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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累了吗,过来我抱着你 这天,天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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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雾还没散。
宋吟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怕吵着以觉,他连拖鞋都没敢穿,赤着脚走到客厅,刚拉开冰箱想拿牛奶,脚边就缠上了一团软乎乎的毛——安安醒了,正拿脑袋蹭他的脚踝,喉咙里呼噜呼噜的。
他弯腰挠了挠猫下巴,指尖刚碰到安安的软毛,身后就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一回头,以觉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头发睡得微乱,身上套着他的黑色外套,袖口卷了两圈,依旧盖过了手背。
“怎么不多睡会儿?”宋吟走过去,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以觉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着他的胸口,声音还带着睡意:“你一动我就醒了,习惯了。”
宋吟心口发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带到餐桌旁按坐好,转身去煎蛋热牛奶。
平底锅里的蛋液滋滋作响,金黄的蛋边微微卷起,混着牛奶的甜香,飘满了小小的厨房。以觉撑着下巴看他,晨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影。
安安跳上餐桌,蹲在以觉手边,眼巴巴盯着煎锅。宋吟眼疾手快把它抱到旁边的猫爬架上,丢了个猫条:“边上去,这不是你能吃的。”
安安委屈地“喵”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吃起猫罐头,只是时不时抬眼瞟一眼煎锅。
早餐摆上桌,煎蛋配着小番茄,牛奶温得刚好。
以觉咬了一口煎蛋,蛋黄流心裹着淡淡的盐味,是她最爱的口味。她抬头看宋吟,他正低头擦着安安蹭在他裤腿上的猫毛,动作温柔,眉眼间全是松快的笑意——没有出任务的紧绷,没有伤口的牵扯,只是简简单单的晨起模样。
“今天队里轮休?”以觉咬着勺子问。
宋吟点头,伸手替她擦去嘴角沾的一点蛋黄:“嗯,陪你一天。想干嘛?”
以觉眼睛亮了亮,放下勺子凑过去:“那我们去逛商场吧。”
宋吟失笑,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怎么突然想逛商场?”
以觉往他跟前又凑了凑,声音软乎乎的带点撒娇:“想给你挑件新外套,你一直省吃俭用,不肯买新衣服。”
宋吟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轻吻了下她的额头:“我们家小姑娘心里总装着我。”说着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都听你的,你挑什么我都穿。”
收拾妥当出门,宋吟牵着以觉的手走在前面,掌心的薄茧蹭着她的指缝,走两步就会低头看她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到了商场,以觉先拉着他往男装区走,指尖划过一件件外套的面料,认真地比对颜色。宋吟就跟在她身后,她拿起来一件藏青色的工装外套往他身上比,他就乖乖抬手配合,嘴角始终勾着笑:“你挑的都好看。”
“不许敷衍,要认真看。”以觉佯装生气地拍了下他的胳膊,却在抬头撞见他眼底的温柔时脸颊微微发烫,又拿起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这件吧,平时休息穿舒服,颜色也衬你。”
宋吟伸手接过,直接套在身上,抬手扯了扯领口,走到镜子前看了看,回头冲她笑:“眼光真好,我们家以觉挑的,穿一辈子都愿意。”
旁边的导购员笑着打趣:“先生太太感情真好,太太挑的款式特别适合先生。”
以觉的脸更红了,轻轻扯了扯宋吟的衣角。宋吟却反手握住她的手,冲导购员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宠溺:“她的眼光,一直最好。”
挑好衣服,以觉径直走到收银台。宋吟跟过来,看着她掏卡结账,无奈地叹口气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结完账拎着大包小包走出男装店,他才捏了捏她的脸颊开口:“你啊,哪用得着一次买这么多。”
以觉反手挽住他的胳膊,脑袋往他肩头一歪:“那咋了,给老公置装,自然要尽兴。”
宋吟失笑,把购物袋都归到自己一只手里,空出的手牵住她的十指相扣:“是是是,我们家大小姐说了算。走吧,请你喝奶茶,芋泥波波少糖少冰,加双份芋圆。”
“这还差不多。”以觉眼睛一亮,被他牵着往商场负一层的饮品区走,脚步都轻快了些。
宋吟接过两杯,把加了双份芋圆的那杯递到她手里,又顺手替她撕了吸管膜插好。以觉吸了一大口,芋泥的绵密混着波波的弹牙,甜度刚好,眉眼都弯成了月牙,递到他唇边:“你尝尝,超好喝。”
宋吟低头抿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抬眼撞进她亮晶晶的眼里,喉间低笑:“嗯,比上次的更甜。”
