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志异》收获季节

5、第 5 章 杨戬智斗这

　　第五章

　　杨戬智斗这群老顽童

　　杨戬走过去一看，汤里飘着一个小银片，果然是闪电碎片，他弯腰捡出来，陪着笑：

　　“对不住对不住，我回头说电母，下次练灯离厨房远点，我给你换一碗汤，再给你算一碗汤钱，从后勤经费里出，成不？”

　　折腾完开饭，已经快下午了，杨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啃了一个窝窝头，就着一点咸菜，哮天犬蹲在他脚边，啃一块猪八戒偷给它的猪蹄，掉得满地都是渣。

　　杨戬翻了翻今天的满意度记录，早上刚改完，现在平均分涨到七十三了，还差二十二分，路还长着呢。

　　他掏出手机，哦不对，是玉帝给的绩效考评板，一块能实时显示分数的玉牌，现在分数一动不动，还是七十三，跟石头一样。

　　他戳了戳玉牌，叹了口气，想起原来在人间的时候，老板说，只要你KPI达标，就给你涨薪，给你升职，结果他达标了，老板说今年名额不够，明年再说，然后他就熬了三个月校招，挤地铁被挤下去，穿越了，合着他到死都没等到涨薪。

　　现在到了天庭，还是一样，KPI达标，恢复爵位，不达标，贬下凡间，跟原来一模一样，宇宙就是个大型公司，玉帝就是老板，他就是个打工的，逃不掉。

　　“狗啊，你说这群老仙，怎么就这么多事儿呢？”

　　杨戬啃着窝窝头，跟哮天犬说话，“原来我以为当神仙多好，想吃什么吃什么，想飞哪儿飞哪儿，原来神仙老了，跟人间养老院的老头老太太一样，挑吃挑喝挑温度，还偷东西，还吵架，一点区别没有。”

　　哮天犬啃完猪蹄，舔了舔他的手，汪了一声，好像同意。

　　第二天一早，杨戬六点就起来了，作为一个前HRBP，他知道解决问题要从根源入手，满意度低，就是需求没满足，需求没满足，就是不知道人家要什么，所以他搞了个需求调研会，地点就在葡萄架下，摆了八仙桌，放了凡界运来的西湖龙井，还有花生瓜子，让老仙们都过来提意见，畅所欲言，言者无罪。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巨灵神，他喝了一口茶，把杯子往桌上一蹲，茶叶都溅出来了：

　　“我先说！我就一个要求，我要住朝南的房间，现在我那房间朝北，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太白金星那老家伙住朝南的，他天天睡懒觉，晒不晒太阳无所谓，我要晒被子，我那被子潮了，长蘑菇了！”

　　太白金星立马跳起来：

　　“你放屁！我那房间是我先来的，先来后到懂不懂？你那房子潮是你自己天天洗澡不擦干，水弄的，跟我抢房间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斗地主，你赢了我我就让给你！”

　　“斗就斗！谁怕谁！”

　　巨灵神撸袖子，“今天就斗，斗地主，三圈定输赢，我输了我再也不提，我赢了你搬东西！”

　　杨戬赶紧劝，劝了半天，两个人各退一步，说下午斗，斗输了的那个给赢了的五星满意度，要是巨灵神赢了，换房间，要是太白赢了，巨灵神再也不提换房间的事。

　　杨戬赶紧记下来，心想这不错，顺便解决两个满意度问题，一箭双雕。

　　接着是赤脚大仙，赤脚大仙把脚往桌子上一放，一股味道飘过来，周围的老仙都往后躲：

　　“我也不说别的，就蚊子多，我这脚，你看，七个包，昨天又咬了三个，现在十个包，对称了，你说痒不痒？”

　　杨戬凑过去看，那脚确实肿得像发面馒头，十个包，个个都红得发亮。

　　“那您说怎么解决？我们买蚊香？还是装蚊帐？”

　　“蚊帐我不要，挂着麻烦，蚊香我也不要，烟大，熏得我头疼，”赤脚大仙摸着胡子说，“我听说凡界有那个驱蚊水，喷一下蚊子就不咬了，还有那种电蚊拍，一电一个响，噼里啪啦，你给我弄两个，我自己打蚊子，弄来了，我给你打五星，弄不来，你就等着我给你打一星。”

　　杨戬赶紧记下来：

　　“没问题，我今天就让凡界的快递寄上来，顺.风，次日达，明天就到，成不？”赤脚大仙满意地点点头，坐回去了。

　　然后是太上老君，太上老君捋着胡子，半天不说话，杨戬催他：

　　“老君，您有什么要求您说，我们一定满足。”

　　太上老君叹了口气，说：

　　“我啊，老了，就想有个后代，你说我炼了一辈子丹，连个接班人都没有，上次我炼丹睡着了，差点把离恨天点着了，我这身体，哪天一闭眼，我的丹方就带进棺材了，可惜啊可惜。”

　　杨戬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太上老君是这需求，他以为老君要单杠呢，昨天老君说单杠太矮，怎么今天不说了？

　　“那老君您的意思是？我们帮您找个徒弟？天庭现在好多仙童都想拜您为师呢。”

