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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猫猫祭 小咪也有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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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是我!”灵活躲开这两棍子,裴清忍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春芳?儿子啊!”十七年来只在梦里出现的人活生生站在自己跟前,陈维香手指一松,铁棍落地,冲上前紧紧抱住裴清忍。
“妈……”与父母阴阳两隔十七年,哪怕裴清忍已经历世事万千,地狱磨难,此刻也不禁酸了鼻尖,泪湿眼角。
母子俩抱团哭在一起,裴振越在旁边看着,紧紧盯着那张跟儿子一模一样的脸,下唇哆嗦,默默握紧了棒球棍。
“你是人是鬼!你变成我儿子的脸干什么!”裴振越用棍子指着裴清忍的脸,嗓音干哑,像老旧的磁带,有些字破了音,尤为刺耳。
他才从那可怕的游戏中逃生,理智像根绷紧的弦,再受不得任何刺激。
现在刚回到家里就看到自己去世十七年的儿子活了,还一直都是18岁的模样,他下意识以为是诡异假扮的。
裴振越伸手欲把妻子拉开,可一位疼爱孩子的母亲怎会认错自己的孩子,陈维香无比肯定,他就是自己的儿子!
裴清忍摩挲着母亲的后背,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显沙哑哽咽,“爸,我回来了,是我……我死后进了地狱游戏,得到了复活丸,我是真的芳芳……”
横在半空中的棍子猛烈颤抖起来,裴振越早已泪流满面。
“不,你怎么会是芳芳……”男人一寸寸描摹过裴清忍的眉眼,“十七年了,你怎么会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想质问眼前少年的真实身份,想把他赶出自己家门,可看着那张和儿子一模一样的脸,手中棍子举起,却迟迟未能落下。
他多久没见过儿子这副有生气的模样了?
裴清忍车祸时,裴振越已外出务工一年有余,儿子忙着冲刺高考,根本没空陪他闲聊。
听到裴清忍出事的消息,他紧赶慢赶依然迟了两天,没买到最近的车票,也没能见到孩子最后一面。
哪怕知道眼前这人是假的,是披着儿子皮囊的怪物……
握着棍子的手紧了又松,终究是没舍得再抡下去。
“不管你是谁,快从我家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裴振越恶狠狠道。
“老头子,你看清楚,这就是我们的儿子,是我们的春芳!”陈维香情绪稍稍平复,见丈夫依然拿棍子试图驱赶孩子,立马张开双臂,护在裴清忍身前。
“他不是,你别被他迷惑了,芳芳早就死了!早就死了!”裴振越再也压不住喉头的哽咽,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爸!”裴清忍着急地想越过陈维香去搀扶父亲,可手仍被母亲紧紧攥着。
他不舍得放开,只好放出血线,撑住父亲的身躯。
很轻,却压得血线抖动一瞬。
生祭悄悄探出一对妙脆角,裴清忍粗暴地给它摁了回去。
小猫咪用小乳牙咬了咬裴清忍掌心,以示抗议。
这时候裴清忍可顾不得管它,久别重逢的欢喜热流渐渐褪去,智商再次占领高地。
他绞尽脑汁想去回忆一些只有他和他爸才拥有的秘密。
而后绝望地发现,没有,根本没有!
他不知道他爸的私房钱藏在哪里,不知道他爸的支付密码是啥,甚至连他爸的身份证号也在这十七年里渐渐忘记!
这咋办?
迷茫攀升至心尖,“爸,你是81年的,生日是8月31号,我上学后回回给你过生日都哭,虽然不知道在哪,但你绝对藏了私房钱,你还拿那钱给我买过吃的,你喜欢叫我芳芳,叫我妈香香,还让我们叫你越越……”
裴清忍大脑都快转抽筋了,感觉脑细胞在几亿几亿的死去,尽管他努力至此,一时也只能想到这么几句。
“爸,我真是芳芳,我不是诡异,没有夺舍,我看起来18岁是因为我死的时候18岁,灵魂长岁数了,□□没长,爸,你相信我,我真是你儿子!”最后一句裴清忍几乎是吼出来的。
裴清忍很无奈,他感觉好累。
这种精神层面的疲惫,除开此刻,他只在开学前一天收拾行李时有过,一定要是开学前一天,前两天体会都不能懂他。
“你真是我的儿子?”裴振越定定瞪着裴清忍,喃喃自语。
“如假包换。”见自家老父亲这种神态,裴清忍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相信了,真累啊。
裴清忍左手伸进兜里,捏生祭的草莓小肉垫解压。
他可太不容易了。
看着裴振越隐约相信又不敢相信的小模样,裴清忍目光中缓缓升腾起藏不住的期待。
他那么努力地赚取复活丸的资格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来吧,老爸,抱住我痛哭一场吧,说你有多想我,说你有多后悔刚才想打我,然后再把你的所有私房钱都拿来给我买零食吧,让我当家里的大王吧,哈哈哈!
