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回声》养鼠人

4、我好久没吃蛋炒饭 苏

　　苏然炒饭的动作停顿一下，随后又继续端着锅柄炒饭。

　　“是吗？”

　　苏然的眼睛盯着锅里的蛋炒饭，沈蓝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他快速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你家的碗在哪里？”苏然假装没看见，心中感到好笑。

　　沈蓝踢了踢柜门，苏然走到切菜的地方弯腰看到底下有一排有着蓝色柜门的柜子，他打开最左边柜子的柜门，拿出一个小碗。

　　沈蓝看着苏然将蛋炒饭盛到小碗里，蛋炒饭自带的蛋香味和油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沈蓝不自觉的动了动鼻子，香味不停的往他的鼻子里钻。

　　苏然从挂在墙上的筐里拿了一双筷子后端着蛋炒饭出去，沈蓝也跟着出去。

　　沈蓝将堆在桌子上的纸放在沙发上，苏然将蛋炒饭放在桌子上并拿了一个椅子坐在沈蓝旁边看着他吃。

　　沈蓝端着碗，用筷子疯狂往嘴里扒拉饭，他越吃眼眶越红。苏然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

　　“你慢点吃，别噎着。”

　　苏然拍了拍沈蓝的后背，沈蓝没听苏然的话，他依旧不停的往嘴里扒拉着饭。他将饭全吃完后嚼了嚼，勉强将饭全都咽下去。

　　苏然在旁边看着沈蓝吃完饭。他从纸抽里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沈蓝。

　　“我没事。”

　　沈蓝没接苏然递过来的纸巾。

　　房间再次陷入了沉默，二人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再也没吃过蛋炒饭吗？”

　　沈蓝抬头看着苏然。

　　“想知道。”苏然回看沈蓝。

　　“我记得啊，我入狱第一年，我妈看我的时候把我狠狠骂了一通。”

　　沈蓝越说声音越低。

　　“我妈这辈子行得端做得正，她接受不了我犯法。”

　　沈蓝仰头不让眼泪落下来，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痛苦的话。

　　他依稀记得他回来时，他爸将他妈的骨灰盒递给他，与骨灰盒在一起的是一封信。他当时手颤抖着打开书信，书信里没有几句话，只说妈妈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让他出狱后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所以我出狱后她去世了。她做的蛋炒饭最好吃了。”沈蓝深吸一口气。

　　苏然的嘴唇开开合合，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抱歉。”

　　苏然避开了沈蓝的目光，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

　　“你不用感到抱歉。这就是报应，对我的报应！”沈蓝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但是为什么不报应我呢？”

　　沈蓝眼里全是茫然，他不理解。

　　他在自问，也在寻求答案，可是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那个，天色太晚了，能容留我在你这里留宿吗?”

　　苏然看着全黑的天空，小心翼翼的问。

　　“行，我给你收拾一下。”

　　沈蓝将枕头和被子放在沙发上。

　　一夜好眠。

　　沈蓝被生物钟唤醒，他从屋里拿出录音笔放进裤兜里。他看到桌子上有热气腾腾的饭菜，饭菜旁贴着一个纸条。

　　纸条上写着我去警局工作了，吃完饭你也去工作吧，祝你一路顺风。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笑脸。

　　沈蓝笑了，他吃完饭坐公交车来到医院。

　　他刚到医院就被培训老师叫到一起。

　　“今天是你们上岗的第一天，不用害怕，有老人带你们，一对一带。”

　　沈蓝被分配给张强带，张强带着他来到一楼。

　　一楼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走进来，张强看见连忙去搀扶她。

　　沈蓝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您是从哪里知道我们医院的？”

