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秤.□□》央山昭昭

5、你个大骗子 脑海里

　　脑海里的画面不受控制的闪过，江岚星几乎要贴着门坐下。
　　许久之后，她只说出一句。
　　“因为我是人，不是机器。”
　　“难道这些不就是人应该发生的吗？只不过是……”
　　话说到一半，易颂突然也沉默了。
　　“易颂，你真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知道你只是为了工作和科研，但如果这些都违背了我们所学的呢？”
　　江岚星的话打开了易颂记忆中尘封许久的匣子，她早就忘记的记忆。
　　“易颂，别再继续了。”
　　江岚星的手就要触碰到她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终于找到你了！”
　　林绿水气喘吁吁把江岚星拉了出来，深深看了一眼易颂。
　　“走。”
　　林绿水顾不上其他的，拉着江岚星头也不回朝着办公室走，断了里面所有的电，甚至把门锁上了。
　　林绿水背对着她，语气有些颤抖。
　　“江岚星，我知道了。”
　　“这就是个人间炼狱。”
　　江岚星不知道她究竟看见了什么，皱着眉走近她。
　　“林绿水，你看见了什么？”
　　“计划提前，求你了。”
　　林绿水没有说明，只是嘴里一直在念着这句话。
　　江岚星被她的样子吓到了，试探着伸手。
　　“林绿水，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林绿水猛地抬头，一把抱住她。
　　“那些非人道的事，我不想让你知道……”
　　肩膀突如其来的湿润让江岚星有些错愕，她这才发现林绿水的不对劲，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着她。
　　“好，好，我都答应你，你先冷静一下。”
　　直到有人敲门询问，林绿水才调整好。
　　“林绿水，你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吗？”
　　江岚星仍不死心，直觉告诉她，林绿水和她所知道的真相并不一样。
　　“实验体的受孕过程有两种方式，特殊批是性别筛选后进行试管，普通批……”
　　“普通批怎么了？”
　　“那根本不叫受孕！”
　　一贯冷静的林绿水连续两次爆发，让江岚星心里有些不安。
　　“林助理。”
　　门外响起易颂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江岚星收到易颂的提醒，警惕地盯着门把手。
　　“遣送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绿水没有回答，她沉着脸给江岚星戴上帽子，将她送回集中区。
　　“干嘛啊？你们俩打什么谜语呢？林绿水，林绿水？”
　　一路上林绿水都没有说话，只剩江岚星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回荡。
　　江岚星被送回集中区后，林绿水一声不吭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叩叩。
　　“进。”
　　她一进去就看见禾毓与方平正拿着文件讨论，易颂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绿水，来啦。”
　　“……老师。”
　　方平笑眯眯地看着林绿水，这个表情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绿水呀，有什么进展吗？”
　　林绿水紧攥着拳头，平静地向禾毓汇报这几天自己的发现，禾毓听完若有所思。
　　“有道理，净水系统我也看过、使用过了，的确是可行的，但产量上升使用量却不多，我认为……”
　　她表面正襟危坐，听着禾毓说话，实则余光一直在观察方平。
　　在诡异的平静下林绿水有惊无险通过了禾毓的考验，易颂不动声色将一切尽收眼底。
　　“绿水，没想到短短几天，你就已经找到这么多问题，那接下来是不是……”
　　“老师。”
　　林绿水打断了禾毓接下来的话，方平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想，我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所以还得多观察几天。”
　　林绿水抬眼看向易颂，希望她能说两句。
　　易颂还没开口，反倒是方平起了头。
　　“禾老师，就让孩子去吧，多待几天也没什么关系的。”
　　“我就是怕绿水给小易添麻烦。”
　　禾毓略带歉意的朝易颂点了点头。
　　“禾教授，林绿水没有打扰到我的工作。”
　　“您看，小易都这么说了，那不如，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临走前，禾毓语重心长叮嘱林绿水不要打扰易颂的工作。
　　“绿水，老师知道你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孩子，只是有的事并非一定要得到一个结果。”
　　她拍了几下林绿水的手背，转身就和方平一起离开了。
　　林绿水眯起眼睛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舍不得了？”
　　“你看见方平的表情了吗？”
　　“看见了，你怀疑他发现什么了？”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关于江岚星的一些事。”
　　江岚星回到房间有些失落，连素韫以为她是担心两天后的集会，凑上前安慰了她几句。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连素韫见她并不担心，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那你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江岚星看着连素韫，摇着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一次还好，多来几次连素韫火一下就上来了，朝着她的脑袋来了一下。
　　“哎呀。”
　　江岚星抱着头吃痛叫了一声。
　　“干嘛打我？”
　　“我还以为你脑子里的水被抽干呢。”
　　连素韫打量着江岚星，皱起了眉。
　　“不过，你有点眼熟啊。”
　　“这么多天了，现在觉得我眼熟？刚刚大清理顺便把眼睛洗了一下？”
　　两个人打着嘴炮，谁也不饶谁。
　　但连素韫没开玩笑，总觉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直到集会那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结果江岚星却不在位置上。
　　就像大变活人，在一个算得上空旷的房间里，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消失了。
　　易颂和林绿水一早就过来找到了江岚星，一个叮嘱她一定要用药。
　　“今天必须喝了。”
　　“不行，你现在就喝，当着我的面喝。”
　　易颂说着就打算自己上手，强制给江岚星灌药。
　　“干嘛干嘛，易教授，现在还管我喝不喝药了？”
　　林绿水一边把江岚星护在身后，一边和她同步这些天获得的情报。
　　“喂，林绿水，你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不觉得过分吗？”
　　易颂还是抓到了江岚星，把瓶子贴在她嘴上，阴恻恻威胁着她。
　　“不喝，就把你的嘴巴划破，看你还能不能说话。”
　　“我不要！至少不是现在。”
　　“开都开了，快喝。”
　　“行了，你们两个，时间快到了，药给我，待会儿我让她喝。”
　　林绿水有些头疼地拉开二人，对二人做最后的叮嘱。
　　“易颂，你只要把门打开。”
　　“江岚星，我在里面联系到了一名接应，你只需要找到她，暗号是这个。”
　　林绿水用手指轻轻扫过额头，江岚星一下就明白了。
　　“哦！这是下田劳作后擦汗的动作！”
　　“可以这么说。”
　　“人这么多，我怎么才能快速锁定她？”
　　林绿水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易颂一眼。
　　“干什么？说过我只负责开门的，而且这是你们威胁我干的。”
　　“好吧好吧，林绿水，她不帮我，我只能大海捞针咯。”
　　江岚星和林绿水一唱一和，这下倒成易颂的不是了。
　　“烦死了，就这一次。”
　　易颂递给她一套纯色的衣服，让她先去换上。
　　送江岚星出去前，林绿水说：“她在特殊批，尾指断了一节的就是她。”
　　连素韫看见江岚星的时候，她正被易颂亲自带去了特殊批，心下不由一惊。
　　她贴着墙小心翼翼地避开管理者，只想拦住江岚星。
　　“江岚星，你个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