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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想活 她的字典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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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馥晴醒来时,只有疼痛和黑暗。
嘴巴里堵着东西,手被反绑在身后,脚踝被粗麻绳勒紧,下身空无一物。她试图挣脱,绳子反而嵌进肉里,火辣辣地疼。
深吸一口气,她逼自己冷静下来,用身体、耳朵去感知周围的环境。很静,很潮湿,就算是酷夏也能感觉到阴冷。地面有砂石和土,四处不透风,没有阳光。不远处正对着她的地方有一个红点,正散发着诡异的微光,像是一只盯着她的眼睛。
她害怕,心脏狂跳,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冷静片刻,她回想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
大二期末最后一门考完放暑假,舍友庄梧桐约着几个朋友到她的家乡红崖山游玩。路上碰到房瑜和孟筱斐,便邀请她们参加晚上的篝火晚会。
晚会很热闹。向馥晴不喝酒,只喝了半瓶饮料。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庄梧桐……仗着有个高官父亲没少在学校欺负人,校长都不敢管。想到她,向馥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向馥晴激动起来,嘴里发出呜咽的喊声。
手电筒的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脚步声在她的身前停下,一双汗津津的手摸上她光裸的大腿。
她打了一个激灵,猛地躲开。
一声狞笑后,强光移开被放置到一旁。她睁开眼,看到的是村霸万良的脸。
以往被霸凌的记忆涌来,她看向他左边眉毛上的那道疤,那是之前反抗时她用铁锹打的。
手电筒的光能照亮的地方有限,她发现原来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是因为身处山洞。
万良看向向馥晴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带着得不到就打碎的贪婪。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手机屏幕怼到她的眼前。
画面里有个赤身裸体、遍体鳞伤的女人,被注射、被抽打、被□□,被折磨得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视频自动跳到下一个,还是她,在毫无尊严地乞求。她被再次注射,之后,又是非人折磨……
万良摩挲着向馥晴的脸,把一管针剂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不想尝尝滋味?”
她的脸煞白,看向他的眼神是打算鱼死网破的绝决。
他不止一次吃过她的苦头,估计也没打算做得太绝。放下针剂,警告她要听话——现在全村的人都在找“她们”,他再享受一次就放你出去,不许反抗,出去不许告诉任何人,以后随叫随到,不然下场就和视频里的女人一样。
她们。
向馥晴捕捉到了关键词。
她的眼神收敛了些,尝尝的睫毛微微下垂,为眼睛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万良看着这样的她,急喘几声,心急地脱起衣服。
向馥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用眼神表示有话要说。
万良用一把冰冷的匕首抵着她的喉咙,将她口中的东西取出扔到一旁。
她拧着身体给他看被绑在背后的手:“胳膊好像脱臼了,好疼。”
向馥晴的手被粗暴的万良磨破了,小拇指上翻,胳膊很僵硬,几乎动不了。
万良扔掉匕首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玩过好多次,多这一次也无所谓。别折腾,我不只有药,还有你主演的视频。不想让你妈看到吧?”
向馥晴想活,但也不怕死。
她绝不允许自己受人威胁、控制一辈子,更不会让妈妈看到她这幅样子。
向馥晴的视线扫过地面。
她的心在狂跳,想吐,但忍住了。她判断着匕首所在的位置和距离,预算着可能发生的事,低下头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万良很满意,手急不可耐地摸了上去。
她没躲,甚至还配合了一下。
他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松开她腿上的绳子,试图让她翻身。
地上的匕首距离有些远,她故意难耐地动一下,又转回身体,撇过脸。
“知道你心眼儿多,不舒服就忍着,这样更刺激……”
万良顺势吻向她的脖颈和肩膀。
向馥晴突然猛地转头,照准他的耳朵死死地咬了下去。
腥臭的血瞬涌进她的嘴里。
万良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山洞。
