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女登基后她杀疯了》一木青山

3、出征 此次出征，

　　六部官员开始紧锣密鼓地动作起来，准备出征事宜。

　　楚徽对此表示很满意，这也是御驾亲征的一个好处了。

　　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军饷粮草被克扣，多少百姓被压榨，谎报军情和杀良冒功的事有多少，趁机排除异己，结党营私的又有多少。

　　虽然不能完全避免，但会好上许多。

　　楚徽最近宵衣旰食，把情况摸了个大概之后，提着一壶酒去找她爹去了。

　　昨日先帝的梓宫归入皇陵，只有一个简单的丧仪，还没有自己单独的陵墓，楚徽怕她爹不高兴，准备去跟他唠唠嗑。

　　楚徽戴着白玉帝冠，换上了白色交领广袖常服，色如霜雪。袖口和衣摆朱红镶边，上有金丝钩成凤鸟，昂首啼鸣。

　　身形高挑，眉目锋利，已初见几分君临天下的气度。

　　皇陵在天寿山，坐马车来回要一天，楚徽带上惊蛰和护卫，骑马简行。

　　皇陵环山，楚徽在下马碑旁开始步行，让惊蛰等人在外等候。

　　沿路直走，走过神道和龙凤门，抵达陵门后进入皇陵，穿过祾恩门，正中就是祾恩殿，里面放着先帝的牌位。

　　楚徽上了香，祭拜完毕后继续往前走。

　　经过内红门，穿过方成明楼，进入宝城，最后运起内功，站在了宝顶上。

　　宝山在最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圆丘，楚徽站在宝山的顶部，举目望去，群山环绕，古树遍山。

　　是个好地方。

　　然后楚徽就在她爹的坟头坐下了。

　　楚徽打开酒壶，从怀里摸出三个酒杯，开始斟酒。

　　“你说你，走的那么突然，一点心理准备也不给我。”楚徽喝了一口，一饮而尽，入口辛辣。

　　她又给自己斟上一杯，边喝边慢悠悠地开口：

　　“这下倒好，你把那群人养的胃口都大了，到时候我要削权，还不知道怎么跟我闹呢。”

　　“早就跟你说了不能搞那一套，你不听，这下好了，你拍拍屁股走了，让我给你擦屁股。”

　　“哪有闺女给爹收拾烂摊子的？”

　　“你不是说让我放心去折腾，天塌下来你顶着吗？真是说话不算话。”

　　“可怜我一个孩子，就要去打打杀杀的。”

　　“不过你也放心吧，我可是天命之子，武功盖世，没什么人伤得了我。”

　　“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你这个智商也搞不明白。”

　　“你说人死以后，到底会去哪呢？”

　　“你现在跟我娘见面了吗？”

　　“她现在长什么样子？有没有变老？和你从前跟我讲的，长得还一样吗？”

　　“不过女人应该都不喜欢变老。你可以跟她讲讲我，比如什么风姿绰约啦，才智双全啦，她还没见过我长大的样子。”

　　“虽然你俩走得都出乎我的意料，但是我也挺好的。”

　　“你知道的，我是楚国的皇太女，未来的天下雄主，是不会被这人间的俗事打倒的。”

　　“可惜了，你俩是没办法亲眼看到了，实为人生一大憾事啊。”

　　楚徽给自己斟完，想再给他俩倒酒，却发现酒壶已经空了。

　　她镇定地摸了摸旁边两个干燥的酒杯：“不好意思，喝上头了，忘了给你们倒一杯了。”

　　接着把那两个酒杯揣进怀里：“没关系，等我打了胜仗回来，再给你们带好酒。”

　　“你们俩呢，就在天上好好地过日子吧，弥补一下这么多年的遗憾，然后多多地保佑我。”

　　楚徽起身，站在最高处，仰头饮尽了最后一杯酒。

　　“保佑我万事顺遂，百战百胜，还这天下一个海晏河清！”

　　高处劲风吹得她衣袂飘荡，青丝狂舞，像天外神女，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

　　楚徽走远了。

　　是日正午，天子下旨，两日后御驾亲征，令太师监国，田宁将军镇守京师，宰辅等人同行。

　　薛家是楚国大族，也是楚徽的母族，留在京城就是她的眼睛，楚徽也怕和薛绍打交道，本来不打算带走薛家人。

　　没想到薛绍一反常态，没再强留楚徽留京，只给她送去了几个有才智的薛家后辈。

　　除此之外，楚徽不仅带走了留在京城容易搞事的老臣，还带走了一批今年新中的进士，柳瑑也在其中。

　　两日后，点将台。

　　天刚破晓，京郊万里无云。

　　演武场正北，方形点将台拔地而起，高出演武场三丈有余，巍峨雄壮。

　　上设祭台，巨大的墨色帅旗立于正中，朱色楚字鲜艳夺目。

　　台下六军列阵，东西绵亘数十里，各色战旗旗帜鲜明，戈戟森列，寒光粼粼。

　　最前方东宫铁骑腾踔，身披重甲，弓弩手排布两翼，蓄势待发，步兵手持巨盾，腰佩长刀。

　　三十万大军中的精锐自高台而下直至场界尽头，一望无际。

　　下一刻，钲鼓震动，鼓鸣三匝，仪式开始。

　　楚徽一身战甲骑于黑骏之上，红衣如血，长枪凌冽，开始入场。

　　金吾卫在前开路，铁衣护卫两侧，大军肃容，百官于观礼台静候。

　　楚徽墨发高束，行至点将台下马，拾级而上。

　　楚国将士们的目光汇聚在高台中央的那一抹红，看向他们的帝王。

　　楚徽登临台顶，手持长枪而立，铿锵之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楚国开国百年，从未兴不义之兵，累不义之财，唯恐战火波及百姓。”

