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沈冀湄》星光下的月

12、第 12 章 这综艺

　　这综艺邀约来得突然，网传是某个嘉宾临时鸽了，制作组火急火燎地找替补。

　　“原本定的那位Omega男星演的剧突然火了，那边看不上这档B+综艺，去另一档S级竞品综艺了。”沈冀湄夹了块毛肚涮了涮，裹着红油花椒看着就馋人，“不过因祸得福，因为是紧急救场，这次片酬给得很高。”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细？”林远南一边问一边从锅里捞出个开花肠，在香油碟里蘸了一圈，一口咬下，脆皮后是带着汤汁的肉香。

　　沈冀湄看着对面人吃得满足的脸，眼里带着笑意：“导演庄元是我以前合作过的老熟人，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这些内幕。牛肉熟了，碗来。”

　　林远南嘿嘿笑了两声，捧着碗接沈冀湄夹过来的牛肉片：“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明天上午。”

　　“行，哎嘛！这牛肉真嫩，你快尝尝。”

　　第二天一早两人直奔电视台，大厅里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有的忙碌与焦灼感。

　　第一次来这地儿，林远南好奇的四处张望，周围的人很忙，忙得没人抬头，连沈冀湄这种艺人来了都没人发现。

　　除此之外她还发现大部分人的工牌上标的都是实习生。

　　正看着呢，沈冀湄带着人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轻声说道：“到了。”

　　林远南赶紧收回自己的好奇，小脸一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沉稳些。

　　门被轻轻推开，里面是一间不算宽敞但布置得颇为温馨的办公室。

　　一位戴着银边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叹气，听见动静才抬起头来，看到沈冀湄，她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冀湄！你可算来了。”女人站起身，快步迎上来，带着熟稔招呼道，“你先去沙发上坐坐，我去拿茶叶！最近刚入手了好茶，合同在桌子上，你先看看。”

　　沈冀湄笑着应了一声，拉着林远南在沙发坐下。

　　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驱散了走廊里的那股燥热。

　　“唉，你新的小助理？”女人拿出珍藏的茶具走过来，目光在林远南身上打了个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好奇。

　　沈冀湄翻开合同，大大方方地介绍道：“是啊，刚签的，叫林远南，以后跟着我跑通告。”

　　林远南站起身脸上露出个笑，乖巧地喊了一声：“庄导好。”

　　沈冀湄歪头看了眼身边装乖的人，借着合同挡脸偷笑了一下。

　　“哎哟。”女人笑着摆摆手，示意她坐下，“长得挺周正，看着也机灵。既然冀湄信得过，那肯定错不了。”

　　冲好的茶汤色泽清亮，香气四溢。

　　庄元将茶杯递过去，自己也捧了一杯在手心暖着，神色渐渐收敛了刚才的寒暄笑意，变得认真起来。

　　“合同条款你都扫过了吧？”庄元抿了一口茶，目光透过镜片看向沈冀湄，“这次救场急，有些细节可能没法抠得那么细，但核心权益我都给你争取到了。”

　　“之前你都是做室内综艺，这次做户外田园直播？”沈冀湄翻着合同聊天。

　　“是啊，台里新推的项目，主打慢生活和真实感。”庄元放下茶杯抹了把脸，“虽说是B+级，但平台推广不会少。不过因为是直播，所以对嘉宾的反应速度和控场能力要求更高。”

　　沈冀湄挑了挑眉，手指停在合同关于直播时长和突发状况应对的条款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庄元：“所以这是给我挖坑呢？还是真觉得我能填上？”

　　“当然是信你。”庄元坦然迎上她的目光，随即又补充道，“当然，除了常规录制，还需要配合三场夜间助农直播，这部分不在原本的通告费里，算是额外补贴。”

　　林远南坐在一旁，听着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对话，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嚯，唇齿留香，确实是好茶。

　　她偷偷瞄了一眼沈冀湄，见她表情没变，只是继续往下翻了一页，就知道这事儿大概率是成了。

　　“夜间直播……”沈冀湄想了一会儿，“时间定了吗？”

　　“下周三开始，连续三天。”庄元立刻回答，显然早有准备。

　　沈冀湄合上合同，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乙方签字栏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行。”

