　“嘀——”一声后，打印机开始连续吐出几张纸。

　　工作人员把所有单子叠整齐，用打印机订好，用笔圈了纸上的几个地点，“按检查单上的指引排队去检查就可以了。”

　　陈莱把纸收好，回去病房找陈莱妈妈江瑞芳。

　　陈莱站到病床前，刚站定没多久，江瑞芳的眼睫毛就开始闪动，随后就睁开了双眼。

　　“我……阿莱……我这是怎么了？”江瑞芳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试图用手撑着起身。

　　“别动。”陈莱制止了江瑞芳起身的动作，解释说明，“我们现在在医院，你之前晕倒在客厅了。”

　　江瑞芳不以为意，“多大点事。那就是太累了，晚上睡一觉就好了。”说着，就想让护士拔掉吊针。

　　“这点滴已经付款了，拔掉了也没得退。”陈莱一句话按住了江瑞芳的动作，又点点手上的纸张，“等点滴打完，再去做一下这些检查。同样，也已经买单了，没得退。”

　　江瑞芳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你这孩子……”，顿了一下又想起重点，“你哪来的钱？”

　　“不用担心，我有钱。”陈莱没多说。

　　但是江瑞芳哪能不清楚，脑子里几个转弯就想明白了，想起自己的现状，只能呐呐重复，“妈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