两人牵着手走在商场的走廊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砖上,映出两道交握的身影。走到中庭时,刚好遇上商场的小型乐队演出,舒缓的钢琴曲漫在空气里。
以觉拉着宋吟站在一旁听,喝着奶茶靠在他怀里,他抬手揽着她的腰,替她挡开路过的人群。
一曲终了,她抬头看他,眼底晃着灯光:“宋吟,我们去吃火锅吧,就在商场顶楼,那家你上次说好吃的川味火锅。”
“大小姐有令,自然从命。”宋吟低头,唇瓣擦过她的发顶,牵着她往扶梯走,购物袋在身侧轻轻晃,“不过说好,今天我来涮菜,你只管吃。”
以觉笑出声,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声音软软的:“好。”
扶梯缓缓上升,身边人来人往,烟火气漫溢。
顶楼的火锅店人不算多,宋吟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服务员递来菜单,以觉刚要接,宋吟就先拿了过去,熟门熟路勾了她爱吃的肥牛、虾滑、贡菜,又加了两份她最爱的红糖糍粑,才抬头问:“还要加什么?”
“加份毛肚,七上八下的才好吃。”以觉撑着下巴看他。
他勾上毛肚,又添了一扎酸梅汤,才把菜单递回去。锅底很快上来,红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白汤飘着菌菇和红枣,暖融融的热气漫开。宋吟拿起公筷,先把肥牛下进红汤,盯着火候替她涮好,放在她碗里:“小心烫。”
以觉张嘴吃下,肥牛裹着红油的香,鲜而不腻,她眯起眼睛点头:“好吃!”
宋吟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又低头替她涮毛肚,数着秒数捞出来,蘸了麻酱递到她唇边。
一顿火锅吃得热热闹闹。以觉吃撑了,靠在椅背上揉肚子,宋吟递过纸巾替她擦嘴角,又倒了杯酸梅汤给她解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还不是你涮得太好了。”以觉撇撇嘴,伸手牵住他的手。
他反手握住,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眼底温柔:“以后想吃,随时带你来。”
走出火锅店时,天色已经微沉,商场的灯都亮了起来。宋吟拎着东西,牵着以觉往停车场走。
刚走到停车场门口,宋吟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他掏出接起,看清来电显示时微微一怔,喊了声:“喂?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庄舒颜的声音带着点急:“吟吟,我和孩子他爸还在日本谈事,打以景和电话一直没人接,你那边方便吗?能不能和安安一块儿去他那儿看看?别是出了什么事。”
宋吟眉头轻蹙,握紧了以觉的手。确实,宋文轩走后,他已经好久没看见以景和了。
“您别慌,我们现在就过去,有消息马上跟您说。”挂了电话,他低头看向身旁一脸担忧的以觉,温声解释,“妈和爸在日本,联系不上以景和,我们先去他住处看看。”
以觉立刻点头,反手攥紧他的手。
车子驶出商场停车场,汇入车流。宋吟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摸出手机给以景和发了条微信,又拨去一通电话,听筒里只剩机械的无人接听提示。以觉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抬手轻轻摸了摸冰凉的车窗,眼底凝着担忧。
宋吟腾出右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熨开指尖的凉:“别担心,以景和那性子,大概率是忙着谈生意忘了看手机。”话虽这么说,他脚下的油门却悄悄加了点劲。
到了小区楼下,保安核实身份后放行。两人快步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站在玄关门前,宋吟按了数次门铃,门内静得毫无声响。他指尖抵着门锁,沉默两秒,摁下了那串刻在心底的数字——宋文轩的生日。
“咔哒”一声,密码锁轻响,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不是往日里淡淡的茶香,而是浓重的酒气,混着房间里久未开窗的闷意,呛得人鼻尖发酸。客厅没开灯,只靠落地窗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以景和就靠在落地窗旁的地毯上,背对着门,身前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红酒、威士忌混在一起,他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洋酒,正一下下往嘴里灌。
他瘦了太多,宽肩塌着,后背的线条绷得发紧,连听见开门声都没回头。
宋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以景和手里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酒液溅了一地。
以景和这才缓缓转过头,眼底布满红血丝,浑浊又空洞,看到宋吟,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看着你把自己喝死在这?”宋吟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满地空瓶,“宋文轩走了快半年了,你就打算这么颓废一辈子?她要是看到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能瞑目吗?”
