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只是想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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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的房间，月见里和五条悟坐在地毯上，挨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拿茶筅刷着抹茶的硝子朝两人掀了掀眼皮，又往抹茶碗里加了些温水，继续手上的动作。
“头疼？”听了月见里尝试反转术式失败后，五条悟摩挲着下巴说，“千酱，再试一遍，我看看咒力流动。”
“好。”
月见里应着，为了方便观测术式效果，就又要割开自己的手掌。
不过，这次她的异能还没有被引出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呐。”五条悟将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一道血痕横在掌心。
他身上，只有宽厚的手掌透露出这是一个掌握极致力量的咒术师。伤痕不深，大概比起他曾经受过的伤不值一提，月见里还是觉得刺眼。
她抬头看他，对上那双坦然的眼睛。
见她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五条悟又将手往她跟前递了下，催促着：“快一点，很疼的。”
说着很疼，眼睛却在笑。
月见里不再多想，捧住那只手，闭上眼，像上午那样在体内运转咒力。
当不同方向流动过来的咒力在前额叶交汇的时候，同样的剧痛又出现了。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月见里没有发出声音，但紧抿的唇还是透出了她此刻正在承受的痛苦。
没有听到五条悟让她停下来的声音，即使大脑被咒力冲击的几乎要裂开，她仍继续催动着咒力，让两道咒力缓慢地在大脑完成交汇。
疼痛在叠加，她恍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放在一锅沸水中煮着……
“千酱，停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五条悟叫停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隔着水面传来的一样，被水过滤后，听起来遥远又模糊。
月见里缓缓睁开眼睛，还在晃动的视野里出现两张关切的、带着惊讶的脸。
什么情况？
她低头，那只手还被自己紧紧抓着，不止掌心的伤痕没有愈合的迹象，手上好像还多了几道抓痕。
放开那只的手，月见里忍受着大脑还没有复位的强烈眩晕感，张了张嘴，用几乎自己都听不真切的音调说：“……抱、抱歉，我又失败了。”
五条悟看着她无法聚焦的眼睛，皱了下眉，伸手揽住她颤动而不自知的肩膀，撑起她的重心，让她抵在他的肩头恢复。
“是失败了。”他用与月见里相反的轻松语调道，“但是有好消息哦~”
“什么？”月见里头不自觉往他肩膀靠了靠，喃喃着。
“恭喜千酱，你即将拥有术式大脑了哦~”
五条悟这句话说出口后，月见里迟钝的大脑还处在缓慢理解这句话里的意思时，一旁的硝子已经笑开了。
她与五条悟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月见里的身体原本没有咒力循环，没有术式大脑。后来虽然有了转化而来的咒力，但是大脑依旧没有办法改变，她再强也无法拥有术式。
就在刚刚，六眼看到了她的大脑在咒力流动过后显现出的新刻印，那是刻印术式的结构。
“术式大脑？”
虽然慢了两拍，月见里终于理解了这个词。
她慢慢直起身看向五条悟，感觉他脸上有小星星在闪，她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
在硝子鄙夷的视线里，五条悟收回蠢蠢欲动的手，清咳了声，解释道：“是这样，千酱对反转术式的理解是对的，咒力操作和流动的方向也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会失败？”月见里捂着自己的额头，还有些散的眼神里透出疑惑。
“只是治疗这道伤失败了。”五条悟晃了晃自己的左手，继续道，“因为转换出的正能量优先治愈了你的大脑。头很疼对吧？”
月见里点点头，她第一次体会到“疼死了”不是个形容词。
“被咒力破坏掉，当然疼了。”五条悟心里在后怕，但又十分惊叹，“竟然有人能一边摧毁自己的大脑，一边清醒地修复它。”
他知道月见里能忍，但不知道她能忍受到这种程度。与六眼信息过载引起的神经性头痛相比，大脑组织被物理破坏的疼痛应该更甚百倍。
不过……这个做法虽然危险，倒是给他了一个新的思路。
