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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想听你弹电吉他 以觉开始认 ...

  •   以觉开始认真想名字。不是翻字典那种想,是半夜会忽然坐起来,把宋吟摇醒,说“我想了一个”。

      宋吟第一次被摇醒的时候以为她不舒服,吓得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怎么了?肚子疼?”

      “不是。”以觉眼睛亮亮的,“你觉得‘宋一诺’怎么样?”

      宋吟愣了三秒。“……什么?”

      “一诺。一诺千金的那个一诺。好不好听?”

      宋吟看着她。凌晨三点,窗外黑漆漆的,安安在脚边被吵醒,不满地哼了一声。

      他重新躺回去,把她揽进怀里。“好听。明天记下来。”

      以觉满意了,靠在他胸口继续睡。后来那个名字被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旁边备注了两个字:备用。

      第二次是在产检回来的路上。以觉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B超单,忽然说:“宋吟。”

      “嗯。”

      “你觉得‘宋怀安’怎么样?”

      宋吟握着方向盘,想了一会儿。“怀安……”

      “怀念的怀,平安的安。”她顿了顿,“就是……把他放在心里,平平安安的。”

      他看了一眼她的侧脸。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上,她看着手里的B超单,很认真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在老街的巷口喂安安,也是这样的表情。“好。”他说。

      以觉抬头看他:“真的?”

      “嗯。”他顿了顿,“但再看看,不急。”

      以觉点点头,继续低头看B超单。他没说的是——那个“安”字,他从第一眼就喜欢。安安。平安。怀安。他这辈子,想要的从来不多。

      第三次是晚上。宋吟洗完澡出来,看见以觉坐在床上,腿上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取名网站的页面。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了多少了?”

      “上百个了。”她有点沮丧,“都差不多。”

      他看了一眼她手机上的列表:宋予安、宋予念、宋以安、宋一诺、宋怀安……全是之前想过的。他伸手,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

      以觉抬头看他:“干嘛?”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握住她的手。“不看了。”

      “可是——”

      “不用看了。”

      她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孩子的名字,应该你来定。”

      以觉眨了眨眼。

      “这是我们唯一能给ta的东西,”他说,“是我和你一起,给ta的第一个东西。所以不急。慢慢想。想多久都行。”

      以觉看着他。他的眼睛在台灯下很亮,目光稳稳地落进她眼底。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你就不怕我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慢慢想。”他顿了顿,“实在不行,就叫‘宋等会儿’。”

      以觉愣了一下:“什么?”

      “宋等会儿。”他一本正经,“等会儿再想。”

      她笑出来,笑得肩膀直抖,眼泪差点笑出来。

      安安被吵醒,不满地看了他们一眼,跳下床走了。

      宋吟等她笑够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慢慢来,”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ta还有好几个月才出来,够你想的。”

      以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她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老街的巷口,夕阳把他整个人的轮廓都镀成了金色。

      那时候她不知道“永远”是什么意思。现在她知道了。

      名字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傍晚定下来的。

      那天下午,以觉午睡醒来,宋吟不在身边。她起身去找,看见他在阳台上晾衣服。夕阳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层暖黄的光里,他背对着她,正把一件她的孕妇裙挂上衣架,动作很轻,怕扯坏蕾丝边。安安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

      以觉站在卧室门口,忽然就愣住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妈问她: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她当时答不上来。

      现在她知道了。喜欢他出警时把她的拖鞋摆正。喜欢他半夜醒来先摸摸她的肚子。喜欢他晾她的孕妇裙,比晾自己的作训服还小心。喜欢他这个人,把她放在所有事情前面。

      她忽然脱口而出:“宋知以。”

      宋吟回头:“什么?”

      她走过去,站在阳台门口,看着夕阳把他照得发光。“孩子的名字,”她说,“宋知以。”

      他愣了一下。“宋知以……”

      “宋吟知道以觉。”她看着他,一字一句,“知道我。”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件孕妇裙。安安仰着头,看看他,又看看她。

      过了很久,久到夕阳又往下沉了一点,久到安安不耐烦自己进屋去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宋吟知道以觉,”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哑,“那以觉知道宋吟呢?”