提到宋文轩,以景和的眼神晃了晃,抬手想去摸地上的酒,却被宋吟一把攥住手腕。他挣了挣,力气却软得很,嘴里喃喃着:“她回不来了……哥,她回不来了……”
“我知道她回不来!”宋吟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着红,“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东西?”
以景和木然地摇头,反复念叨着:“没有她,活着有什么意思……”
这句话终于压垮了宋吟最后一丝理智。他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以景和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以觉在一旁看得心头一紧,想拦却没来得及。以景和被这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红了起来,他愣了许久,才缓缓转回来,眼神依旧空洞,却多了几分茫然。
宋吟的手还僵在半空,指腹发麻,心口却疼得厉害。
他咬着牙,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以景和,你醒醒!文轩是我妹妹,我比谁都疼她,比谁都难过!可难过能当饭吃吗?你这样作践自己,对得起她,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爸妈,对得起所有人的担心吗?!”
话音刚落,以景和的身子晃了晃,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整个人直直往旁边倒去。
“以景和!”宋吟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才没让他摔在碎玻璃上。触手一片滚烫,他探了探以景和的额头,烫得吓人,再摸他的脉搏,虚浮得厉害——明显是饮酒过度。
“他发烧了,赶紧送医院!”宋吟立刻抱起以景和,他浑身软得像一滩泥,轻得让人心酸。以觉也瞬间回神,快步走到玄关拿上两人的手机和钥匙,又顺手抓了件外套披在以景和身上,跟在宋吟身后快步下楼。
夜色里,车子开得飞快。宋吟一手握方向盘,以觉坐在后座,扶着以景和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腿上,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的酒渍,心里揪得生疼。一路上,以景和偶尔会喃喃喊着“文轩”,声音微弱又委屈,像个迷路的孩子。
车子很快冲进医院急诊楼。宋吟抱着以景和快步冲进去,喊着医生的声音带着急。医护人员立刻围上来,推来病床,把以景和抬上去,连着做了一系列检查。
宋吟和以觉守在抢救室外,看着红灯亮着,两人并肩站着,手心都攥出了汗。
宋吟靠在墙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才扇出去的那巴掌,此刻还在隐隐作痛,心里的火气早已散了,只剩无尽的心疼和无力。
以觉走到他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头,声音软乎乎的:“别自责,你也是为了他好。他会醒的,会好起来的。”
宋吟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担忧,抬手覆上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嗯,会好的。很晚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我看着。”
“好。”以觉应声,指尖又攥了攥他的胳膊才松开,临走前又叮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在家煮点粥。”她知道宋吟的性子,也不执意留下添乱,只轻声道别后,转身融进了医院深夜的凉意里。
走廊里只剩宋吟一人,急救室的红灯依旧亮着。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掐着眉心,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以景和那副颓废的模样,还有宋文轩生前笑着说“哥,以后我和景和一定好好的”的样子,心口像被堵了块石头。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
医生推门出来,摘了口罩松了口气:“人救回来了,万幸送得及时。但情况不算太好,饮酒过度引发了急性胃黏膜损伤,还有低烧反复,长期作息紊乱、饮食不规律,身体底子亏得厉害。另外他情绪波动太大,醒了也得盯着,别再让他钻牛角尖。”
宋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截,忙点头:“谢谢医生。”
以景和被推到普通病房,依旧昏睡着。脸上的红印还没消,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输液管里的药液正一滴一滴缓缓落进他的血管里。宋吟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了些。
他就这么静静坐着,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人。他怨以景和作践自己,可转念一想,那份失去挚爱的痛,大抵是旁人无法体会的。