他一巴掌扇到向馥晴脸上,这一掌用了权利,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狠,打得她头晕耳鸣。缓了一会,她才能听到不堪入耳的咒骂。
方向正确。
撑着一丝清醒,她握住压在身下的匕首,在他踢向她时,猛地直起上身。
只一刀,直接捅到他的命根子上。
血瞬间溅了满脸。
额头青筋暴起,万良几乎站立不稳,捂着□□嚎叫着退后。
他竟然看到她在阴恻恻地笑。
他疯了一样飞起一脚踹向她的手。她猛地扑倒在地,匕首脱手甩向一旁。
他猛踢她的身体。
不解恨,又捡起地上的匕首,踉跄着再次扑向她。
一刀,两刀,三刀……
肾上腺素刺激着他疯狂施暴。
只是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突然毫无预兆地昏了过去。
向馥晴挣扎起身,死死地盯着仰面倒地的万良,手臂巨痛,脚踝上的绳子越慌越解不开。
她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甩甩头,深呼吸,爬行几步,拿过匕首将绳子割断。
万良仍像死了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没有着急逃,而是手握匕首,一寸一寸挪到他的身旁。
洞外的脚步纷沓而至。
打头的苗隐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无数道手电筒的光照向地上的两人,在周遭黢黑一片中向馥晴的脸白得像是鬼魅。她的表情很平静,只是平静中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绝。她的眼睛瞪着很大,有一丝茫然,嘴巴周围、胸前、腿上全是血,半边脸肿得老高,杂乱的头发糊在腮上,还在滴血。
她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右手握着一把匕首,保持着高高举起的姿势。
在看到众人的那一刻,她愣怔片刻,面无表情地将匕首再次狠狠刺向万良那已经烂成肉泥的□□。
苗隐在一片惊呼声中脱下身上的T恤,冲向向馥晴,盖住她的下身,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血很快洇透衣服,他发现她的腹部、大腿还有刀伤。
向馥晴微微侧过脸,抬眼看到苗隐的那一刻,蓄了许久的泪水瞬间流了满脸。
“万良说‘她们’……应该还有人。”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苗隐却听懂了。开口时声音在抖:“是筱斐和房瑜,村里人在找。”
“还有摄像头……”
没有摄像头,红点,消失了。
向馥晴看着乱糟糟的人群,脸冷了下来。
“我已经报警,先去治疗。”苗隐抱着向馥晴向洞外跑,“别忘了我是法官,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向馥晴贪婪地呼吸着,眼中的泪像决堤的洪水。
她第一次发现红崖山的夜空好美,没有月亮,漫天的繁星像钻石。
夜里的大山已经沉睡,黑漆漆的像黑洞,像要将所有的一切吞噬。
手电筒的光在山间乱晃,喊声此起彼伏。
来不及等救护车,苗隐将向馥晴抱上一辆轿车。
村长苗家保姗姗来迟,看一眼向馥晴和万良的情况惊得手电筒掉到了地上。他不想让儿子掺和村民之间的事,尤其是向馥晴的。喊来苗文去送。
“我不信你!”苗隐推开苗文,亲自驾车绝尘而去。
苗家保气得跳脚:“我是你老子,你不信我!”
苗文满脸紧张,拉了拉苗家保的衣襟,怯生生地叫了声“叔”。
“闭嘴!”苗家保甩开苗文,转身时发现萧易金拿着一条裤子正摸索着,像是在找东西。
三辆警车转过弯停在苗家保面前。红、绿色交替闪烁的光将山洞旁的村民照得像西游记中的妖魔鬼怪。
苗家保看清车牌号后,情不自禁地吞下一口口水,堆了满脸的笑,向打头的警官迎上去。
“这点小事儿怎么还惊动市里了?大晚上的,真是辛苦。”
警官的表情有些严肃:“四个女孩失踪可不是小事。”
苗家保倏地闭紧嘴巴,转头时,苗文和萧易金已不见踪影。
摇晃的车中,向馥晴望着山洞的方向,视线久久没有收回。
听到苗隐叫她的名字,她转头看向他。
以往沉默严肃的法官这会儿絮叨的要命。他不许她看,告诉她向妈妈在等她,还告诉她这次的警察是市局派的,不是县里,她大可以放心……
向馥晴看着苗隐的侧脸,静静地听着,提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呼出,昏了过去。
万良被送入医院,抢救持续到天亮,耳朵缝了二十多针,□□都没保住。
苗隐带向馥晴去的医院设有司法鉴定中心,在拿到警局的委托书后,市局的法医凃无霖为她验了伤。
向馥晴左手小拇指骨折、左肩脱臼、四处刀伤、卵巢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撕裂伤,需住院治疗。
两天后万良苏醒,房瑜、孟筱斐还有与向馥晴同系不同班的辛勤被找到。三人都喝下了下过药的饮料,被“分”给了一群或满脑肥肠或道貌岸然的人。这些人几乎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有些还经常出现在一些新闻里。
酒水、饮料是万良送的,他承认,药是他亲手下的。
庄梧桐没事,晚会进行到一半,田初闻来了,把她带回了市里。
可是,田初闻,是向馥晴公认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