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过得甜》裸花紫珠

27、共识 心情美妙

　　第二天是周二，早上第三节课是数学。

　　班主任宣布下课后，又多说了一句，“班长来下我办公室。”

　　这句话班主任经常说，同学们都听习惯了，也不以为意，包括赵想薇。

　　到了办公室，班主任也不急着坐下，问跟在她身后的陈莱，“陈莱，你的志愿表呢？”

　　陈莱想起那张写了一半之后就一直夹在课本里没动过的志愿表，嘴上说的却是，“没在信箱里面吗？”

　　班主任非常肯定，“没有，我早上专门数了两遍，发现少了一张。看了一遍，才发现没有你的。”

　　陈莱表情平静，做出合理猜测，“那可能交过来的表太多，不小心掉了。”

　　班主任知道班里同学找陈莱代交的情况，也知道那种情况还不少。听陈莱这么一说，她也没多想，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志愿表递给陈莱，“那你拿回去重新填，今天放学前交给我。还好我多打印了几张，有备份。”

　　陈莱想说他可以直接在办公室填，只要借他一支笔。

　　谁知班主任直接摆摆手，“回去吧，等会上课铃响了。”

　　陈莱只好带着那张志愿表，回到教室。

　　还有好几分钟才上课，陈莱没有拖延的习惯，也没有翻找那张填了一半的旧表，直接拿起笔就开始填。

　　旁边，赵想薇本来只是转头拉伸脖颈，舒缓一下由于长期低头写字而导致的肌肉僵硬，就看到陈莱在填志愿表，最晚应该在昨天就交上去的表。

　　赵想薇随口一问，“你怎么还在填这个表？”

　　陈莱握笔的手一顿。

　　之前的志愿表弄湿了、弄丢了、损坏了……

　　有很多个理由可以说，但是最终陈莱还是选择说实话，“我之前没交。”

　　赵想薇歪头拉伸的动作停住了，过了好一会，才摆正头部。

　　该不会因为误以为她要出国没告诉他，所以没填没交吧？都能闹小别扭了，这么想也不是不可能……

　　赵想薇之所以确认是小别扭，是因为今天一早，她就发现陈莱的水杯回到了老地方－－两张课桌的交界线隔壁，和她的水杯并排着。

　　当时赵想薇问陈莱怎么挪回来了，陈莱说，“突然换了位置不习惯，还是放在老位置用着比较顺手。”

　　而且，那些习题卷上，小黑花的附近，又有了属于陈莱的简笔画回复。

　　昨晚刚讲清楚把误会解开，今天一早就恢复了以往的默契习惯和秘密交流，这不是小别扭是什么？

　　之所以别扭前面有个“小”，是因为这真的是很小很小的事情。小别扭期间，陈莱依旧正常和她交流，给她补习。如果不是这些小细节，赵想薇都发现不了陈莱的异常。

　　说是小事情，但是当习惯照旧、秘密交流得到回复的那一刻，赵想薇却彻底松了一口气，感觉日子终于圆满了。

　　只不过……

　　赵想薇眼睛微眯，暗想，得跟陈莱讲清楚才行，免得以后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眼看陈莱已经写完A大的名称，赵想薇开口，“陈莱，以后如果你再听说了些什么跟我相关的事情，记得找我当面问清楚。”想了想，她又补充，“如果那些听说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

　　陈莱看向赵想薇，他知道，想薇在说这次目标大学的事情。如果听到想薇出国这件事之后，他有直接找想薇确认，就不会有他后来这几天的……小情绪。他能感觉到，这几天想薇有发现他一些外泄的情绪。毕竟他虽然面上表现得不明显，一般人看不出来，但在某些地方其实也挺明显。

　　陈莱点头，郑重地说，“我会的，以后都会的。”

　　赵想薇满意点头，也一样要求自己，“相反，我要是有什么疑问，也会直接找你当面确认。”

　　对于这个，赵想薇深有体会。摊开沟通很重要。什么都不说只会让误解越来越深，最后误解越积越多，可能会导致解释机会错失，或者解释不清，甚至因为误解做出以后很可能会后悔的冲动行为。没有人会有读心术，直接当面讲清楚比猜来猜去要省心有效得多。

　　赵想薇和陈莱达成共识，心情美妙。

　　·

　　高三的试卷越来越多，像雪片一样漫天飞舞。

　　当晚自习赵想薇刚写完一张试卷时，另一位任课老师就过来分发了两张新试卷。写试卷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分发新试卷的速度。这时候，赵想薇的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了。感觉债台高垒，永远也没有写完试卷的那一天。

　　喘不过气的那一刻，急需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缓解压力。

　　刚好，就在这时，陆雪瑶带着她不知道从哪挖来的八卦，眉飞色舞地在高三一班分享她的所得，“下个月，学校要举办60周年校庆！”