「如果大脑可以摧毁再造，那是不是可以解决术式熔断……」
五条悟盯着月见里，捏着脸颊陷入了思考。
月见里看向硝子。
硝子认同五条悟的说法，补充道：“确实，上午没有异样是因为修复了。既然五条能看见刻印，那根据你现在的身体和咒力，之后极有可能拥有术式大脑。”
出于职业习惯，她说得相对保守。
毕竟就算知道反转术式可以拥有再生的能力，她从来没有尝试过修复大脑。
「医学上的死亡判定依据是脑死亡，如果大脑可以被修复，那是不是“复活”这个概念可以成立……」
于是硝子也陷入沉思。
深夜里，三个未成年人围绕摧毁和修补大脑这个问题，开始了不同方向的发散性思考。
过了一会儿，月见里举手：“不如我们来试——”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两道声音同时打断了。
“不行哟~”
“不行！”
见五条悟和硝子一左一右盯着自己，月见里慢慢放下手，笑道：“我还没有说完。”
五条悟“啧”了声，“反正拿千酱做实验这种事，不可以。”
硝子也点了点她的额头，说：“徐徐渐进。”
缓慢的修复已经要超越月见里的疼痛阈值了，何况五条悟想要尝试的是瞬间摧毁，硝子考虑的是脑死亡。这两种情形无论哪一种，都不应该出现在月见里身上。
谁也无法保证大脑瞬间被全部摧毁后，反转术式是不是来及修复。
见她还在琢磨着，五条悟捏住她肩头披散的一缕头发，板起脸强调：“以后再做反转术式的尝试一定要我或者硝子在身边。”
月见里立刻捂着那侧的发根，防止被他扯疼。
旁观的硝子很想提醒她，直接把头发从他手里拽回来更安全。
但是看着完全没觉得有问题的两人，她叹了口气，起身回到了矮桌的另一边，继续打抹茶。
没得到回复的五条悟，捏着月见里的发梢挠了挠她的鼻尖，不满道：“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反应过来自己犯傻的月见里，好笑地将头发从他手里抽出来。
她是有些着急。
抓住那只特级咒灵后，她能感觉到咒术界的暗潮涌动，眼下还算安适的生活似乎快要结束了。
高层、世家、诅咒师、咒灵……每一方都让她感觉到了危险。
在危险到来之前，需要提升实力才行。
月见里非常清楚自己能力所伴生的危机，至少不要让自己在危机中成为拖后腿的那个。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无法劝说一个人放弃追求自保的能力。
他需要做的，是在她的咒力稳定之前护住她。
“千酱会变得很厉害，就连我也不知道你的上限在哪里。”
这不是安慰月见里的话，她一直是特殊的。
月见里笑了一下。
这时硝子将抹茶刷好了。
她把打出漂亮镜面的抹茶倒入准备好的三杯温牛奶中，将其中两杯推到两人面前。
五条悟说要喝抹茶，月见里觉得会失眠。
折中一下，大家一起喝抹茶拿铁好了。
五条悟尝都没尝，先拉过桌上的蜂蜜（特意从月见里那里拿来的），加了三勺进去。
月见里捧着杯子啜了一口，眼睛一亮，对硝子赞道：“好喝！”
五条悟斜她一眼：“是我带的抹茶。”
“这抹茶的味道真好。”月见里熟练地顺毛。
一直看这个两个鸠占鹊巢的家伙懒得出声的硝子，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斗柜边，取了一副无框眼镜放到五条悟面前。
“这是之前你要的东西，夜蛾老师让我带过来。”
那并不是五条悟所带的墨镜，它的镜片是透明的，看起来就是一副普通的近视镜。
五条悟拿起眼镜看了看，满意道：“做得还挺快的嘛~”
“咒具？”月见里能感受到眼镜上隐约浮动的咒力，咒具不奇怪，但她对这个形状有些疑惑，“做成眼镜有什么用？”
五条悟反手将眼镜架在她鼻梁上，问她：“能感受到什么吗？”
眼前一切如常，月见里奇怪地看他一眼：“没有变化。”
五条悟侧身托着腮一直看着月见里，咧嘴笑道：“因为这个不是给咒术师用的嘛~”
“那你给我看什么？”
“只是想看看千酱戴眼镜的样子~”
“……”月见里默默将眼镜摘下来还给他，“给普通人用的话，是增强普通人咒力的咒具？这个能让他们看到咒灵？”
“千酱真聪明。”五条悟有些遗憾地接过眼镜，给她出题，“那再猜猜我要用来做什么？”
联想到他最近做的事，月见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给政府官员用的？”
“对哟对哟。”
政府敢缩减咒术界的预算，归根到底是没有危机感。
现在大部分官员都没有亲眼见过咒灵，身为普通人的他们在长久的和平中，对于咒灵存在的真实性都产生了疑问。
这副眼镜就是给这样的人用的。让他们亲眼看到咒灵的存在，比咒术师说一百句咒灵来了都管用。
五条悟抛着手上那副眼镜，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就笑得异常欢快。
“不能让他们把咒术师的付出变成空气嘛。
“所以得时不时把他们的头往水里按按，体会一下缺氧的感受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还差 