裴清忍疯狂镇压嘴角。
可惜,预想中的场景并未出现,小猫咪不堪裴恶霸的压迫,“嗷”一声从衣兜里出逃了。
生祭,你自由了。
嘴角,你也自由了。
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按照他老妈的人设,现在应该……
“呦,这哪来的小猫啊,长得真招人稀罕。”陈维香长松一口气,转头就见儿子衣兜窜出道明黄色影子。
盯儿子的视线短暂分给小猫咪半秒。
生祭稳稳落地,它只是不通人性和猫性,并不蠢,通过方才一番对话,已然推理出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话事人。
当下“呜呜”叫着,小脑袋磨蹭陈维香的裤腿。
“这小咪还是个烟嗓。”陈维香捡起小猫,捧在手心里端详。
生祭眸底划过粉色光影,瞳孔缓缓变形,不明显的爱心浮现于它的眼中。
陈维香那瞬间几乎忘记了自己儿子和丈夫,目光中只容得下小猫的身影。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裴清忍一把将生祭捞到自己怀里,轻轻抚摸,拇指指腹缓缓摩擦过生祭的护心毛。
男人沉稳的心跳近在耳边,生祭圆眸中的粉意不受控制般扩散。
它本能地拼尽全力,想要魅惑裴清忍,想要裴清忍的视线永远停留在它身上,想要裴清忍爱它……
爱心状的瞳孔慢慢放大,它翻过身,躺在裴清忍怀里肚皮朝上,方便他更轻松地感知自己的心跳。
老公好香……
生祭眯起眼眸,鼻尖轻轻蹭过男人柔软的胸口。
它圆瞳微眯,眼神逐渐迷离……
一只残留铁锈腥味的大手虚虚覆盖住它整张猫脸,骨戒悬在它右眼前,差一点点就能刺破它的眼球。
失控的情绪渐渐平息,生祭却并未因此松一口气。
它其实还挺喜欢为裴清忍失控的感觉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种不顾一切想把他据为己有的冲动,让它终年混沌的大脑再次拥有了认真思考的能力。
“不知道哪来的野猫,莫名其妙就跟着我回家了。”裴清忍眼也不眨地说。
“那你俩还挺有缘分。”陈维香慈爱的目光几乎定在“和谐相处”的人和猫猫上。
裴清忍怀抱小猫坐在他爸旁边,想揪颗葡萄吃,又怕生祭撒手没,迷惑他爸妈,只得更加用力撸猫,内心骂声一片。
“孽缘。”他呵呵冷笑。
陈维香本就对儿子有善良滤镜,又见他一副抱住小猫不撒手的模样,当即拍板决定留下生祭。
“孽缘好啊,孽缘才长久。我跟你爸恋爱那会儿,也有大师说我们是孽缘,加钱都不改口,结果你看,结婚这么多年了,我俩过的好不……”陈维香话至一半,顿了顿,继续道:“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就更好了。”
再说,儿子刚回家它就跟着回来了,哪里是孽缘的样子,分明是祥瑞啊。
不过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她只觉得儿子那句“孽缘”又是在傲娇。
“这小咪跟咱家有缘,要不就让它留下来吧。”
裴清忍冷笑也笑不出来了,不是,咋就孽缘也是缘了?还更长久?
老妈咋还要让这家伙留下来?!
“妈,我觉得吧,人各有志,猫也一样,万一小咪的梦想就是当行走江湖的猫猫大侠呢,咱也不能剥夺了人家的梦想。”
让它去流浪吧,他觉得太空就是个不错的放生地。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宇航员叔叔能把它放生到太阳上。
裴清忍尝试传音给生祭,对面的精神海如深渊般死寂,仿佛没有灵魂,不见生机。
放弃传音,把猫爪捏开花,他示意生祭配合自己嗷两句。
瞳孔恢复成正常颜色的生祭安静窝在裴清忍怀里,享受着男人为自己维护流浪权的努力。
压根没搞懂裴清忍捏爪爪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