　　这话一出，许多同学都丢下手中的笔，围到陆雪瑶身边，试图探听更多消息。反正那么多试卷，也不急于这一时。

　　“什么？校庆！”

　　“这么热闹……重要的活动，高三生肯定得参与吧。”

　　“听说上一回校庆，还是五年前。”

　　“那五年前，高三生可以参加吗？”

　　“校庆都有什么活动？举办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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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一波一波向陆雪瑶涌来，陆雪瑶只能挑着她知道的回答，“校庆只有一天，上午是开幕式、校史回顾、校友分享之类的发言演讲，下午是高一高二主办的文艺汇演。上一次校庆，高三学生只参加了上午那一部分。”

　　听到最后一句，围过来的同学纷纷叹气，“没意思。”

　　陆雪瑶刚用事实打碎希望，又给今年尚未发生的校庆铺出可能性，“不过，谁知道今年会是怎么样呢？等会班主任一来，肯定能给个官方答案。”

　　下一节晚自习是班主任的课。

　　班主任刚进教室，就收到了来自底下同学们的万众瞩目。一双双满怀期待、眼神发亮的眼睛，自以为不经意或者不明显地时不时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调笑着说，“看来你们很期待……新的数学试卷啊。”

　　底下有一个同学大胆发声，“老师，是不是要说校庆的事？”

　　班主任一脸受伤，“原来不是期待数学试卷……真叫我伤心。”

　　伪装的伤心只有一瞬，下一刻，班主任脸色秒变，收起那一看就知道不是真情实感的伤感，调侃着说，“你们的消息还挺灵通啊。没错。这一回没有新的数学试卷，要说的是……校庆。”

　　“还真有校庆啊。”

　　“老师，我们能去吗？”

　　“下午的汇演能去看吗？”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最终声音更多的还是关于高三学生能不能参加的问题。

　　班主任吊足了同学们的胃口，才回答，“今年比较特别，所有高三同学都可以参加，不止是上午，下午的汇演也可以去观看。也就是，你们可以整天参加。“

　　“芜湖～”

　　“太好了。”

　　同学们很高兴，兴奋地欢呼。

　　等到同学们兴奋劲稍缓，班主任才继续具体说明关于校庆的安排，“校庆在下个月底，也就是十月二十九号。参加完上午的部分，下午的汇演要是有同学不感兴趣，也可以留在教室学习。只有上午必须参加，下午可以自由选择。汇演是由高一高二的同学主办的，当然，要是你们当中有谁想表演节目，我也不反对。只是，不能因此影响学习，最多因此请假三次。”

　　这么高的自由度，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有一个同学直接称赞，“班主任厉害！”

　　班主任笑了笑，“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最终还是校长通过了方案才行。虽说是高三，要抓紧时间复习，但是也不差那么一个下午。该学习学习，该玩的时候，就好好放松。”

　　班主任的谦虚并没有降低同学们的热情，同学们依然在私底下把班主任称为“神仙班主任”。他们并不想上台表演节目，但是被禁止参与和自己不想参与，是两个概念。更重要的是，今年他们再也不用像往年的高三生一样，别人在礼堂叮叮当当很热闹，而高三生却只能在教室安静苦学。

　　数学晚自习结束后，班主任又喊了陈莱到办公室。

　　班主任拉了一张旁边的凳子摆到自己面前，示意陈莱坐下，一副打算促膝长谈的样子。

　　班主任语气一如平常，“陈莱，我看了你的志愿表，你的目标大学是A大？”

　　陈莱点头，“嗯。”

　　班主任循循善诱，“A大本省排行第一，是很不错。以你目前的成绩，问题不大。只不过……按你的成绩，你有没有想过去首都？那边有更好的大学，更多的资源。”

　　陈莱毫不犹豫，“没想过，A大很好。”不想班主任再劝，他继续解释，“A大近，这里也有我重要的人。”

　　班主任知道陈莱的家庭情况，但是让陈莱就这么放弃首都大学又觉得可惜，不免又劝了句，“现在飞机高铁很发达，几个小时就到了，距离应该不是问题。”

　　陈莱没有丝毫动容，“单程几个小时，来回准备可能就是一天。我宁愿把这个时间花在陪伴上。A大的资源和校风，本身也可以挤进全国前列，去那里，我也可以实现我想要的。”

　　见陈莱意志坚定，班主任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本来A大也不错，只是，以陈莱的成绩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她本以为陈莱没想那么多，才想着多分享一些信息给陈莱，以便他更客观地做决定。现在看来，陈莱早已看清一切，做好决定。既然这样，还是算了。说不定对陈莱来说，他的选择才是最好的地方。

　　弄清楚这些，班主任不再多说，选择尊重陈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