手机震了震,是以觉发来的消息:【粥快煮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吟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个字:【现在。】
他起身替以景和掖好被角,又看了眼输液管的滴速,确认一切平稳,才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跟护士嘱咐了两句“病人醒了及时叫我”,便快步往医院外走。
一路驱车往家赶,车速比来时慢了些。窗外的街灯次第掠过,映在车窗上,晃出细碎的光。宋吟抬手揉了揉眉心,掌心还留着方才扇在以景和脸上的麻意。
到了楼下,他没急着上楼,先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瓶温牛奶,是以觉爱喝的。推开家门时,玄关的小夜灯亮着,厨房飘来淡淡的粥香,暖黄的灯光从厨房门缝里漏出来。
以觉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勺子轻轻搅着砂锅里的粥。听见开门声,她立刻回头,眉眼弯起:“回来了?累了吗?过来我抱着你。”
宋吟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以觉往他怀里靠了靠,手里的勺子还在搅着粥,没说话,只是把身体的重量交给他。
灶台上的火关了,粥的香气还在往外冒。安安蹲在厨房门口,尾巴绕在脚边,眯着眼睛看他们。
宋吟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我回来了。”他说。
以觉伸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扣住。
“粥好了,”她说,“喝完去睡一会儿。”
粥端上桌的时候,以觉给他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小半碗。两个人在餐桌旁面对面坐着,安安跳上桌,蹲在两人中间,闻了闻粥碗,又把脑袋缩回去了——不是它感兴趣的。
宋吟喝了一口粥,米粒煮得软烂,带着淡淡的甜。他抬头看以觉,她正低头吹着勺子里的粥,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
“以觉。”他叫她。
她抬起头。
“谢谢你。”他说。
以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什么?”
宋吟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谢她煮的粥,谢她在医院走廊里靠在他肩头,谢她这么多年一直在。好像都说得通,又好像都不够。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谢谢你。”
以觉弯了弯嘴角,没追问。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着,把小区里的树影投在窗帘上,晃晃悠悠的。安安在餐桌上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跳下去,跑到猫爬架上,蜷成一团开始舔爪子。
粥喝完了,以觉收了碗去洗。宋吟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水龙头哗哗地响,她的手指在水流里翻动着碗筷,动作很轻,洗得很仔细。
他从背后抱过去,下巴搁在她肩上。
“碗要碎了。”以觉笑着偏了偏头。
宋吟没松手,只是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闷闷地说:“碎了再买。”
以觉没再说话,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擦干手,转身也抱住了他。
两个人就在厨房里站着,抱了好一会儿。安安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又转身走了,大概觉得这两个人很无聊。
“去睡觉吧。”以觉说。
“嗯。”
宋吟松开她,牵着她往卧室走。灯关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尾,一道细细的白线。以觉窝在他怀里,手指搭在他胸口,指尖一下一下画着圈。
“宋吟。”
“嗯。”
“以景和会好起来的吧?”
宋吟想了想。“会的。”他说,“他得替文轩好好活着。”
以觉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睡吧。”宋吟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以觉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宋吟没有睡,他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听着安安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听着怀里人浅浅的呼吸。
他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手指穿过她的指缝,轻轻扣住。掌心的温度传到她皮肤上,温热的,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