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过得甜》裸花紫珠

25、高三 毁了他的冷

　　时间不停向前滚动，高三开学的第一声上课铃响起，紧张学习的氛围越来越浓厚。

　　这是高中最后一年，赵想薇从二楼搬到了五楼，来到新教室高三一班。每天上课要爬的楼层比以前多，要做的习题试卷也越来越多。

　　楼层换了，教室换了，但是班级里的同学没换，班主任和其他任课老师没换，最重要的是，赵想薇的同桌也没换。

　　高二升高三不再随机分班，班主任和其他任课老师不变，这是学校今年刚发布的新规。主要是为了高三学生能更快适应高三生活，集中注意力备考，而不是到了高三还要花时间去适应新同学和新老师。

　　这对一班的同学们来说是好事。去年校运动会之后，他们班级形成了一股看不见的凝聚力。每个人的集体意识都很强烈，对班里同学也产生了情感。

　　对班主任和其他老师来说，她们也很欣慰可以看到熟悉的面孔，而且还能按原来对同学们的了解，继续进行教学教育。

　　至于赵想薇，她最开心的就是最重要的同桌没换。

　　班主任原话是这样说的，“已经高三了，你们爱和谁坐就和谁坐。同桌你们自己选自己协商，只要不影响学习，不影响纪律，随便你们怎么调整。要是有分歧的，再来找我。”

　　此话一出，赵想薇和陈莱都待在原来的位置没动。

　　赵想薇没有换同桌的想法，陈莱也没有。

　　于是，别的同学还在琢磨商量换同桌这事的时候，赵想薇和陈莱已经专注投入到新试卷。

　　跟赵想薇一样没换同桌的，也有不少同学。陆雪瑶和刘毅还是同桌，另外有三分之一的同学也保持原来的同桌没变。

　　熟悉的同桌，味道，身影，熟悉的相处日常。他们很满意，也很满足。

　　当然，大部分同学还是选择换同桌换心情。

　　应另外一个同学的热情邀请，陈鸣换了一个新同桌。新同桌想跟陈鸣当同桌很久了，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这回，班长任的话一出，他就把握机会来找陈鸣。

　　其他换了新同桌的同学，要么也是有更中意的同桌，要么是想在新学期找点新奇感。

　　没过几天，高三一班的新座位表就定下来了。

　　在重新定座位换同桌的过程中，没有同学有分歧去找班主任。定新座位之后，班级纪律也一如往常井然有序。

　　见此，班主任满意地笑了，她觉得自己非常好运，带到一届很有主见很能处事的可爱同学。

　　班主任心情很好，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纸张分给各组第一排，示意同学们往后传。

　　见每个人都人手一张后，班主任才开始说明，“这是大学志愿表，同学们填写姓名等基础信息，写下目标大学，理由那一栏有想法的话也可以写一下。写好之后，自行投入我办公室办公桌上的蓝色小信箱。最晚这周五，不，下周一吧，下周一放学之前就要提交。多留个周末给你们回去想想，和家人交流交流。”

　　之所以让同学们自行提交，还投递在信箱里，是为了保护同学们的隐私。有些同学，可能不想被别人看到，或者不好意思被看到。对于有这些想法的同学，班主任贴心地给他们套上一层保护罩。

　　“老师，还没想好目标怎么办？”底下有同学问。

　　“这不留了好几天时间给你们想？也不用太有负担，这又不是最终报考学校，只是让你们先想想自己的目标大学。你们心里有想法，老师心里也有个底。”班主任把收集目标大学的用意说了个清楚。

　　刚解释完，又有同学问，“老师，那如果大学直接去国外的话也要写吗？”

　　班主任一视同仁，“那当然了。去国外留学，也得有你的目标大学吧。这也是其中一条路。”

　　班主任一一给同学们作出解答，给同学们布置任务后就潇洒离开教室。她一走，高三一班的同学们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

　　赵想薇填完前面所有的基础信息，在目标大学这一栏却停顿了很久，笔尖停在空中迟迟没有下笔。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赵想薇心里只有两个想法。

　　一是帮助陈莱，摆脱那些不该发生在他身上的苦难。这个她好像做到了。江阿姨手术顺利，身体恢复得很好。因为病情发现得早，手术安排及时，手术效果很不错，也不需要像小说里那样进行长期养护，所以江阿姨早已继续她原来的工作。而陈莱也还在这所高中进行学业，他还在年级第一，开学后也像个普通高三生一样专注于学习，不需要边走读边打工，背负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压力。

