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回声》养鼠人

5、资金链 “

　　“那资金流向哪里了？”

　　沈蓝忍受着厕所里难闻的味道，他用手打了打在厕所隔间里飞舞的苍蝇，低声问。

　　“资金流向一个名叫福寿堂的公司，有意思的是它是卖保健品的，跟医院一点关系都没有。”苏然在耳机那头说。

　　福寿堂？沈蓝念着这个名字，他知道这家医院的服务套餐里有保健品，保健品不知道是不是福寿堂提供的。

　　“行，我记住了。我会重点关注福寿堂的。”

　　沈蓝用手在他的鼻翼旁扇了扇。

　　“对了，你帮我查一下医院的保健品是不是福寿堂提供的？”沈蓝对苏然道

　　“咱们暂时不联系了，厕所味道太大了。我快受不了。”沈蓝继续道。

　　沈蓝起来，用手捶了捶自己蹲麻了的大腿走出了厕所隔间。

　　他快速走到三楼大厅，看到等的不耐烦不停看表的张强。

　　“张哥，对不起。我上厕所耽误了时间。”

　　沈蓝点头哈腰的向张强赔罪。

　　“你怎么上厕所上那么长时间?”

　　张强用怀疑的视线上下打量着沈蓝。

　　“张哥，都怪我的肚子不争气，蹲坑的时间就久了些。”

　　沈蓝叹了口气，从脸红到了脖子根。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语气中满是歉意。

　　“行了，今天没有大任务，下次蹲坑时间不能这么长了。”

　　张强看了沈蓝一眼，对他摆了摆手。

　　“张哥，接下一个客户是不是就很容易了？”

　　沈蓝连忙帮张强拿东西。

　　“没那么容易，客户分为三种。难缠的，普通的和中等的，你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张强拍了拍沈蓝的肩膀，沈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沈蓝没注意到在他的斜后方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边看着他，边在本子上写东西。

　　张强和沈蓝接待完客户后就来到培训室集合，沈蓝注意到他旁边的人都神情低落的低着头，他也耷拉着双眼，眼睛看着脚尖。

　　女培训官踩着高跟鞋走到他们面前，忍不住数落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才刚上岗就没有精神灰头土脸的，会让患者严重怀疑咱们的专业性。”

　　被女培训官一说，新人们下意识的下意识挺直腰板，沈蓝的背挺的最直。

　　所以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沈蓝眼睛平实前方，在脑海里思考着。

　　“这才对，要有良好的精神面貌。”

　　女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天我叫你们来是跟你们说一件事，你们上班的时候要交手机，用我们发的手机工作。你们的手机下班后就会还给你们。”

　　沈蓝注意到女人的手里拿着一个筐子，新人们听到女人的话面面相阙，彼此交头接耳着。

　　沈蓝的手攥紧又放开，在这个动作持续好几次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的手机放到筐里，走之前他快速瞟了女人一眼，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

　　女人很满意沈蓝的做法，她用严厉的视线扫过周围。有沈蓝开头，剩下的新人都把手机交上来。

　　女人走后，沈蓝走到角落面对着墙快速借碎发的掩盖敲了三下耳机，他的视线不忘瞥过周围。

　　“发现什么线索了？”耳机那边传来苏然急切的声音。

　　“我把手机交上去了，他们可能查手机，你将聊天记录销毁。”

　　沈蓝压低声音，他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快速转过身。他看到前面没人松口气。

　　“销毁完了。”苏然在耳机那边说。

　　沈蓝知道后心跳平静下来。

　　下班后，沈蓝拿到自己的手机。他看到短信，苏然约他在他家见面。

　　沈蓝来到苏然家门口，苏然给沈蓝开门。

　　“我每天上班都要交手机，我不能每天和你都用耳机交流吧？”

　　沈蓝进屋没来得及换鞋就跟苏然说

　　“你跟我来。”