      她弯起嘴角。“所以他是我们俩的孩子。”

      他没说话,只是放下手里的孕妇裙,走过来,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阳台外面,春末的夕阳正在慢慢落下去,远处的楼群被镀上一层金色,偶尔有几只鸟飞过。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宋知以。”他忽然开口,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好听。”

      她笑了一下。“我也觉得。”

      安安又从屋里踱出来,蹲在阳台门口,看着他们。

      这个傍晚和之前的每一个傍晚都不一样——因为在这个傍晚,那个还没出生的小孩,终于有了名字。

      宋知以。宋吟知道以觉。以觉知道宋吟。

      小名是平平,和以觉的小名一起,寓意平平安安。而这个孩子,会替他们,继续知道。

      急诊科今天不算太忙。以觉处理完一个急性肠胃炎,在电脑前坐下开始写病历。旁边的护士探头过来:“以医生,你下午产检是吧?”

      “嗯。”

      “主任说让你提前走,别拖到下班点。”

      她点点头,继续写。手机震了一下。

      老公:【中午记得吃东西。】

      她看了一眼,没回。又震了一下。

      老公:【不许只喝酸奶。】

      她笑了一下,打了两个字:【知道了。】

      刚放下手机,护士又探头过来:“以医生,你吃了吗?”

      “还没。”

      “这都一点了!”

      她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13:07。想了想,她从抽屉里翻出早上宋吟装的那盒草莓,打开。吃到第三颗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老公:【吃了吗?】

      她拍了张草莓的照片发过去。那边沉默了几秒。

      老公:【就吃这个?】

      她打字:【好吃。】

      老公:【等我晚上回去收拾你。】

      她笑出了声。旁边的护士看过来,一脸“又在跟老公发消息”的表情。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草莓。安安在家可能已经睡完一整个午觉了吧。

      下午三点,以觉准时出现在产科门口。宋吟已经在等她了。他换掉了作训服,穿着便装,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她走过去:“什么东西?”

      “你妈让带的。”他顿了顿,“说孕妇要多喝汤。”

      以觉愣了一下。她妈最近每周都让人送东西来,有时候是汤,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不知道从哪淘来的孕妇用品。

      从来不提前说,也不问她收到了没有,就放在门卫那儿,让宋吟下班带回来。

      以觉接过保温袋,掂了掂,还挺沉。“她怎么不自己送来?”

      宋吟看她一眼。“你希望她来?”

      以觉想了想,没说话。他也没追问,只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产检本,和她一起往诊室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挺着肚子的孕妇,有陪在旁边的丈夫。

      他走在以觉身侧,没有挨得太近,但每一个拐弯、每一个上下台阶,他的手都会虚扶在她腰后。不碰到,但一直都在。以觉没回头看他,但她知道。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暖黄色。以觉手里拿着B超单,看了又看。宋吟走在她旁边,没问结果怎么样——医生刚说的,他都听见了,一切正常。

      “回家?”他问。

      “嗯。”

      他看了一眼时间。“我得回队里一趟,晚上可能有演练。”

      “那你先走。”

      “送你回去再走。”

      “不顺路。”

      “就十几分钟。”

      她抬头看他,他表情很平,没有让步的意思。她笑了一下。“行吧。”

      他开的是那辆旧的SUV,副驾驶的座椅被他调过,她坐进去刚刚好,不用太靠前也不用太靠后。

      车开得很稳。路过那家老字号的时候,她忽然说:“想吃栗子。”

      宋吟看了她一眼:“那家关门了。”

      “哦。”沉默了几秒。

      “明天早点起来,”他说,“给你买。”

      “不用。”

      “又不麻烦。”

      她没再说什么。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我自己上去就行。”

      “我看着你进去。”她推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他还在车里,看着她。她忽然走回去,敲了敲车窗。他降下车窗。

      她弯腰,凑近他耳边。“早点回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嗯。”

      她直起身,转身走进小区。他没有马上走,就停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然后他才发动车子,往消防站的方向开去。这一天的日常就这样结束了。明天还会是这样,后天也是。