　　庄元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笑了，伸手将合同收好：“合作愉快。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六点，剧组车会在你们小区门口接人。记得，带上最舒服的衣服和最真实的自己。”

　　沈冀湄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衣摆，朝庄元伸出手：“那就谢过庄导关照了。”

　　庄元握住她的手晃了晃，又转头看向还捧着茶杯细品的林远南，打趣道：“小林也早点回去收拾，这趟去乡下，蚊虫多，记得带足花露水。”

　　林远南忙不迭跟着沈冀湄起身鞠躬：“谢谢庄导提醒，我会准备好的。”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喧嚣声再次涌入耳膜。

　　两人步子迈得轻快，看起来轻松又惬意，和周围格格不入。

　　沈冀湄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旁边的林远南，直到两人进电梯了，这人还砸吧着嘴品味刚才的茶。

　　“这么喜欢那个茶？”沈冀湄按了下行键，侧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等工资到账，我来庄导这里给你讨点？”

　　“只是好久没喝到品质不错的茶了。”林远南连忙摆摆手，“我这儿也有好茶，改天泡给你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区门口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一辆印着节目组Logo的黑色商务车准时停在了路边。

　　林远南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手里提着两个大行李箱，脚边还有俩小行李箱，一见到车就赶紧打开后备箱就往里塞，坚实的小臂肌肉看得跟拍的工作人员咽了咽口水。

　　沈冀湄站在旁边帮忙，她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身上是一套宽松的棉麻休闲服，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轮廓。

　　刚开的直播间里，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几条“早”和“这是哪”。

　　镜头对准的是正在搬行李的林远南。

　　因为角度问题，画面里只露出她结实的手臂线条和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后背肌肉，以及旁边戴着鸭舌帽，正弯腰帮忙扶箱子的沈冀湄。

　　负责开场的主持人是综艺老熟人吴韵，见状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小沈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来，先给我们的观众打个招呼。”

　　沈冀湄直起身，顺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冲着镜头方向挑了挑眉，语气慵懒：“早啊，各位。”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并不显得邋遢，反而透着股随性的松弛感：“吴姐这不是家底，是生存物资。乡下蚊子毒，我不带够装备，怕是要被抬着回来。”

　　吴韵被逗乐了，和沈冀湄一唱一和的把直播间场子热了起来，随着时间推移，直播间的人数开始直线增长。

　　人一多妖魔鬼也跟着来了，有人看到沈冀湄总是免不了想起罗茹，更别提罗茹粉丝。

　　之前带节奏的弹幕卷土重来，几条带罗茹的刺眼弹幕混在满屏的“姐姐好美”“早安”中，显得格外扎眼。

　　吴韵显然也看到了那些弹幕，作为资深综艺人，她迅速调整状态，试图用玩笑话带过尴尬，只是话还没张口，就被沈冀湄轻轻按住了话头。

　　罗茹的离开是沈冀湄心里永远的遗憾，她不能容忍有人用罗茹的名字来践踏这份情谊，更不能容忍有人借此抹黑现在的自己。

　　早晚有一天她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她微微侧身，挡在了镜头与那些恶意弹幕之间，原本慵懒的神情收敛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吴姐。”沈冀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收音麦，“有些话题，咱们不聊。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发。”

　　吴韵一愣，随即心领神会，立刻顺着话茬接道：“是啊是啊，咱们这趟田园慢生活主打的就是一个心情舒畅。来来来，镜头转一下，看看咱们窗外的美好风光。”

　　镜头顺势一转，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城郊景色，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给车厢内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吴韵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沈冀湄，见她神色已恢复如常，正低头整理着袖口，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凌厉从未出现过。

　　她心中暗赞沈冀湄的分寸感，随即笑着对镜头说道：“咱们这趟行程可不短，从市区得开上三个小时。趁着这会儿功夫，我先给大家透个底，这次除了小沈，还有四位神秘嘉宾中途加入，大家猜猜都是谁？”

　　弹幕的风向很快被带偏，开始热烈讨论起可能的人选。

　　林远南坐在后排，皱着眉将带节奏的弹幕id和主页截图备份，她有预感，这些人会扯出些别的东西。

　　随着其他几位嘉宾的加入，车子渐渐驶离了主干道，周围的建筑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和错落有致的农田。

　　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湿润起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特有的气息。

　　“到了。”司机师傅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