　　苏然带着沈蓝来到他的屋子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对缀着两颗菱形宝石的手环和一串带着方形宝石的项链。

　　他将方形宝石摘下来打开是一台微型电脑，两颗菱形宝石插在方形宝石两侧。沈蓝看到接近白色的键盘铺满了桌面，电脑屏幕被投屏在墙上。

　　“这得多少钱啊？”

　　沈蓝盯着这台微型电脑，咽了口唾沫。

　　“也就15万吧。”

　　苏然毫不在乎的回答。

　　“也就，15万？”

　　沈蓝被这句话冲击的晕乎乎，他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嗯，给你了，别弄坏就行。”

　　苏然将微型电脑放在沈蓝的手心，沈蓝爱惜的摸了摸它。这可是15万啊！

　　“咱们来说案子吧。”

　　沈蓝小心翼翼的将微型电脑收好。

　　“还记得哪个举报人吗？他拿出了他父亲的转账记录和银行卡账户。”

　　苏然打开笔记本电脑给沈蓝看。

　　“你看，这里收款人的名字和实名对不上。”

　　苏然用手指着电脑屏幕，沈蓝坐在他旁边看到收款人姓李，而实名的人姓王。

　　沈蓝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剩下的50万资金的流水呢？我记得举报人父亲被骗了100万。”沈蓝继续追问。

　　“你看这里，100万被分为两笔，每笔50万，50万又被分为10笔，每笔50000。100万分为20次用20张银行卡转走。第一笔50万被转向福寿堂，第二笔50万被转向福源集团。”

　　苏然又调出一个页面给沈蓝看。

　　“这不是洗钱吗？他们哪来那么多银行卡？”

　　沈蓝看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可以从卡农那里收卡。"

　　苏然见惯了这种情况，他耐心的跟沈蓝解释。

　　“对，你之前不跟我说福寿堂和医院没关系吗？其实有关系的，医院的套餐里卖保健品。”

　　沈蓝将自己收集到的消息同步给苏然。

　　“原来是这样。”

　　苏然低头沉思，他用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

　　“你今天让我查保健品是不是福寿堂提供的，这个我暂时没查到，但是我查到了医院的占股情况。”

　　苏然将医院的页面调出来，页面上清楚写着创始人，法人和注册资本。他往下滑动点开。

　　“医院的占股情况很奇怪，福寿堂持有股份30%，医院持有股份10%，而福源集团持有股份60%。”

　　苏然的鼠标一直在页面上滑动，电脑的亮度有些晃眼睛。

　　“医院只持有股份10%？”

　　沈蓝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认为按照这个股份情况，想必医院的医疗水平不会高。

　　“是的，按照股份占比情况，资金流向是说的通的。”

　　苏然将页面全部关闭，顺便将电脑关机。

　　“这家医院太坑人了。”

　　沈蓝忍不住吐槽。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苏然回头问沈蓝。

　　“这家医院按照态度把老年人分为三种，第一种是难缠的，第二种是态度中等的，第三种是态度平和的。”

　　沈蓝一边回忆着张强的话一边回答。

　　“但今天有一个可疑情况，新人集合时除了我其他新人都精神不振。”

　　沈蓝摸索着手指，眸里全是不解。

　　苏然顿了一下，他接着低头将沈蓝说的话记下来。

　　“话术还是我之前工作的诈骗公司的话术，但是形式变了。我算了一下，卖的价格是成本价的50倍。”

　　“多少？”

　　苏然听了后笔差点掉下去。

　　“50倍啊。成本500左右的东西卖25000。”

　　沈蓝不理解苏然为什么这么震惊。

　　“嗯，挺敢要的。”

　　苏然快速接受了这个价格。

　　“对，还有一个一点，那些新人有些条件反射，明明才培训两三天。”

　　沈蓝皱着眉越想越不对劲，两三天不足以形成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苏然顿了一下，反问沈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