      以觉睡到一半醒来的时候,身边还是空了。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半,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安安蹲在卧室门口,见她醒了,喵了一声。

      “你爸呢?”她声音还带着睡意。

      安安扭头往外走,示意她跟上。

      以觉撑着床慢慢坐起来,手扶着腰缓了缓才挪下床。走出卧室,客厅里没人,厨房也没人。阳台门开着,安安的猫粮碗被添满了,水也换了新的。她往阳台看了一眼——宋吟不在。

      “奇怪。”

      她往卫生间走,路过储物间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开着。

      她停下来。储物间不大,堆着一些平时用不上的东西:换季的被子、旧书、落灰的健身器材。

      此刻宋吟蹲在里面,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形匣子。他用袖子擦了擦匣子上的灰,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把小提琴。

      以觉站在门口,没出声。宋吟把琴拿出来,手指轻轻划过琴弦,又检查了一下琴弓。马尾松有些已经断了,但他看得很仔细,像是在确认什么。

      以觉忽然开口:“这是什么?”

      宋吟回过头。她靠在门框上,手扶着腰,头发有点乱,眼睛里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吵醒你了?”

      “没有,自己醒的。”她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这是什么?”

      宋吟把琴递给她看。“小提琴。”

      以觉接过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琴身有几处细小的划痕,但看得出来被小心保养过。她抬头看他:“怎么突然翻出来了?”

      宋吟没立刻回答。他伸手把琴从她手里拿回来,放回琴盒盖上。“打扫卫生,不小心翻到的。”

      他站起来,把琴盒放回架子上,“走吧,给你煮夜宵。”他说完就往外走。

      以觉蹲在原地,看着他。“宋吟。”

      他停住。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你刚才看那把琴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笑,但笑底下有认真的东西。他沉默了几秒。“……在想以前的事。”

      “什么事?”

      “高二。元旦晚会。”

      以觉愣了一下。他看着她,语气很平:“那时候你弹电吉他,我拉小提琴。”他顿了顿。“现在,我想听你弹电吉他。”

      以觉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她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安安蹲在走廊里,歪着脑袋看这两个人。

      最后以觉叹了口气。“……你知道那首歌叫什么吗?”

      他看着她。那年元旦晚会,他们四个人站在台上,灯光很亮,台下黑压压全是人。她弹前奏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好看她。那一刻,心跳声盖过了音箱。他当然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关键词》。”他说。

      以觉弯起嘴角。窗外路灯正好亮起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发亮。“那你要帮我擦琴。”她说。

      他轻轻笑了一下。“好。”

      安安跳下沙发,追到门口看了一眼,又踱回来,窝到她脚边。

      以觉靠在沙发上,手放在肚子上,肚子里的小东西踢了一脚。她低头,轻声说:“你爸想听妈妈弹琴。”小东西又踢了一脚。

      她也笑了。“你也想听?”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数不清几年了。那把琴落了灰,电吉他锈了弦,以景和和文轩已经不在了。

      但他说:想再听一次。她忽然觉得,这个春末的傍晚,和那个元旦,好像也没那么远。

      过了一会儿他拎着两个琴盒站在她的面前,一个黑的,一个灰的。

      黑的是他的小提琴,灰的是她的电吉他。

      以觉已经把客厅的茶几挪开,腾出一块空地。安安蹲在沙发上,尾巴绕在脚边,一脸“我倒要看看你们搞什么”的表情。

      宋吟把灰琴盒放在地上,打开。一把红色的电吉他静静躺在里面,琴身的漆有几处磕碰,拾音器上落了一层薄灰,弦确实锈了。

      以觉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琴身。“这是我十岁那年买的,”她轻声说,“攒了半年的零花钱。”

      宋吟在她旁边蹲下。“后来呢?”

      “后来被我妈带出国,带不走,就留在家了。”她顿了顿,“搬家时就带过来了。”他看着她,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琴弦,沾了一指腹的锈。

      “还能弹吗?”他问。

      以觉想了想。“得换弦,调音。”她抬头看他,“你会吗?”