　　“不要不要，那些仙童，一个个都娇生惯养，吃不了苦，炼丹要熬三天三夜，他们熬不到半夜就睡着了，”太上老君摇头，“我要找个凡界的徒弟，你看凡界现在不是流行网红直播吗？你给整个直播，我教大家炼丹，招个徒弟，有没有人愿意来，愿意来我就收，这样，我丹方传下去了，我也安心了，你要是帮我办成了，我给你打五星，百分之百的五星。”

　　杨戬眼睛一亮，这个好啊，现在天庭也搞直播，玉帝自己还开直播讲天庭发展史，粉丝几百万，打赏全归自己，这个不难啊。

　　“没问题老君，我给你注册个抖.音号，我给你投流量，保证你徒弟招到，成不？”

　　太上老君乐了，连连点头，说好好好。

　　接下来一个个提，杨戬都记下来，何仙姑要新音响，没问题，京.东下单，当天到。

　　李天王要补金漆，没问题，预约了凌霄宝殿的金牌工匠，下周来。

　　土地公说厕所的马桶堵了，没问题，叫天庭通马桶的师傅，一小时上门。

　　嫦娥——

　　哦对了，嫦娥因为当年的事，也提前退休来养老院了，她一直没说话，坐在那里吃瓜子，杨戬过去问：

　　“嫦娥仙子，您有什么需求吗？您说，我们一定满足。”

　　嫦娥抬起头，她长得还是那么好看，就是眼角有了点皱纹，毕竟活了几万年了，再好看也老了。

　　她说：

　　“我就一个需求，我那兔子，上个月死了，老死了，我想再要一只兔子，要跟原来那只一样的，白的，红眼睛，会捣药，你能帮我找着吗？”

　　杨戬想了想，广寒宫那边不是还有兔子吗？

　　“那广寒宫的小兔子不能给你拿一只过来吗？”

　　嫦娥叹了口气：

　　“那边的兔子都是年轻兔子，嫌我老，不愿意跟我住，就想跟着年轻仙女蹦跶，我就要跟我原来那只一样的，原来那只，耳朵缺了一块，当年被天蓬的箭划了一下，你找得到吗？找得到，我给你五星，找不到，我就只能打三星了。”

　　杨戬记下了，说：

　　“我帮您找，凡界有宠物市场，我去给您淘一只，淘到跟原来那只一样的，成不？”

　　嫦娥点点头，笑了一下，那笑，比蟠桃园的桃花还好看。

　　一上午的需求调研会开完，杨戬算了算，解决了这十几个人的需求，满意度就能涨到九十五以上，KPI就够了，他心里美滋滋的，回到办公室，掏出手机开始下单：

　　驱蚊水，电蚊拍，下单。

　　广场舞音响，最大功率的，下单。

　　马桶疏通，预约。

　　抖.音号注册，身份证拍了，提交。

　　宠物市场，搜，白色垂耳兔，红眼睛，耳朵缺一块，哦，还真有，卖家说，自家养的，大兔子生的，天生缺一块，二百块钱包邮，杨戬赶紧下单，付款，卖家说三天到，没问题。

　　都弄完了，杨戬伸了个懒腰，三只眼睛都舒服多了，哮天犬趴在脚边，已经睡着了，打着呼噜，跟巨灵神打呼噜差不多响。

　　杨戬想，原来也不难啊，这群老仙，其实就是小孩脾气，你顺着他们，满足他们的小需求，就好了，哪有原身说的那么可怕，原身就是太轴，当年战神当惯了，跟老仙们硬刚，当然闹得不愉快，我一个HRBP，天天跟员工打交道，这点小事还摆不平？

　　当天下午，巨灵神和太白金星就开始斗地主，杨戬当裁判，周围围了一圈老仙看热闹。

　　第一把，巨灵神当地主，抓了俩王，四个二，巨灵神乐坏了，说这回赢定了，结果太白金星一个炸弹，一个顺子，把巨灵神炸懵了，最后太白赢了，巨灵神脸都绿了，把牌一扔：

　　“你出老千！你肯定出老千！你那牌怎么那么好！”

　　太白金星把老花镜一摘：

　　“谁出老千了？你自己牌抓得不好，怨谁？愿赌服输，刚才说好的，你输了，你不能再提换房间的事，还要给我满意度打五星，我给你打五星，说话不算话是不是？”

　　两个人吵起来，吵得面红耳赤，巨灵神说太白年轻时候就偷过玉帝的蟠桃，肯定改不了偷牌的毛病，太白说巨灵神当年跟孙悟空打架，输了就耍赖，现在还是这个德行。

　　杨戬赶紧劝，劝了半天，两个人各让一步，说再斗三圈，三圈两胜，谁赢了谁拿房间。

　　第二把巨灵神赢了，第三把，打到最后，巨灵神剩一张牌，太白金星剩一张牌，太白出了个三，巨灵神说要不起，太白赢了。

　　巨灵神气得坐在地上，肚子晃得震天响，说什么都不认账。

　　杨戬没办法，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朝南的房间，你们俩轮着住，一个月一换，谁也不吃亏，好不好？然后你们俩互相都给五星，这样不就完了？”

　　巨灵神想了想，说：

　　“行，一个月一换，我先住第一个月，行不行？”

　　太白金星说：

　　“凭什么你先住？我现在就在住，我先住！”

　　又是吵，最后石头剪刀布，巨灵神赢了，先住第一个月，两个人都满意了，互相打了五星，杨戬赶紧把分加上，总分涨了两个百分点，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