　　二是好好学习，拼命努力，重新认真高考一次，不再留有后悔和遗憾。这个她正在做，目前进展顺利。

　　可是，除了以上两件事，赵想薇从来没有想过高考以后的事情。在她看来，总有一天，她会回去现实世界，不需要考虑那么长远。

　　她没想过在书中世界待一辈子。

　　虽然现实世界她想念的人和事很少，但是那毕竟是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

　　按照穿书定律，到了某个节点，她就会回去的吧。

　　只是不知道那个节点，在什么时候。

　　所以赵想薇没想那么长远。虽然她在这个世界融入适应得很好，也有了羁绊和感情，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除了陈莱，她从来没有主动建立关系，甚至有时在刻意避开。

　　找上陈莱，也是因为她想做的第一件事。

　　赵想薇正发呆，左上角就伸出一支笔，在她面前敲了敲桌面。

　　顺着笔帽看过去，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这只手很眼熟，是陈莱。

　　陈莱问，“你的目标大学是哪里？”

　　赵想薇闭了闭眼睛，“还没填……没想好……你呢？”

　　转移话题的最好方式就是反问。

　　不过，赵想薇本来也很好奇陈莱的目标大学。

　　这是小说里没有提过的。小说里，因为各种原因，陈莱没有上大学。现在，按陈莱的成绩，想去哪里都可以，就看他怎么选。

　　没想到，陈莱向赵想薇展示了他的志愿表，目标大学那一栏也是一片空白，“我也还没想好。”

　　赵想薇把志愿表夹在课本里收起来，安慰陈莱，也是安慰自己，“不急，还有好几天时间呢。”

　　陈莱也收起志愿表纸张，隔了一会，他又问，“你会选择本市还是去其他城市？”

　　赵想薇高中所在的城市，是省会城市。市内有大学城，那一片区域有各所省内顶尖大学。

　　选择题倒是好做。赵想薇没多想，就做出了选择，“比起其他陌生城市，我会选择本市。熟悉，还不用假期来回跑。”

　　陈莱一听，表示赞同，“我也选择本市。A大不错，你觉得呢？”

　　赵想薇回想A大的相关信息，“A大是不错，省内排行第一的综合性学校。你肯定考得上。”

　　试图迂回试探的陈莱，没有得到太多信息。想到距离提交志愿表还有好几天，陈莱打算过两天再直接问。

　　目标大学志愿表这件事，在高三学生中激起层层浪花。走廊里，教室里，甚至洗手间里，到处都能听见同学们对这件事的讨论。其中更多的，是对彼此选择的八卦。

　　毕竟，在同学们看来，如果能把友谊从高中延续到大学，在陌生的新地方里，有个熟人有个伴，想想就觉得开心。

　　·

　　到了周五这天，陈莱去班主任办公室提交志愿表。

　　志愿表不是他的，是班里同学的。

　　升到高三，同学们依然选他作为班长。身为班长，出入班主任办公室的频率比其他同学要多得多。

　　班主任办公室在六楼，班里有些同学懒得跑这一趟，就拜托陈莱帮忙顺路提交志愿表。

　　拜托陈莱帮忙的同学，显然不担心陈莱看，其实也不觉得陈莱会看。在他们看来，少跑一趟办公室更重要。

　　陈莱提交志愿表后刚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从楼梯往下走，就听到楼梯拐角后下半层传来同学们的交谈。

　　楼梯下半层的同学看不到陈莱，正兴致勃勃地交流目标大学这个话题。陈莱的脚步声向来很轻，在楼梯下半层讨论的几个同学没有发现他。

　　陈莱听到交谈声也没停止步伐，继续往下走。他无意偷听，但是从班主任办公室回高三一班，走这里的楼梯最近。他也没打算特意绕远路或者换路坐电梯避开他们，反正等他下去了，他们就会停止交谈。

　　直到与讨论的几个同学碰面之前听到熟悉的名字从底下传来，陈莱才猛地停住脚步。

　　“雪瑶，你高中毕业后真的要出国啊？”

　　“对啊，家里都安排好了。”

　　“咱们班出国的人可真多。你，刘毅，恩洁……”

　　“还有想薇。”

　　“想薇也？”

　　“当然啦，赵叔叔很久以前就给想薇看好了国外的学校，可惜那所大学跟我不在同座城市……不过在同个国家，也算离得近啦……”

　　……

　　后面的话陈莱一点也没听进去。

　　陈莱定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感觉似乎全身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在二十几度的天气里，他竟然觉得有些冷。

　　想薇要出国？

　　她没跟我说过。

　　不，她说的是没想好。

　　她明明选了本市……

　　不对，那是跟其他城市比起来……

　　是跟国内其他城市比，还是跟所有城市比？

　　陈莱不确定。

　　直到上课铃响，陈莱僵硬的身体才开始有所动作，继续往下走。

　　不知什么时候，楼梯拐角后的下半层那里已经没有了人影。

　　楼梯间一如往常。

　　没有人知道，就在那里，一颗“炸弹”无意间丢向陈莱，毁了他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