      宋吟沉默了一下。“我可以学。”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和之前一模一样。“行。”

      她站起来,手扶着腰,“那你学。”

      那天晚上,他们俩坐在地板上,对着手机教程,给一把十几年的电吉他换弦。

      安安蹲在旁边监工。宋吟的手很巧,毕竟是消防员,拆装东西是本能。

      但琴弦这种东西,力道要轻,角度要准,他拆第一根的时候崩了三次。

      以觉笑得肚子疼。“你行不行?”

      他面无表情,继续拆第四根。“行。”

      半个小时后,六根弦全部换好。

      以觉接过吉他,插上那个一起翻出来的小音箱,轻轻拨了一下弦。

      干净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安安耳朵竖起来。

      她又拨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调音器呢?”宋吟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个调音软件。

      她把手机架在茶几上,开始一根根调音。

      E。A。D。G。B。E。

      每调一根,她就拨一下,听那个声音慢慢变准。

      宋吟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肚子已经变大了,坐在地板上不太舒服,时不时要调整一下姿势。

      但她拨弦的时候,神情很专注,和高二在排练室里一模一样。

      他忽然开口:“以觉。”

      “嗯?”

      “谢谢你。”

      她抬头看他。他顿了顿:“谢谢你愿意再弹一次。”

      以觉看着他。客厅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

      她忽然想起元旦晚会那天,她弹完最后一个音,转头看他,他也正好看她。

      那一刻,她确定了一件事——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她低下头,继续调最后一根弦。“少废话。”

      她声音有点闷,“去把你的琴拿来。”他笑了一下,起身去拿琴。

      小提琴比电吉他好伺候。

      宋吟擦了一遍松香,调了调弦,试了几个音,音准还在。

      安安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发现不是它熟悉的频率,又趴下去了。

      以觉抱着电吉他,看着他。“你还记得谱子吗?”

      宋吟想了想。“……前奏记得。”

      她笑了。“行,我带你。”

      她拨了几个音,起了个头。

      他听了一小节,把琴架到肩上,跟进去。

      小提琴的声音从琴箱里流出来,有点涩,但音准是对的。

      她抬头看他,他闭着眼睛,侧脸被客厅的灯照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几年了……他拉琴的样子,一点都没变。她低下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电吉他的声音和小提琴缠在一起,在客厅里慢慢铺开。

      安安抬起头,左右看看,又把头埋下去。它不懂这两个人在干什么,但它知道,这个晚上和别的晚上不太一样。

      一首曲子拉完,宋吟睁开眼睛。

      以觉正看着他。

      “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她顿了顿,“就是想起来,当年你也是这么闭着眼睛拉的。”

      他愣了一下,“我记得。”

      “记得什么?”

      他看着她。“记得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你也在看我。”

      以觉耳根一热,别过脸。“胡说。”他笑了一下,没反驳。安安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跳下来,踱进卧室睡觉去了。客厅里安静下来,窗外春末的夜风轻轻吹着,偶尔传来一两声远处的车鸣。

      以觉把电吉他放到一边,手扶着腰慢慢站起来。宋吟连忙起身扶她。“腰疼?”

      “有点。”

      “躺一会儿?”

      她点点头。他把小提琴放回琴盒,扶着她走到沙发边,让她慢慢躺下去。

      他坐在沙发边上,手放在她肚子上。

      肚子里的小东西踢了一脚,他愣了一下,她又踢了一脚。他低头看着她的肚子。

      “ta也听见了。”

      以觉弯起嘴角。“听见什么?”

      “听见我们合奏。”

      她看着他。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眼睛里有一点亮亮的东西。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宋吟。”

      “嗯。”

      “以后等ta出来,”她说,“我们教ta。”

      他低头看她:“教ta什么?”

      “教ta弹琴。”她顿了顿,“电吉他,小提琴,都教。”

      他看着她。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他忽然低下头,轻轻亲了亲她的眉心。“好。”他说。“我们教ta。”

      安安在卧室里翻了个身,继续睡。春初的夜风轻轻吹着。客厅里,两个人靠在一起,手放在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身上。高二的元旦晚会,他们一起站在台上。现在,他们还是在一起。像那首歌里唱的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我想听你弹电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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