　　“但齐国无故犯境，毁邻邦之约，背信弃义夺我大楚边城。”

　　“贼子祸乱楚国江山，胆敢烧我屋舍良田，伤我子民性命。”

　　“若坐视不理，则我大楚危矣，我大楚的子民危矣。”

　　“朕既为楚国之君，万民之母，不能坐视疆土被夺，更无法坐视百姓罹难。”

　　“今日，朕欲率雄师，出兵边城，以讨齐贼，捍我疆域，护我百姓。”

　　“尔等可敢随我一战？”

　　楚徽一番话落地，台下的将士们已是心神激荡，热血难平。

　　“战！”

　　“战！”

　　“战！”

　　上万道雄浑的声音齐发，几欲震破耳膜。

　　楚徽略一抬手，台下安静下来，她扫过一张又一张面孔，厉声道：“自今日出师起，严行军法。”

　　“临阵退缩叛敌者，斩！”

　　“谎报军情误战者，斩！”

　　“欺辱平民夺财者，斩！”

　　“有功者赏，有过者罚，朕赏罚分明，绝不徇私。”

　　“朕在此台，一如昔年黄金台纳贤之志。沙场建功者，金帛不惜；凡立大功者，封官进爵；立奇功者，封万户侯！”

　　“尔等可听到了吗？”

　　“谨遵陛下圣令！”

　　训诫完毕，之后便是出征前的祃祭大典。

　　台上位于正中的六纛大旗，是天子亲征的中军主旗，旗面上赤金凤鸟翱翔九天，盘云吞珠，为六军之魂。

　　主旗两侧各营将旗次第排开，寓意诸营听命，百将归心。

　　楚徽在祭台上诵读祭文，敬告天地先祖。

　　待诵读完毕，她在六纛旗前点燃三支降真香，取辟兵通神之意。

　　楚徽朗声道：“愿我大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驱除鞑虏，边疆永定！”

　　一语毕，烟火升起，往飘向皇陵的方向飘去。

　　祭礼刚刚结束，空中掠过北飞的苍鹰。

　　楚徽见状大笑：“鹰隼来贺，是为天授勇武之兆。”

　　“尔等且看那高空凌霄之鹰，正称我大军鹰扬之象！朕今日便一箭定靶，以壮军威！”

　　“他日诸君当如此鹰，翱翔九天，直扑敌巢！”

　　“弓来！”

　　“箭来！”

　　楚徽话音刚落，上万道目光齐齐落在她和苍鹰身上。

　　此鹰高飞数丈，郊外风势正盛，射中岂是人力可为？

　　空旷的演武场不闻人语，只余风声。

　　亦是一身戎装的惊蛰登台，虔诚地为她的陛下奉上宝弓长箭。

　　楚徽伸手接过，身姿略转，行云流水地拉满了那壮汉都难以拉开的硬胎角弓，白羽箭直指九天。

　　她左臂稳托弓身，右手指尖紧扣箭羽，眸光锐利如刃，心神合一。

　　下一刻，指尖松弦，弦鸣破空声响起。

　　引弓如满月，发矢若流星。

　　弓箭带着凌厉之势疾驰，无视风势阻力，瞬息间直入鹰身！

　　台下将士目瞪口呆，凝滞的空气再次开始流动。

　　喝彩声，擂鼓声，声声震天。

　　“吾皇神武！”

　　“吾皇神武，百战百胜！”

　　万万将士齐声高呼，燃起滔天战意。

　　这样勇武的君王，谁人不敬服？士气瞬间暴涨。

　　楚徽收弓，脸上波澜不惊，仿佛方才的事再寻常不过。

　　她看向底下一双双激动地看着她的将士们，抬手虚压，全场霎时就静了下来。

　　“此次亲征，朕为先锋。”

　　“朕在今日立誓，必破齐寇，护佑黎民，收复边疆。不破贼子，誓不还朝！”

　　“不破贼子，誓不还朝！”

　　“不破贼子，誓不还朝！”

　　“不破贼子，誓不还朝！”

　　万众将士应和，气贯长虹。

　　至此，祃祭礼毕，高台之上传出号令，鼓声大作。

　　出征的号角苍凉雄浑，在天地间呜咽不止。

　　列阵将士转身行军，带动铁甲作响，大地为之颤动。

　　前军开路，旌旗先行。

　　楚徽一身戎装，身骑骏马，与六纛大旗一同在前引领六军，各营战旗随后，队伍连成数里，千军万马齐动。

　　日出东方，大军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