　　张强热情的问，沈蓝在旁边默默的接过老太太的包。

　　“我是老张介绍来的，她说你们这儿好着哩。”老太太慢悠悠道。

　　“哎呀！原来是张姨推荐来的。我跟您说，您来我们这里就来对了，我们这里不仅什么都有，还服务周到！”张强听了后更热情了。

　　张强给沈蓝一个眼色，沈蓝快速拿出一个产品。

　　“阿姨，您看。这个套餐不但有OTC药物还附赠保健品，重要的是配套的服务。”张强滔滔不绝的介绍着。

　　“那都有哪些服务？”老太太抬眼皮看了张强一眼。

　　“阿姨，您别着急，边参观我边给您介绍。”

　　张强边走边说，他和沈蓝弯腰鞠躬90度让老太太先进。

　　沈蓝一手插兜按下录音笔的开关键，随后他又将拉链拉上。

　　电梯到了二楼，嗡的一下开了。张强带着老人出了电梯进了体检中心，沈蓝随后跟上。

　　“您看，这是我们的体检中心，设备绝对专业，检测项目绝对齐全。你买了我们这个套餐，我们免费赠送三次体检机会。”

　　沈蓝边听着张强的话边观察着体检中心，体检中心里人来人往，几乎全是老人。导诊微笑的看着老人，推着医疗车的护士来回穿梭。

　　老人的面色松动了几分。

　　“张哥，咱们的体检机会是不是特别少？体检结果是不是绝对准确？”

　　沈蓝凑过来符合。

　　“你说的太对了，每天的体检名额只有10个名额，体检结果百分百准确。”

　　张强赞许的看着沈蓝。

　　老太太不吭声了，她看着体检中心里全是人，不像是限制体检名额的样子。

　　“阿姨，您看到的人都是买了我们套餐的人，我们有好多患者他们只做最基本的筛查，体检名额自然不会多。”

　　张强看出了老太太的犹豫，特意拿出自己的工作手机，在她面前滑动。

　　老太太心里有些松动，她没想到人这么多。

　　“还有别的吗？”老太太接着问。

　　“当然有，您跟着我上楼。”

　　张强接着将老太太带去三楼，三楼比二楼宽敞的多。三楼是各种手术室，有做胃镜肠镜的，有急诊手术室等，各种手术室都有。

　　“阿姨，您买我们套餐不亏，我们还赠您一次胃镜肠镜检测。”张强笑道。

　　“阿姨，我接着带您看。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部分了。”

　　张强带着老太太来到了四楼，上了四楼第一间屋子就是健康管理室。他们推开门见到一个女人坐在暖黄色沙发上给老人讲解你应该吃什么食物才养生。

　　女人看到张强后向他点了点头。

　　“阿姨，刚刚的那位是我们的金牌营养师，平时都排不上号。”

　　他们出去后张强带上门，对老太太解释。

　　“我们最重要的是有人给你专门上门体检，还有人专门给您对接。”

　　张强带着老太太转完三楼，三楼全是健康管理室，外加一间康复治疗室。

　　“所以您要买吗？您可以先买一套试试，我向您保证，若是服务不到位或者没有效果，我们给你全额退款。”张强尽量说服老太太。

　　全额退款这一个词说进了老太太的心坎里，她在心里盘算，她现在手里攒了20万块，她每个月两千养老金，应该够买一套了。而且都说了没有用会全额退款。

　　“行，一套多少钱？”

　　老太太一狠心，咬了咬牙问。

　　“阿姨，不贵。原价4万5，您是张姨介绍来的，我给您打个折，您给我2万5就可以。”

　　张强笑了笑，他一脸肉痛的说。

　　听的沈蓝眉心突突的，他如果没记错的话3款OTC药物三盒才100块，保健品成本也就几块钱。体检胃镜肠镜加起来几十块钱，人工服务撑死150。这个价格是成本价的几十倍，真是暴利。

　　老太太痛快的付了钱。

　　刚结束，耳机里传来苏然的声音。

　　“我查到了，资金分10笔，每笔5000转给不同账户，但是不是流向医院，而是流向福寿集团。”

　　“张哥，我去上厕所。”沈蓝笑道。

　　张强摆了摆手让沈蓝离开，沈蓝来到洗手间进入隔间。

　　“没有流向医院？”沈蓝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